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整個劇組都傳遍了溫姿要來擔任《滄笙踏歌》的女二林萬美。
天還沒亮,許璐就打發潘魏趕緊離開她的房間,而她自己收拾一番後,又把被單全部換了一遍,確定無任何的破綻之後,才趕往劇組,可是她剛一進組,助理就跑過來告訴她,溫姿將代替離組的女演員飾演林萬美,將與他們一起拍戲,而且一拍還是四個月。
首先這不是最重要的,關鍵的是女二在劇中的戲份雖算不上密,但非常多,和男主有對手戲,但是和女主同樣有較多的對手戲。
其實林萬美這個角色原定是劇中的反派人物,某某集團的千金,一直深愛著男主,但卻長年得不到男主的愛,處處陷害女主,打壓脅迫女主,最後的結局很慘,但最後的結局而言選擇回頭是岸。
這對於溫姿沒有任何表演經驗的人來說,無疑是難度升級,困難巨大,首先,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性格,其次要想把角色演的惟妙惟肖就必須要有恨;但是林萬美這個角色是溫姿創造的,即使有再大的難度,她也懂的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詮釋起來雖然困難,但並不是不無可能。
正在導演及相關表演工作人員在旁邊教溫姿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動作時,許璐怒氣衝衝的走來了,她先是把劇本嘩啦的一下全部扔到地上,對著現場的工作人員毫不掩飾對溫姿的不滿:“誰允許溫姿進組的,今天我就把話撩這了,這個劇組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你們自己選吧。”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頓時面面相覷,他們大概是見慣了許大小姐的脾氣,所以也都已經是見怪不怪,該幹嘛幹嘛去。
這件事導演之所以沒通知其他演員的原因就在這,好不容易找到能救場的,萬一又因為個別意見的不合,導致損失過大,如今看看,還是出現了這種情況,自從進組以來,就屬許璐的個人意見最多,當初他怎麼就腦袋短路,非選許璐來當女主角,看來以後這個劇組只要有許璐在的一天就絕對不會安寧。
導演上前兩步,眯著小眼睛也怒了:“你在跟誰發你的大小姐脾氣,想拍就拍,不想拍馬上滾蛋,選什麼演員還由你決定了?”
溫姿立刻上前把掉落在地上的劇本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雖然她和許璐不和,雖然知道許璐對她懷恨在心,但是畢竟以後還會在一起拍戲,在一起相處,關係鬧僵了不好,不,現在關係已經鬧僵了,而且她還放話有溫姿的劇組,她就一定不待。
其實,溫姿也是挺無辜的,許璐那麼恨她,她竟然還不知道原因,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她喜歡張藝興嗎?可是張藝興又不喜歡她,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許璐沒吭聲,冷著臉,看不慣溫姿在那假裝好人,一把又踢飛她好不容易撿回來的紙張,卻突然踢到溫姿的手背上,頓時一陣陣鈍痛傳來,她倏然痛的呲牙咧嘴,站起身,只皺著眉頭,不停的甩著手,這個許璐完全就是故意的。
雖然說她不想與她為敵,但是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許璐說:“活該,我早就和你說過,我恨你,恨到不想見到你,很不得你消失在這個時間上,可你呢,可真的是夠厚臉皮的,我都說的那麼明顯了,你還無動於衷,死粘著劇組,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人。”
溫姿一直低頭捂著自己的手,她有時候覺得她自己挺悲慘的,沒想到還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侮辱的一文不值,就算她再怎麼不值錢,可還沒到人侮辱的份。
她抬起頭直視著許璐,義正言辭的說:“你恨不恨我沒關係,我更不在意,你演不演當然也隨你的心意,我只知道既然我今天接了這個戲,那麼我就一定會把它演好,而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演員,演戲還帶入了自己的情感,看到自己不順眼的人就罷演,你許璐才是真正自私的人,不配演戲的人。”
“啪。”一聲脆響,許璐已經惱羞成怒,她精美的五官上表情扭曲,惡狠狠的瞪著溫姿:“你算個什麼東西?我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評價,別以為演場戲就是演員,我告訴你,你永遠是一個不入流的跳樑小醜。”
與此同時,忙的暈頭轉向的町笑也終於得空坐下來歇歇,可是又突然想起去看看溫姿第一天拍戲時的狀態,所以又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子趕到劇組,正巧看到溫姿低著頭捂著臉站在一邊,而對面站著怒目圓睜的許璐。
局勢頓時明朗,町笑的火氣噌的一下躥了上來,二話沒說大步跨了過來,拉著溫姿的胳膊問道:“蚊子,怎麼回事?”
溫姿的大腦顯然還處在空白期,町笑的突然到來好像是讓她的情緒突然起到了催發作用,她抬起頭說:“笑笑,算了。”
“算了?什麼算了?”町笑頓時怒了,擼了擼袖子作勢就要面對許璐:“是不是又是你沒事找事,我怎麼發現你這個女人手怎麼那麼賤呢,看我們溫姿好欺負,還欺負上癮了是吧,上次被換角色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現在竟然還敢過來找事。”
許璐不屑的目光在町笑的身上瞅了又瞅:“你算哪根蔥?溫姿可沒像你這樣計較,你這樣強出頭,算哪門子意思,少在我面前裝你們的姐妹情深,換角色是她沒有能力,怪得了誰。”
“你……”町笑已經怒不可揭,說著就要上前來一場世界大戰,她是有名的急脾氣,一聽這話哪還能沉得住氣。
溫姿已經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笑笑,算了,算了。”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要把事情鬧大的人,況且劇組還這麼多人在,難免讓人看笑話,再者說只是口頭上佔幾句便宜,又不能少塊肉。
許璐耀武揚威的抱著胳膊鄙視的看著兩人的拉鋸戰,突然打了打哈欠說:“你們還有完沒完?不打架我可就走了。”
說完優雅的轉身,溫姿頓時沒拉住町笑,眼睜睜的看著她朝許璐的屁股踹去,劇組看熱鬧的工作人員一下子沸騰了,但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拉架,溫姿不敢相信現實的緊緊捂著眼,然後許璐的驚叫聲如期而來。
她被踹倒在地,面子全丟,一時之間竟懵了,爬起身來就要朝町笑的頭髮上撕扯,溫姿也懵了,急忙想上前拉架,然而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翻到在地,她再次充當了和事佬:“你們別打了,別再打了。”
然而話音還未落,溫姿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摔向一邊,她頓時沒站穩,一個屁股摔倒在地,一個灰色的人影穿過她跑到扭打在地的兩人,他把町笑從上許璐的身上拽下來,急忙扶起躺在地上的許璐,回過頭怒斥著:“你們幹什麼?兩個人欺負一個人很有面子是不是?”
兩個欺負一個?潘魏什麼時候看她動手了,溫姿從地上站了起來,連身上的灰塵還沒來得及拍,便走到另外一邊扶起町笑,她還在呼呼的喘著氣,怒視沖沖的看著許璐,頭髮略有些凌亂,溫姿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說:“笑笑,怎麼樣?沒傷到吧?”
她顯然已經氣紅了眼,又朝許璐罵了一句。
與此同時,許璐那邊也已經平復了情緒,她沒有了先前的氣勢凌人,反倒是突然變的楚楚可憐,看有潘魏在旁,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控訴著溫姿等人的罪行。
潘魏聽的直皺眉頭,他一把把許璐護在身後,一邊喝溫姿兩人怒視著:“溫姐,這是我最後叫你溫姐,我原本一直以為你人很好,很理智,至少不會像你的編輯一樣瘋瘋癲癲,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看著他們打架,不上前制止,反而還在一旁拍手叫好,這可是我親眼所見,你不要再想狡辯。”
溫姿聽的莫名其妙的,兩人也面面相覷,她在一旁拍手叫好,他哪隻眼睛看到她在一旁拍手叫好?他潘魏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不分青紅皁白了,其實這本來也是她們的錯,畢竟是町笑先動的手,所以道個歉還是有必要的,她上前一步說:“對於剛才的事件我報以十二萬分的歉意,這確實是我們的錯,再次道歉。”
她很真誠,但許璐似乎一點都不領情,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你們少在這邊假惺惺,看我有人撐腰認輸?剛才可不是這樣,潘魏,就是他們兩個人欺負我一個,你看看我的手臂,都是被她咬的。”
溫姿狐疑的回頭看町笑,她悻悻的吐了吐舌頭。
潘魏心疼的看了一眼,回過頭直視著溫姿說道:“我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對許璐有意見,既然現在大家同在一個劇組,我希望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再發生,我今天想告訴大家的是許璐我護定了,誰敢欺負她,我就跟誰沒完。”
町笑的‘有意思的小子’今天翻臉不認人,町笑的那點好感也徹底的消失殆盡,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走上前兩步不甘示弱的說道:“你回頭問問你的那個許璐,看看從進組開始到現在是她跟溫姿過不去,還是溫姿跟她過不去,潘魏,原本我以為你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沒想到原來你的心思如此的邪惡。”
姍姍來遲的張藝興,一看到眼前的局勢,快速的走上前,疑惑的問著:“怎麼了?”他分明瞧見溫姿身上的灰塵。
許璐一看,頓時哭的更凶了,拋開潘魏,忙不顛的跑到張藝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