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好不好?求求你別再說了,她要崩潰了,為什麼?事情為什麼朝現在的局勢發展,這一切,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溫姿抿著嘴一言不發,踏過草叢,越過柵欄失魂落魄的向前走著,她把涼拖鞋脫了去,雙腳踩在冰涼的石子路上,慢慢的感受著那沁人心脾的鈍痛向她襲來。
羅清禪見此急忙跑了過去,揚聲喊道:“溫姿姐,你的鞋。”叫了一聲沒反應,無奈之下,她只好彎腰把鞋子提著慢慢的跟在溫姿的後面。
溫姿情緒的反常讓她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麼了?剛才談話明明就還好好的,怎麼說哭就哭,即使羅清禪從未談過戀愛,不過她還是立馬覺察到了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因為什麼。
兩人已經到達了沙灘上,一陣夾雜著熱量的風吹來,吹開了溫姿的頭髮,吹散了她的裙襬,冰涼的雙腳感受到沙粒裡面的溫熱,竟異常的舒服。
羅清禪糾結了半天,她一直在想原因,可又是不確定,把自己金黃的大卷發繞了又繞,仍是沒有頭緒,擠眉弄眼的糾結,突然靈光一閃,快速走上前兩步迎著海風衝著溫姿的背影喊道:“溫姿姐,你是不是喜歡許璐師姐?”
溫姿仍是毫無知覺的向前走著。
與此同時,羅清禪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剛才太瞎激動了,沒想到竟然得知了這麼大的驚天祕密,她立馬糾正道:“哦,不,不,不對,說錯了,溫姿姐,你是不是喜歡藝興前輩?”
正在享受著大自然給予她所有舒適的溫姿在聽到這句話後猛然止住腳步,過了一會,她慢悠悠的轉過身子,羅清禪頓時被嚇了一條,同時她的鼻子也開始泛酸:“溫姿姐。”
她急忙上前,擦去了溫姿的眼淚,抱著她冰涼的身子給予安慰。
溫姿認為她有足夠的能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當她們兩人並排坐在沙灘上時,她竟然還有心情調侃:“清禪,按理說,你一進組就搶了我的角色,怎麼說也應該躲我一陣,而你不但沒躲,還頻繁出現在我身邊,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哎呀,溫姿姐,你怎麼能問這麼隱私的問題?我當然喜歡你了,不過不是那種喜歡。”羅清禪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她把自己額前的劉海順著風勢撩到後面,面向大海感嘆的說:“其實,說實話我就是挺內疚的,而且我們現在都在同一個劇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與其日後見著尷尬,還不如我主動些,臉皮厚些,這樣或許我們還能成為好朋友,溫姿姐,我都告訴你實話了,你可不許再誤會我了。”
溫姿笑了:“沒想到你這個小妮子還挺聰明的,嗯,以後不誤會你了。”
羅清禪喜滋滋的連連點頭,這個沒有任何心機的小妮子立馬把問題轉移到了溫姿刻意迴避的事上:“哎,你還沒有回答說,你是不是喜歡藝興前輩呢?”
溫姿轉過頭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看著羅清禪說:“假如我說喜歡能改變什麼嘛?假如我說不喜歡同樣不能改變什麼對吧,所以有些問題的答案還是不知道的好。”
羅清禪立馬激動了,她從沙灘上爬起身子,站到溫姿的面前說:“只要你喜歡肯定是可以改變什麼的,因為愛的力量非常強大,你憋在心裡是一輩子,你說出來也是一輩子,所以與其你憋在心裡讓自己難受,還不如你說出來讓大家都難受。”
溫姿又忍不住笑了:“你這些歪理都是從哪偷來的。”
“被發現了。”羅清禪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其實我是從百度上看到的。”
溫姿說:“嗯,百度很好,你要經常去逛逛。”
說完之後,她沒再吭聲,而是把身子向後仰去,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灘上。
羅清禪彎著身子,雙手背在身後驚奇的說道:“溫姿,你感受到了什麼?”
她慢悠悠的說道:“我感受了風。”
“我也來。”說著她向旁邊挪了幾步,依照溫姿的姿勢也同樣躺下來感受風。
溫姿突然睜開眼問:“清禪,現在我們是朋友嘛?”
羅清禪轉過頭激動的說:“當然,當然是朋友啊,能交到溫姿姐這樣的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溫姿繼續波瀾不驚的說道:“那假如我和你同時許璐師姐喜歡上同一個人,你會支援誰?”
好吧,問這個問題確實是為難了她儲存量不足的小腦袋,而羅清禪顯然也是思量了半天,又扣嘴,又皺眉,最後一本正經的回答說:“那得要看你們共同喜歡的那個人喜歡誰,當然我是比較支援兩情相悅的,溫姿姐,我這樣說你不會生氣吧。”
溫姿嘴角爬滿笑意的搖了搖頭:“今天的事答應你溫姿姐千萬別向任何人說起。”
“好的,我一定保守祕密,絕不向外透露半個字。”她爽快的答應,還伸處手指說:“我們拉鉤。”
不知過了多久,溫姿有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由於剛哭過,她眼睛酸澀的難受,即使旁邊有隱隱刻意壓低的說話聲音,她也沒有勇氣睜開眼睛,輕柔的海風還在繼續的呼嘯而過,面板上受的傷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復原,而心裡的傷卻會日益加重。
溫姿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她不自覺的動了動身子,好像不是在鬆軟的沙灘上,周圍好像也沒有海風了,像是感覺在酒店房間的**,難道穿越了?
不對,她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確實是滿眼熟悉,是她自己的房間,是誰把她帶進來的,難道是羅清禪?不可能,她那副小身板怎麼可能抱的動自己,難道是夢遊夢迴來的?
還沒結束可怕的胡思亂想,房間的臥室門突然被人推開,溫姿下意識的把目光移去,頓時呆住了,驚愕了半天。
“你醒了,就算要睡覺也要回房間來睡,海邊風大。”
溫姿結結巴巴的應道:“藝,藝興,你怎麼在這?”
“怎麼,不歡迎我來。”張藝興笑了笑說:“羅清禪給我打電話給我說你在海邊睡著了,所以我就把你帶了回來。”
溫姿低下頭扣著手指低低的‘哦’了一聲,內心直打鼓,有些事情就像是羅清禪說的,不管是好結果還是壞結果都要問清楚,要不然再憋在她心裡,會被憋瘋的,糾纏了這麼久,她真的已經心疲力竭了,只要一個答案,只要一個拒絕她的答案,她會立馬轉身毫不留情的走掉。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剛準備說話,卻突然聽到張藝興說:”溫姿,對不起,那天在包廂裡發生的事情,本來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沒想到把你牽扯進來,讓你受到傷害,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如今看你安安全全的我也就放心了。“
溫姿頓時洩氣,她心痛的厲害,她想要的不是對不起,從來都不是對不起。
她抬起頭努力裝作平靜的看著站在床邊的張藝興說:”沒關係,那件事我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而且你看,我現在真的都好好的。“
”那就好。“他笑了笑說:”不過還是要感謝你想出的那個主意,幫我們化解了影片的危機。”
溫姿心下一沉,她本來想說的話這下徹徹底底的被堵得死死的,不過人家禮貌,她也不可能不禮貌是吧!可是即使心痛的要死,她還是強裝風輕雲淡的說道:“沒事,我們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間幫點忙是應該的,你要是再說感謝不就顯得見外了不是。”
張藝興再次和煦的開口:“對了,溫姿,可能許璐最近有些情緒不穩,剛剛失去親人,今天上午說的話你別太在意,她其實是沒有惡意的,你和導演說的那些話其實也正常,是她自己理解錯誤,不過,我們還是要多體諒體諒她,過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溫姿一愣,這些話是她張藝興該說出口的嗎?多日積累的委屈和傷心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她猛然抬起頭,淚水再次緩緩而下,扯開嗓子吼道:“張藝興,你夠了。”
吼完之後,她似乎覺得心裡舒坦了很多,一把掀開被子站到地板上,止不住的情緒爆發:“在我面前你不是‘謝謝’就是‘對不起’,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我一個大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左一個許璐,右一個許璐,既然你那麼喜歡許璐,那你來找我幹嘛,吃飽了撐的。”
溫姿胡亂的擦了一把鼻涕眼淚,再次吼道:“我對你好,事事為你著想,恨不得把我的心都掏出來給你看,是因為什麼?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只是喜歡你,而你呢,你卻在不斷的傷我,不斷的拒我於千里之外,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我不會死皮賴臉的纏著你。”
張藝興和煦的面容上突然變的無任何的表情,他直挺挺的站著,只是看著溫姿,壓根就沒有做任何的反應,直到她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他喉結動了動,腳步不自覺的向前動了半步,隨後又緊握拳頭退了回來,轉過頭說:“溫姿,我想,我不喜歡你。”
哭的撕心裂肺的溫姿。猛的一下止住了哭聲,這種答案心痛又窒息,是啊,人家又從沒說過喜歡你,一直是你在幻想著,在自作多情。
她慢慢的站起身,抬起手掌,突然朝張藝興的側臉揮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已淚流成河,還是不斷的在咆哮著:“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