巨大的赤金青地大扁赫然映入眼簾,上面寫著斗大的四個大字,“照月山莊”。
這個照月山莊可夠氣派,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氣,斜眼瞥向秦歌,只見他面不改色地端坐在肩輿上,似乎對著這裡的一切都沒有什麼興趣。
這個也是,他是這個宸越國的一國之君,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什麼沒有見過,哪裡會像我,到了哪裡都是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相。
進入大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五間清廈連著卷蓬,四出遊廊,兩邊廂房鹿頂耳房鑽山,四通八達,軒昂壯麗,好不氣派。
我們坐在肩輿上,沿著大甬路慢慢前行。
滿園的奇花異草,或實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芳氣馥,我坐在肩輿上四處張望,卻不由得瞥到了惜蕊,只見她有些虛弱地斜靠在肩輿上,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血色。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在看她,突然也抬眼看向我,我有些促狹地衝著她笑了笑,立即旋轉眼光,自去看向路上來往的家丁。
路上來來往往的家丁和丫鬟忙忙碌碌,看來這整個山莊都在為這個即將舉行的莊主換屆大選而忙碌著。
“各位貴賓,請先在這裡歇息。小的就先不打擾各位貴客休息了。”
“有勞小哥了。”秦歌對著那個小哥客氣道。
“公子客氣了,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請貴客見諒。”那個引路而來的小哥寒暄完便下去了。
“紫華閣。”我看著上方的匾額念道。
秦歌順著我的視線看去,微微一滯,便很快地低下頭,自顧自地進了屋子。
我聳了聳肩,扶著惜蕊隨他進了屋子。
堂內放著十六張楠木交椅,堂上還有一幅烏木聯牌的對聯,鑲著鏨銀的字跡。
“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堂前…煥煙霞…”正想念一下那個對聯,可唸到第二句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兩個奇怪的字自己是不認識的…
囧…我有些尷尬地跳過那兩個字,直接念出了後面三個字…
“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煥煙霞。”秦歌譏誚地看了我一眼,又將那個那副對聯重新唸了一遍。
我有些不自在地伸了伸脖子,將惜蕊扶到椅子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雖說是坐肩輿上來的,可畢竟還是晒了一上午的太陽,也還是熱得我夠嗆,我用手給自己扇了扇。
“小茗你很熱?”惜蕊看著我笑道。
“呵呵,還好…”我迅速地向四周環視了一圈,發現一屋子的人全看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看來我在秦歌的那裡的形象又可以再差一點了。
算了算了,反正都這樣,再怎麼差不是差啊,我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讓自己稍微不鬱悶點,看來自己最近真是被自己憋得慌了,搞得自己最近總是胡思亂想。
“各位貴客,”正尋思著水在哪裡,卻見以為身著紫衣的女子進了來,“各位貴客舟車勞頓,現在定是很疲憊,這是銀樽使者命紫兒為各位準備的茶點。”那個紫衣女子動作優雅地將食案上的糕點和茶水一樣一樣地放在桌上。
“有勞姑娘。”秦歌接過茶水寒暄道。
“公子客氣了,紫兒只是莊裡一個普通的丫頭,貴客們若有什麼吩咐請不要和紫兒客氣。”
“辛苦姑娘了。”惜蕊柔聲說道。
“姑娘客氣了,這個大堂的兩側是廂房,前幾日我們便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各位貴客隨時可以去休息,那如果沒什麼吩咐,那紫兒先下去了,公子和姑娘若有什麼吩咐,可隨時喚紫兒來。”她對著我們福了福身便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