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興渾身一個顫慄僵在了原地,他手中握著的手機不斷收緊,直到手指泛白,他突然撥出了一口氣,釋然的轉過身,恢復了往日的神情,笑容和煦,絕美的妝容上,酒窩若隱若現,他說:“怎麼了,有事嗎?”
溫姿一下被這句話憋得啞口無言,幾分鐘之前他們還那麼親近,幾分鐘之後就已經是全然不同的場景了嗎?她嘴角顫抖著,有話卻無法說出,明亮亮的眼睛晶瑩剔透的看著前面那個雲淡風輕的張藝興。
她同樣努力扯開嘴角,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事,今天下午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一句話的事。”張藝興愣了一下,笑容擴的更大:”我現在先去工作,有什麼事稍後再說。”
張藝興轉身走掉的那一刻,溫姿瞬間淚流滿臉,她看見他逐漸消失的背影,卻弱小到無能為力,為什麼?剛剛到底是為什麼?
終使溫姿想破腦袋也無法理解張藝興為什麼會有那麼一個動作,又為什麼會只是一瞬間就全然忘記,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在心中不斷的問著自己,然而回答她的只是砰砰直跳的心臟以及淚水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溫姿再次感受到了虛脫,卻突然睜大眼睛,她似乎回憶起了一件事,那個電話,他們在餐廳吃飯時,張藝興接到的那個電話。
如此一來,倒也是說的通了,張藝興為什麼會那麼反常,溫姿自嘲的笑了起來,她以為他們之間已經在逐漸的靠近,沒想到還只是停在原地,他把她當做替身,當做感情的寄託。
也是,他那麼好,喜歡他的人成千上億,她能認識他,併成為他的朋友,已經讓多少人羨慕,還在奢求什麼呢?
第二天,溫姿本來是不打算去劇組的,導演說,她飾演林清雅的那個角色暫時沒有戲份,可以先休息休息,揣摩角色,而自從經歷了昨晚的事件之後,她似乎更加的頹廢,即使導演不說,她也打算暫時先不去劇組。
可鄭陽待不住,要死要活,非要讓溫姿帶著他到劇組去玩玩,還說什麼,昨天下午剛去就被趕了出來,連劇組是怎麼拍戲的都沒見識過,不管怎麼說一定要去。
溫姿拗不過這麼一個破小孩,但前提是:
鄭陽立刻補充到:“只負責看,不負責說,不給小蚊子添任何麻煩。”
溫姿莫名其妙的說:“你都是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了,即將出國留學,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難道你在家裡就這樣?別再跟我撒嬌了,感覺我像是伺候你的老媽子。”
人家明明青春年華里待嫁的黃花大閨女,竟給人家當老媽子,以後還嫁不嫁了?
鄭陽又湊上來抱住溫姿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肩膀說:“小蚊子,我跟你說,你可不準嫌棄我,我爹媽狠心把我送出國,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精神寄託,你可不能再打擊我了,要不然我會瘋的。”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就算我倒黴行了吧。”
其實按照鄭陽的想法是,過了年就要出國,再也不能這麼恣意妄為,所以稱現在這個時候好好的揮霍一把,抓住青春的尾巴,再瘋狂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歡自己想喜歡的人。
到了劇組,溫姿再次警告道:“記住你自己說的,別說話,聽到沒有,若不然我立馬把你趕出去。”
鄭陽立刻乖乖的點頭,還做了一個縫嘴脣的動作,大力的點了點頭。
溫姿不耐煩的橫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走在前面,其實,她也是挺不明白的,和這個鄭陽素不相識,素未謀面的,他怎麼就賴上自己了呢?肯定是老天爺羨慕她這些年身邊的好男人太多,所以就派了這麼一隻猴子來禍害自己,除了這個,她還真想不出別的理由。
拍攝地點是在一家商城裡,拍攝的是男女主角的戲份,劇本設定的男女主角是一對歡喜冤家,在商城雖然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但卻是他們鬧的最歡的一次;
他們雖是穿著夏季的衣服,可是在有暖氣的商場裡倒也是沒感覺到冷,想起上次她被凍的全身發抖的經歷,就一陣膽寒。
溫姿帶著鄭陽站在攝影機前觀影時,那一場景戲基本上也已接近了尾聲。
鄭陽充分發揮了好奇寶寶的功力,東瞅瞅,西看看,很想大喊大叫,可是顧忌到先前承諾溫姿的話,洩氣的只好把想說的話憋在了心裡,實在憋不住了,就使勁捂著自己的嘴巴。
溫姿無意之間扭頭去看鄭陽,頓時被雷到,她瞥了他一眼說:“你幹嘛?看就看,用得著這麼驚訝?”
她轉過頭去,等了許久也不見身後的人傳來說話聲,溫姿再次莫名其妙的轉過身,只見鄭陽正在搖頭指著自己的嘴巴,天吶,還真是一個會聽話的乖乖小子,不過,就這樣很好,她頓時瞭然的說:“行了,你可以說話了。”
鄭陽頓時撥出了一口氣急忙忙委屈的說:“小蚊子不是不讓我說話嗎?所以我捂著自己的嘴,好控制。”
溫姿頓時笑的花枝亂顫:“嗯,嗯,這個方法很好,繼續保持。”
鄭陽嘟著嘴,滿臉委屈,他真的是有苦難言,除了憋在心裡還是憋在心裡,就在他打算裝可憐拽著溫姿的衣角看看能不能把‘不說話’這句話取消時, 突然商場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掌聲,緊接著一聲‘咔’他順勢把目光移去。
咦,怎麼覺得那個正在拍戲的那個男演員那麼的眼熟,哦,對了,不就是他們在被導演罵時,他站出來替他們解圍的那個人嗎,當時鄭陽心裡還在想,他是好人;後來,他好像也撞見過自己表白的一幕。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和他打招呼,他就已經跑了,難道是撞見別人表白,害羞了?可是看著眼前的溫姿,鄭陽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抬起手去拽溫姿的衣角,打算把那件事情告訴她。
溫姿似乎已經懶得和他搭話了,回過頭心不在焉的說道:“不是叫你別說話嗎,老實待著,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於是,鄭陽努了努嘴,心想,算了,不知道人家的想法,瞎猜測什麼,況且他什麼時候變的那麼愛多管閒事了?他摸了摸劉海,繼續看戲。
掌聲過後,在商場的戲份也已經算是全部拍攝完畢,現場的工作人員在開始收拾器械,張藝興也打算退場,溫姿更是想抬腳上前,站在他旁邊的許璐卻突然叫住了他。
張藝興轉過身,溫姿同時也停住腳步,靜靜的看著距離不遠的一對人,由於隔得遠,他們說話聲音又小,所以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但是許璐似乎說了些什麼,張藝興連連點頭,臉上也露出淺淺的微笑。
突然,他走向前兩步,拉近了與許璐的距離,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許璐只是穿著一個襯衫的肩上,那個動作是如此熟悉,卻看得溫姿一陣膽戰心驚,她也曾經享有他披外套一系列細心的照顧,如今,動作沒變,心思沒變,然而人卻變了。
她應該相信世態炎涼?應該相信物是人非嗎?一早就知道張藝興的‘好’永遠不可能只對她一個人,如今真正見到了,只是覺得心痛到不真實;張藝興就是這樣,不管是認識的人或者是不認識的人,他都會以一顆真誠善良的心去對待,希望別人好,更何況,是說喜歡他的許璐,兩個人還是好朋友的許璐,他對她的‘好’自然是勝過旁人不知道多少倍;
當初,溫姿不也就是因為這個特質才喜歡上他的嗎?她現在恍然覺得自己在他身邊變的多麼渺小,渺小到好像從不曾認識。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許璐突然上前抱住了抱住了張藝興,溫姿的大腦‘刷’的一下全然空白,只是呆愣愣的看著前方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影,她的心跳一點一點的加速,情緒一點一點的吞噬著她的意識。
她下意識的想要逃,卻突然被後面從後面抱住了胳膊,她渾身一陣發抖,扭頭去看,是鄭陽。
鄭陽同樣看到了前面的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影,也同樣感受到了溫姿的渾身都在發抖,他低下頭眉頭緊緊的皺著:“小蚊子,你怎麼了?”
溫姿像是被觸及到了淚腺,她抬起頭看著鄭陽,一層水霧在眼眶中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張藝興推開許璐,毫不留情的轉身,卻正巧看到了溫姿和鄭陽兩人深情款款的對視,他抱著她的胳膊,姿勢還極為曖昧,他腳步一頓,無可抑制的停在了原地,呆愣愣的看著。
溫姿努力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其實,只要能看到張藝興幸福快樂,她也就滿足了,再看一眼,再看他一眼,她就走;
溫姿緩緩的移下目光,看向前面,頓時對上那灼灼目光,心瞬間像是掉進了千年冰窟,喉嚨開始發緊,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對視著。
鄭陽知趣的把挽著溫姿胳膊的手拿了下來,後退了兩步。
張藝興突然笑了,和和煦煦的,他後退了兩步,退到了許璐的身邊說:“我答應你。”
許璐失望的心情一下豁然開朗,她心花怒放的看著張藝興,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