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鹿晗被人發現後,堪堪的摸了摸鼻子慢悠悠的晃進病房,雖然看見溫姿獲救後,但他還是放心不下,所以就跑來醫院看看,卻沒想到撞到她和許璐的那番對話,其實,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肯到醫院裡,完全是因為那個叫溫姿的有可能認識張藝興。
溫姿顯然是還沒能反應過來,竟然再次見到了鹿晗,他似乎也整理好了全身溼透的狼狽樣,套頭灰色T恤,黑色休閒褲子,白色運動鞋,頭上反帶著一頂鴨舌帽,遮住額頭的劉海全部被他遮擋在了帽子底下,墨鏡被他掛在胸前的衣服上,渾身散發著光彩;
她急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本來嘛,人家是大明星,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雖然早就知道了他,但是又不熟;不過,覺得親近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是張藝興的朋友,好哥們,又曾經在一個團體待過,瞭解張藝興的同時,順帶也瞭解他身邊的人,據媒體爆料,他們的關係似乎還很不錯。
鹿晗率先開口說:“請見諒,剛才你們的談話內容我不小心聽到了。”
“咳咳。”溫姿一陣尷尬,無可抑制的突然咳嗽了起來,剛才的那段她和許璐的談話那麼的不堪,而且臉頰現在還在發燙,她甚至都有想過從未發生過,如今竟然被人聽了去,她怎能不激動。
鹿晗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話,竟然惹得她舊傷發作,他不著痕跡的笑了笑,酷酷的說:“你放心,為了顧及到你的面子,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啥,溫姿瞬間止住了咳嗽,顯然是對鹿晗識趣的回答很滿意,她裝腔作勢的坐著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感謝你。”
鹿晗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溫姿突然又開始疑惑鹿晗怎麼會出現在這,張藝興剛走,難道是來找他的?她掀了被子下床說:“你是不是來找藝興的?我去叫他。”
“你不要命了。”他及時攔住了她:“剛死裡逃生,還敢到處亂跑。”
呃,溫姿頓時有些愕然,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套著的寬大的病服說:“其實我早就已經沒事了,不過,我是真的想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和那個孩子恐怕都得葬身海底。”
鹿晗向後退了兩步,雙手放在口袋中,酷酷的笑了笑,滿不在乎的說道:“你要真想謝我,以身相許如何?”
她突然之間愣了一下,誠然知道他這只是在開玩笑,或許這就是鹿晗和張藝興的不同之處;張藝興呢,別人謝他時,他只會真誠的說上一句’沒關係‘;而鹿晗呢,似乎就沒有把幫助別人當回事,所以對來自別人的道謝時,多了一層調侃意味。
溫姿笑著同樣開玩笑說:“好啊,反正你是大明星,而我只是普通人一個,說到底還是我賺了。”
鹿晗瞬間皺起眉頭,把溫姿瞪了又瞪:“你還是女人嗎?怎麼不知道矜持?”
“開玩笑啦。”溫姿笑的更歡了,向後退了兩步,又重新鑽進被窩說:“你既然不叫我去叫藝興,那麼,你有什麼事就自己去找他吧,他可能在熱水房打水。”
張藝興,又是張藝興,鹿晗臉上輕柔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半轉過身子,冷冷的說:“我不是來找他的,但同時我也不希望你把見過我的事告訴他。”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朋友?不是兄弟嗎?可看鹿晗的表情為什麼會那麼的反感,溫姿頓時疑惑了,但顯然鹿晗沒有給她任何疑惑的機會:“你聽到沒有?”
“哦,哦,哦,好。”溫姿呆愣愣的連連應著,他們之間肯定有問題,這是她的直覺,也是身為一個作者的敏銳程度使然。
溫姿再不敢說話了,氣氛一下子僵持了下來,她心中一直在惦記著他們兄弟之間感情不是很好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再者,在她和藝興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從來沒有提過關於成員之間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已經解約的三個中國成員,關於他們為什麼會解約,又為什麼使深厚的兄弟情義一下子變得這麼形同陌路,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她只是覺得,就這件事情而言,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受。
鹿晗似乎已經一掃先前的陰霾,又恢復了酷酷的神情說:“我先走了,我最近的工作行程也在三亞,相信不久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溫姿終於回過神來,她抬起頭連連應道:“哦,好,拜拜。”
他慢悠悠的轉身,走了兩步,又突然轉過身說:“你與張藝興是什麼關係?”
她與張藝興是什麼關係?她到底與張藝興是什麼關係呢?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可是為什麼,最近所有人都在問她這個問題,他們本來之前還是朋友關係的,可是自從知道他和許璐在交往後,就連朋友關係也不是了,只是一個合作伙伴,溫姿苦澀的笑了笑說:“大家都認識,能有什麼關係?我是編劇,他是我的演員,可能就是這樣吧。”
“那就好。”鹿晗放心的笑了笑,取下自己的墨鏡戴了上去,又把反戴的鴨舌帽拿正,朝溫姿說道:“拜拜。”
病房的門被關上,室內一下子陷入了寂靜之中,溫姿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反常的寂寥,她的工作地點,生活氛圍從來都是這一層不變的寂寞當中,與其說她無法適應,倒不如說已經習慣了。
溫姿在各種強迫當中,在醫院足足待了兩天,才被辦理出院手續,這兩天之中,所有人都來看過她,但唯獨張藝興沒有再次出現,她嘆了一口氣心想,不來的原因大概是怕許璐生氣吧,是啊,人家現在是正牌的男女朋友關係,他怎麼又能隨隨便便關心別人呢,關於許璐的威脅,她其實是不在意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最悲慘的也不過如此,況且她和她本就不屬於同一行業。
町笑幫她辦理出院手續,又收拾完畢之後,也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太陽正在西下,即將沒入雲層當中,黑暗即將來臨,一天很快又將會過去。
但,町笑一直在陪著她,她也是挺過意不去的,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煩心事,總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邊,每每思及到此,溫姿只會更加的內疚。
町笑正在放行李,而溫姿站在大開的窗戶前,她之所以選擇這個房間入住的原因是,一開窗戶便能看見大海,一陣海風吹來,只覺得涼爽又冰涼,町笑走過來把窗戶拉上說:“蚊子,我真的是懶得再說你了,你說你身體剛好點,怎麼就不能自己注意點,海邊溼氣重,能不能不把窗戶開啟?”
溫姿完全沒有被責備後的不爽,反而還感動的直吸著鼻子,她說:“笑笑,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不愛聽,但是我還是想謝謝你,真的。”
“矯情!”町笑推了一把溫姿的肩膀說:“既然知道我不愛聽,還說。”
她突然抱著她有些不捨的說:“蚊子,這次來我本來是打算把你帶走的,可看你現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管我再怎麼勸,你肯定是都不會聽的,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找我,我肯定會罵你沒出息的,罷了,我什麼也不說了啊,但是我必須得走,回去上班,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你明白嗎?”
“嗯嗯。”溫姿直點頭,悄悄的擦掉臉頰的淚水:“我感覺很對不起你。”
町笑一把推開她,笑著說:“好了,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對不起我?怎麼感覺像是被你拋棄似的。”
溫姿一言不發,低下頭淚水無可抑制的流下來,町笑抬起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嫌棄的說:“蚊子,我發現你最近怎麼那麼愛哭,別再哭了啊,怎麼感覺我像是在欺負你一樣;記住啊,馬上就要過年了,公司年會的時候一定要回來,到時候不要讓我去請你,要不然我肯定會把你大卸八塊,還有啊,我走了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下次見面如果如果讓我發現你又瘦了,絕對不會輕饒了你,最重要的是如果那個許璐再敢欺負你,你一定不要猶豫,好好的和她幹,別再像傻子一樣悶聲不吭的,關於換角色的事我早就看她不爽了,要不是你拉著,我肯定把那個綠頭雞大卸八塊。”
她突然破涕而笑,重重的點了點頭。
町笑走了,回去了北京,而她還繼續在三亞過著舒適的黑暗日子,她不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少了一個人,而是覺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靠山,所有的勇氣,於溫姿而言,町笑就像是她身體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那一部分也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她不能自私,一直不放過自己,又何必不放過別人。
《滄笙踏歌》劇組拍攝在三亞海灘附近的一所貿易公司大廈裡,徵用人家的場地,時間有限,所以拍攝程序一度很緊張。
而在羅清禪全力投入拍攝程序之後,在廣場的那段與滄崖的扮演者張藝興的那場戲份中也已完美收工,拍攝的很好,導演很滿意,而溫姿站在旁邊,回憶著她在上海拍攝的那場戲的細節時,也很滿意。
說的話一樣,做的動作一樣,就連語氣也一樣,但卻唯獨人變了,溫姿還是第一次遭到演個戲還被換角色的悲慘命運。
羅清禪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戲,林清雅這個角色戲份本就不多,每次出場還都是靠後,所以她空閒的時間遠遠要比工作的時間要多的多。
她的師姐許璐身為女主角拍攝的程序卻很緊張,也根本就騰出任何的時間陪她說說話,所以,有時候她總會找上溫姿閒聊兩句。
比如有一次,溫姿正坐在沙灘上晒太陽,她突然從後面走了過來,端了兩杯果汁,一杯放在了溫姿面前的桌子上,一杯捧在自己的手裡,她看著大海,突然感慨的說道:“前輩,你知道什麼是愛情的味道嗎?但好像不是果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