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也許是龔景天一語成讖,桂城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大事,如一塊巨石,讓桂城平靜的湖面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天中午,丁紅星來到商業街,先去了郵品店,再去了遊戲廳,最後去了檯球廳,來到檯球廳,他看到常徵、小龍幾個正在議論著什麼,臉色都不大好看,他笑著問道:“常哥,你們在談些什麼?”
常徵看到丁紅星,臉色凝重的問道:“紅星,那件事情你還沒聽說?”
丁紅星滿頭霧水的道:“什麼事情?”
常徵把丁紅星拉進一個包廂,對他說起了這兩天桂城發生的這件大事。
原來,大前天晚上,紅星廠那些日方人員帶頭的一個課長,在他們下榻的陽光大酒店強暴了一名十八歲的女服務員,當天晚上,那名女服務員跳樓自殺了。
紅星廠反應倒是不慢,他們馬上找來了那名女服務員的父母,答應給他們兩萬塊錢,讓他們不再追究此事。
那名女服務員是昌山縣人,她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山裡人,沒見過世面,也沒什麼主見,在紅星廠辦公室主任紀新淮的恐嚇和利誘之下,他們只能接受了紅星廠開出的條件,答應了不再追究此事。
本來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沒想到,昨天晚上再起波瀾,那個女服務員的戀人半夜潛入了那個課長的房間,手刃玷汙了自己戀人的仇人,然後連夜從容去了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說到這裡,常徵感慨道:“好漢子啊!真是好漢子!可惜啊,要給那個****的日本鬼子陪葬了!”
丁紅星皺眉道:“常哥,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常徵道:“我有個朋友是陽光大酒店的保安隊長,是他告訴我的,他也很佩服那個好漢,可惜我們沒什麼本事,救不了他,主要是這事涉及到了外國人。”
是啊,什麼事情涉及到了外國人,就變得複雜了,哪怕不嚴重的事情都能變得很嚴重,何況是這種命案呢?
丁紅星又問道:“那些日本人不是經常去風月場所嗎?應該不缺女人啊,為什麼要去強暴一個女服務員?”
常徵道:“聽我那個朋友說,這個女服務員長得很漂亮,也很單純,由於家裡太窮,便應聘到陽光大酒店當了服務員,也剛來不久,那個小日本住在陽光大酒店,看到這個女服務員之後就起了色心,多次騷擾,女服務員都沒搭理他。這一次,好像是你們紅星廠那個紀主任幫他把那個女服務員騙到了他的房間去,他這才強暴得手的。”
丁紅星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也泛起了煞氣:“紀新淮!”
他的拳頭緊握,用力之大,甚至都聽得到格格的響聲,讓常徵都是暗暗心驚。
好一會兒,丁紅星才平靜了一些,他問道:“常哥,那你知道那個女服務員的戀人是個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呢?”
常徵道:“他好像是今年剛剛退伍的退伍兵,名字好像叫什麼鐵柱吧?”
“鐵柱?”丁紅星這下真的是大吃一驚,難道是那個陪他們一起打過獵的鐵柱嗎?
丁紅星一下子站了起來,便向外走去,常徵叫了一聲“紅星”,丁紅星站住了,他看到常徵眼中盡是擔憂之色:“紅星,你可別亂來!”
丁紅星笑了:“常哥,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常徵又道:“需要常哥做什麼,不管要多少錢,常哥能拿得出來的絕無二話。”
丁紅星點頭道:“那謝謝常哥了!”
常徵還想說些什麼,不過他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小心!”
丁紅星點了點頭,離開了。
丁紅星到外面找了一個公用電話,給齊名揚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齊名揚的聲音有些低沉:“請問是哪位?”
丁紅星道:“齊哥,是我,紅星!”
“紅星啊!”齊名揚有些驚訝:“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丁紅星雖然有齊名揚的大哥大號碼,可是他基本上沒打過,他平時也沒什麼事情找齊名揚的。
丁紅星沉聲道:“齊哥,鐵柱出事了?”
齊名揚再次驚訝了:“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情雖然是大事,可是真正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市裡在盡力隱瞞,不讓訊息外傳,所以能知道內情的,也就那些人而已,當然,齊名揚肯定在知情者之列。
訊息能夠隱瞞住,也是因為鐵柱殺了人之後連夜投案自首,並沒有讓多少人看見,市公安局也連夜去控制了現場,知道這件事的人就更少了。
丁紅星道:“你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鐵柱真的出事了?”
如果是別人用這種口氣跟齊名揚說話,他一定二話不說就把電話掛了,可是這是丁紅星,曾經救過他們一隊人,從某種意義上還救了他父親的軍旅生涯的人,而且他能理解丁紅星的心情,因此,他一點都不惱。
他用低沉的聲音道:“是的,他殺人了!”
丁紅星道:“那個傢伙該死!”
齊名揚道:“那個傢伙是該死,可是也不應該由他去執行啊!”
丁紅星問道:“如果他不去,你們誰能懲罰那個傢伙?”
齊名揚頓時語塞,是啊,誰能懲罰那個傢伙?就算鐵柱不依不饒,告到省裡,甚至是告到中央,以對方外國人的身份,這件事情最後都有可能不了了之,畢竟他們已經答應賠錢了,在那個時候,兩萬塊錢一條人命,似乎是很公平的。
真要是不依不饒,鐵柱的女朋友被潑一身髒水,說成是從事特殊職業的婦女都有可能。
良久之後,齊名揚道:“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不過我一點兒也不比你好受,我也想救他,你知道嗎?可是救他不能蠻幹,要從長計議!”
丁紅星道:“再從長計議,就救不了他了!”
齊名揚道:“這樣吧,現在在電話裡我們也說不清楚,我等會兒給朝陽打個電話,讓他下午去接你,你到我家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