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手中拿著食盒,裡面的人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多加阻攔,我心驚膽顫地進入了大門,直直地往裡走。
“站住!幹什麼!”突然又來一聲大喝,一把明晃晃地劍擱在我面前。
我嚇得差點一下子跳起來,這個人也太雞凍了吧,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
“送飯!”我憋著一股氣,有些低沉地說道。
“今日怎麼這麼早,送好就快點出來!”他似乎有些不太友好。
我沒有理睬他,自顧自徑直走了進去,這裡我上次來過,所以並沒有很不熟悉。
夕陽西墜,暮色中一道頎長的身影立於湖邊,手中的白色玉笛泛著幽幽寒光,迎面而來的秋風帶起了他那月色長袍,在風中輕輕地飛揚…
這樣的背影如此熟悉,可惜,卻早已不復當時少艾心境了,抑或許說,是我心中當時的那個莫離了吧。
“放在那裡就可以了…”他沒有回,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手拿著食盒站在他的身後,將手中的食盒擱置在了地上,微微地上前了幾步。
“你怎麼還不走,難道你們現在還要監視本王吃飯?”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卻依舊沒有回頭。
遠處是重疊的宮隅飛簷,我發現,從這裡竟然能剛好遠望到華陽宮,夕陽下的華陽宮被染上一層濃重的渾金色彩。
“不是看你吃飯,只是想看看你現在怎麼樣?”我說道。
“小茗?”他幾乎是訝異著回過頭來,暮霞下他的眼窩有些微微地深陷,臉上泛著一絲疲憊。
“好久不見了呢…”我和他招了招手。
“呵呵,你又是來看我笑話的?皇后娘娘…”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只是不知道他是在笑自己還是笑我。
當然,我還是自動地選擇他在笑他自己。
“作為曾經的朋友,我想說,這樣的笑容不適合你…”我笑著對他搖了搖頭說道,“你淡薄了這麼多年,或者說,你偽裝淡薄了這麼多年,難道不會慢慢地喜歡上自己淡薄時候的樣子?”
“怎麼喜歡上?”他旋眸轉向湖面,“在這個天下,只有手握權力,才能快樂!你知道什麼是權力嗎!”
“當一個人犯罪時,對他依法判刑,這個不是權力,而是正義,而當一個人犯了罪,皇帝可以判他死刑,也可以不判他死刑,於是赦免了他,這個就叫做權力,你覺得我這麼回答對不對?”我抬頭看向他,《辛德勒名單》裡的這句名言我一直很受用。
“你…”莫離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詫然之色。
“你不用說了,你的表情我已經知道,我回答得很對了,”我笑了笑,心想這是名言啊,這麼容易錯的話,誰還相信什麼名人名言了啊,“手握著這樣的權力,你會開心的話,只能說明你人品不好。”
“呵,那他呢?”他看向我,眼中充滿了挑釁之色。
“哈哈,你們不都喜歡叫他暴君麼,那你說呢?”我笑了笑,繼而又看著他說道,“但是,這個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的,如果你真喜歡一個人,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歡他,你又會在意什麼?”
“你們說他昏君也好,暴君也好,只要我心裡他是好的,那又什麼呢?更何況那些權力握在他的手中,但是他也未有濫用,但是,若換了你,你可以保證不濫用你手中的權力?”
我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太在意權力了…”
“你今日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他冷笑著看著我。
“說實在的,你轉身叫我小茗的時候,我以為我今日可以不和你說這些了,當然,我知道,就算我今天在這裡說了這些,也是動搖不了你什麼的,只是,我想告訴你,有些東西,不過只是鏡花水月,你看著美好罷了。”
我唧唧歪歪地說著,心裡卻開始計算起時辰來,按平日來說,平南郡主的琴聲會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做過一次小小的統計,平南郡主基本天天會撫琴,而且每日的時間還算是比較固定的,早上一次,傍晚一次,晚上也有一次,一日三次,很規律很健康。
果然,不一會兒,她那悠揚中帶著一絲幽怨的琴聲響起來,只見莫離握著玉笛的手微微一抖,眼中滑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焦慮。
我在心底不由得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莫離和平南郡主一定有些非一般的關係,可至於是怎麼樣的關係,那我倒是需要再進一步研究研究了…
給讀者的話:
很多筒子問結局的問題,怎麼樣的結局介一不能透露,但是絕對是y的,這個介一是可以保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