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麼?快停手。”溫姿正閉著眼感受著這被凌遲處死的真實感覺,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她突然感覺到被人抱住了胳膊,然後被護了起來。
溫姿驚魂未定的慢慢睜開眼,她渾身狼狽不堪,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入眼之處,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顏。
張藝興低頭問:“你沒事吧?”
溫姿愣愣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擦自己狼狽的面容,沒想到張藝興已經快她一步抬起手臂往她的額頭上擦去。
此時底下此起彼伏的喊叫著張藝興的名字,溫姿就突然奇怪了,他們喜歡張藝興,支援張藝興,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為了避免誤會再次加深,溫姿急忙推開張藝興,往後到去,人生最悲催的事情也不過如此,她是瘋了,是被逼瘋的。
張藝興手足無措的看了一眼渾身扔滿菜葉子的溫姿,慢慢的轉身,面對著粉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時裡面一個舉著牌子的臨頭人立刻站了出來指了指張藝興身後的許璐說:“是她叫我們這麼做的,還說是你們拍戲,叫我們來當一下群眾演員,還有五十塊錢的小費。”
許璐無所謂的抱著胳膊。
溫姿就像是被突然驚了一下,一雙目光惡狠狠的轉向許璐,這時潘魏從大廈裡跑了出來,拿來一盒紙:“溫姐,快擦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溫姿愣愣的把目光又移向潘魏,抓起那一盒就向許璐的位置扔去,撕心裂肺的吼著:“你太過分了。”
說完就跑向大廈裡的洗手間。
一盒紙顯然很輕,根本就沒有到達許璐的位置便已經掉落在地,許璐繼續無所謂的抱著胳膊,仰著下巴。
張藝興也是被氣急了頭,他猛然抓住許璐的手腕帶著她同樣走進了大廈,走到潘魏的身邊時留下一句話:“這些你來解決。”
“藝興。”許璐直嚷嚷著:“你弄疼我了。”
到達隱*,張藝興一把甩掉她的胳膊,努力壓制著心中竄上來的火氣:“今天的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許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撅了撅嘴說:“什麼合理的解釋,我這還不是為了幫她。”
張藝興雖然說脾氣好,但是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尤其是許璐的這件事,她私自做主動員粉絲,而且還故意整溫姿,他一直覺得雖然許璐驕縱蠻橫了些,但做事不會沒有分寸,想不到這次竟會如此的過分,還找了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實在是太失望了。
“許璐,我今天明確的告訴你,只要溫姿還在這個劇組一天,我便會護她一天,上次在劇組你和溫姿發生的衝突,責任在你是不是?而現在呢,你為了報復她,還僱來了這麼一群粉絲,我真的是實在沒有想到你的心思竟會如此的惡毒。”
她頓時慌了,臉瞬間變了顏色,說著就要去拉張藝興的胳膊:“藝興,藝興,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上次,上次在劇組的時候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我就是這性格,有什麼說什麼,而且那個時候正趕上我的父親去世,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難免把話說重了些,所以我們才發生的衝突,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而且最後我不是也答應你了嗎,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不會介意溫姿會繼續留在劇組的;而且這一次我是真的在幫她,在後面的戲份中,溫姿作為林萬美的扮演者,有一場這樣的戲份,我是為了提高她的演技,讓她切身體驗一下,這樣才會在拍攝的時候呈現最真實的感情,藝興,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沒有惡意的。”
說到最後許璐突然雙手掩面,泣不成聲。
張藝興皺著眉頭有所動容,有時候他也是挺恨自己的,恨自己心太軟,恨自己的優柔寡斷,只要解釋清楚隨隨便便就原諒了一個人。
而就像此時此刻,他雖然無法理解許璐的行為,但是她說的也確實是在理,演戲只有親身體驗了,記住感覺了,在拍第二次時,才能表現的更自然。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拍了拍許璐的肩膀說:“算了,算了,這件事我們暫且不追究了,但是我還是不希望你與溫姿為敵,畢竟當初如若不是她的力挺,我也不會在這個劇組待下去,你也別哭,我去看看溫姿。”
張藝興的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在拐角,而許璐突然變了臉,一臉決然的擦了擦自己的淚水,本身就是演員,流幾滴眼淚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本來是想讓溫姿出醜,沒想到竟然會引來張藝興的一頓責罵。
她不甘心的在原地直跺腳。
此時,解決完外面粉絲的潘魏也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他著急的問道:“怎麼樣?興哥沒有為難你吧?”
許璐頓時來了火氣,’啪‘的一聲朝潘魏甩了一巴掌,瞪著他說:“這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你這根本就不是想讓溫姿出醜,而是想讓張藝興對我失望對不對?”
潘魏側著半邊身子,一下子愣了,他動了動被打的臉頰,想發火卻發不出來,想笑卻同樣笑不出來,只因為感情,只因為感情牽絆著他,他去拉許璐的手說:“許璐,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現在是站在同一陣線,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做的事情當然是處處為你著想,你想啊,我們此舉動也確實是讓溫姿出醜了,而且我們誰也沒有料到張藝興會反應那麼激烈啊,你說是不是,好了,別生氣了,現在不是也沒事了。”
許璐一把拍掉拍掉潘魏伸過來的手,憤憤的說:“我不管,總之以後藝興再對我有任何不良的印象,我唯你是問。”
潘魏突然就不高興了,緊緊抿著薄脣說:“許璐,你別忘了,現在誰是你男朋友,你說明著我們不可以公開關係,可是暗著你還張口閉口藝興,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璐突然一怔,乾乾的笑了起來說:“哎呀,潘魏,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我們的以後,你想啊,我雖然從小就拍戲,但名氣一直不高不低,而張藝興是誰,如果但凡和他沾上點關係,我的人氣還不突突的往上漲,到時候我有能力了再把你帶紅,我們做娛樂圈裡最令人羨慕的鴛鴦情侶,你說這不好嗎?所以啊,你就先忍忍,好日子會來的。”
潘魏一聽,抿著的薄脣突然笑開,許璐主動把手伸出來,他順勢握住,興高采烈的就像一個即將要得到糖的孩子:“許璐,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笑了笑,點了點頭:“是真的,我都把我自己交給你了,這還能有假,好了,你別在這待著了,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製造他們倆的矛盾,爭取在還未萌發之前徹底的掐斷它,你也趕快去看看,別讓他們獨處。”
潘魏終使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現在許璐的話就是聖旨,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一步一回頭的走出了許璐的視線。
許璐再次卸下偽裝,氣的乾瞪眼,如果不是因為潘魏還握著自己的把柄,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屈尊於他,現在他還能幫上點自己的忙,就暫且留著他。
一路跌跌撞撞逃到衛生間的溫姿急忙開啟水龍頭不顧一切的往自己的臉上捧著水,即使在大冷的冬天,水龍頭中的水滴滴刺骨,她也完全不在意,努力想清洗掉自己渾身的汙穢,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遭受到如此的待遇,為什麼,為什麼許璐就是不肯放過她,她說她喜歡張藝興,可是她已經在和他保持距離了,為什麼她就是還不肯善罷甘休?
僅僅是幾分鐘,溫姿的頭髮上,衣服上已經全部沾染了水珠,渾身浸溼了一大片,她雙手及臉頰凍的通紅,卻仍還是不肯停手,本是高燒過後昏昏沉沉的腦袋,在被冰水的襲擊後竟變得清醒了起來,她清醒的認識了眼前的局勢。
許璐的這種做法完全就是讓她在劇組待不下去,然後心甘情願的離開劇組,溫姿認命的閉上眼睛,突然又睜開,不,不,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的認輸,她越是要打垮自己,自己就是越要堅強。
平復過後,她拖著越發沉重的腦袋慢悠悠的晃出洗手間,剛一開門她突然就看到了急速奔來的張藝興,恍惚了一秒,剛想把門關上,他突然從外面把門堵上,一把拉過溫姿的手腕,把她拉了出來,眼眸中的波瀾不斷,似乎是感覺到手感的異樣,他急忙伸出觸了觸她的額頭:“溫姿,你又發燒了,走,趕快去醫院。”
溫姿努力不去看他,抽回自己的手轉頭就走:“不用你管。”
張藝興一下子愣了,再次追上她著急的說道:“我怎麼能不管,你發燒你你知不知道。”
“我說了不用你管就不用你管。”溫姿突然發神經的衝著張藝興吼了起來:“我求求你,不要再關心我了好不好,就要我一個人自生自滅,你每對我好一次,許璐就恨我一分,我承受不了,我會瘋的,我不想再過患得患失的日子,請你遠離我,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關係,一丁點都不想再有。”
說完,她毅然決然的拖著搖搖晃晃的身體與張藝興擦肩而過,她努力說服自己千萬不能留一滴眼淚,她做到了,可腦袋為什麼會這麼昏沉,下一秒,眼前一黑,便重重的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