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姿瘦小的身影很快被淹沒在了粉絲的熱潮中。
合影了一波又一波,本是小小的餐廳突然聚集了很多人,熙熙嚷嚷的,站在外圍的人還在不停的喊著:“張藝興,我愛你。”
還有好多人不停的拿著手機拍照,場面的熱鬧程度完全就像是一個粉絲見面會。
溫姿瞬間就凌亂了。
張藝興還在樂此不疲的和粉絲們‘啪啪’的拍著照,溫姿被擠在椅子上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無語加汗顏,天吶,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早知道就不帶著他來招搖過市了。
溫姿頹廢的隨意瞥一眼已經被人群包圍的水洩不通的人影,只見張藝興在不停的朝自己使眼色。
她呆愣著一時沒看懂,直到張藝興不斷的甩頭,做著口型;
“走?”溫姿恍然驚醒,連連應著:“哦哦。”
說著就要往被擠的嚴重堵車的走道上艱難移去:“不好意思,請讓一下!”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重見天日,站在餐廳外面望天感慨道:“天吶,天吶,都瘋了。”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突然手腕被人大力抓住,一個灰色的身影:“快跑。”緊接著溫姿便被這個聲音的主人拉著跑。
是張藝興,他逃出來了?剛反應過來的溫姿也顧不上那麼多,邁開腳步拼命的往前跑著。
餐廳的粉絲很快便追了上來,還在後面瘋狂的喊著:“藝興,張藝興。”
溫姿扭頭看了一眼,頓時被這陣仗嚇到,天吶,為什麼覺得這一幕像是在電影裡才會出現在情景,男女主角在大街上跑著,粉絲在後面追著,她還在質疑自己的眼睛,可當移回目光看見身邊的張藝興是真真實實存在時。
她信了。
冬日的冷空氣不斷襲擊著她的臉頰,可手掌傳來的溫熱,瞬間蔓延了溫姿的整個全身,她低頭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心,又抬起頭看著那在風中嶙峋的側臉。
雖然是在逃命,可是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兩人藉著複雜的建築鑽進了便利店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
溫姿呼呼的彎著腰直拍著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誠然,現在已經嚴重缺氧。
而張藝興顯然比她的情況好了很多,靠著牆壁換了一會氣就恢復了過來,要不怎麼說人家跳過舞,還唱過歌,體質就是不一樣。
他撐著腰,略微低著頭走到走到溫姿的面前說:“怎麼樣?沒事吧?”
溫姿深呼了一口氣,心緒漸漸的平穩,搖了搖頭,她立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緊張的問道:“你的腰沒事吧?”
張藝興忽的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突然,小巷外面又傳來了聲音:“張藝興去哪了?剛才還在,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兩人的呼吸同時一滯,對望一眼,張藝興下意識的抱住溫姿靠在了牆角。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溫姿突然開始瞳孔放大,心跳加速,兩隻手無所適從的垂立在身體兩側,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本能反應,也是讓張藝興心下忽的一顫,他想要離開,可是身體不受控制的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兒,心中的柔軟像是突然被觸發,有一種情愫在慢慢的滋生。
也不知道這畫面定格了多久,兩人同時一驚,鬆開對方。
張藝興連連鞠躬道歉:“溫姿前輩,對不起,對不起。”
溫姿正在整理自己的帽子,聞言,臉騰的一下紅的面目全非,她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事,我,我們趕快走吧。”
坐在出租車回酒店的路上,溫姿的心裡直打鼓,她一直在不斷的催眠著自己,剛才那是一場意外,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肢體接觸,想著想著,她突然想起了在餐廳時張藝興接的那通電話,或許他早已有所愛之人。
思及此,溫姿開始忍不住的全身發抖,本就冷,外加內心的波濤洶湧,已經讓她無可抑制的雙手發抖,牙齒不停的碰著。
坐在溫姿旁邊的張藝興似乎注意到了異樣,他扭頭去看她,烏青的嘴角,紅彤彤的臉頰,他立刻把自己的外衣脫掉,側過身子,剛想把衣服遞上,遲疑了一下徵詢的問道:“溫姿,你冷嗎?我這有衣服,要不要先穿上。”
溫姿已經凍的腦袋開始遲緩,她嗖的一下轉過頭,灰色大衣被他抓在手裡,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兩人視線相對,溫姿急忙拒絕:“不,不了,我還好,你穿的那麼少,還是趕快把衣服穿上。”
牙齒還在繼續的打架。
張藝興見此不由分說,直接向前傾斜著身子,把大衣披在了溫姿的肩膀上:“還說好,我都看見你在發抖了。”
她心下忽的一顫,本想拒絕,可是又沒有勇氣,有了大衣,溫姿確實是溫暖了許多,她窩在座位裡,臉頰上的潮紅未褪,不去看他,低低的說道:“謝謝。”
張藝興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蔓延上了一絲微笑,他看了她一會,移回目光,雙手本打算放在褲子口袋裡取暖,突然想起,像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緩緩的把裝著手鍊的精緻小盒拿了出來,偷偷的看了溫姿一眼,猶豫了一番後,把盒子遞上:“溫姿,這是我媽叫我送給你的,她說初次見面,沒送什麼禮物,希望你不要拒絕。”
溫姿再次緩緩的轉過頭,目光定格在那小巧粉色的盒子上,正在猶豫間,張藝興再次開口說道:“其實,這也是我想送給你的,就當是朋友之間的見面禮。”
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溫姿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接,張藝興見此,急忙展開笑顏,遞了上去。
因為回來的早,計程車在酒店前停下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的擦黑,即使如此,路邊的街燈已經全部大開,到處籠罩著一層金黃的薄霧,一圈一圈的波紋盪漾開來。
下車後,一陣風吹來,溫姿急忙把外套還給了張藝興:“到了,我沒事了,你趕快把衣服穿上。”
塞給他後,就抬腳進了酒店的大廳,等電梯。
張藝興穿好衣服,也跟了過來,他在溫姿身邊站定後說:“我媽說,她明天要回去,要不要晚上去坐會?”
“什麼?”溫姿詫異的看著他:“阿姨要回去?”
“是啊!惦記著家裡的事情,不放心。”
溫姿有些失落:“哦,好。”
兩人在張媽媽的房間外停下腳步,張藝興回身說:“稍等一下。”他就開始翻口袋找鑰匙。
門被開啟,他側過身子讓她先進,溫姿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進去,剛一進門,雞湯鮮美的味道迎面撲來,張媽媽真的在熬雞湯?這是溫姿進入房間後的第一反應。
“阿姨。”溫姿叫了一聲,腳步繼續向前走著,在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人時,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張藝興從後面跟了上來:“怎麼了?”同時,他的目光也隨著溫姿看向客廳:“許璐,你怎麼在這?”
張媽媽見兩人回來了,急忙站起身,過來拉兩人的手,帶到客廳,落座後,張媽媽一臉慈祥的說:“你們吃飯了嗎?哦,吃了也無所謂,我燉了雞湯,就當做飯後開胃,我現在去盛。”
“阿姨,我來幫你。”溫姿急忙站起身,跟進了廚房。
客廳裡的許璐正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品著茶水,她美麗的丹鳳眼透著別人看不見的得意笑意,嘴角微微翹起,目光從溫姿的背影移到張藝興的臉上,靜默了一秒,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藝興,我今天是來道歉的,我跟阿姨解釋過了,她也原諒我了,我希望我們之間還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張藝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們之間本來也就沒有過節。”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把仇視,敵對,不原諒掛在嘴邊的人,既然他媽媽都已經不跟她計較了,他也是不好說什麼。
許璐頓時心花怒放,放下杯子,站起身:“這麼說,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跟到廚房的溫姿,雖然心裡難受,但到底還是一言沒發。
張媽媽拿碗的空隙,看到溫姿,急忙從她手裡接過勺子說:“小姿啊,你剛回來,別忙活了,趕快去客廳裡坐著。”
沒等溫姿拒絕,張媽媽已經把她推出了廚房,她頓時無所適從,在門邊站了一會,最終選擇走回客廳,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驚的愣住。
客廳裡,許璐正從另一邊走向張藝興,腳下不知什麼原因,突然一滑,直挺挺的向張藝興的位置倒去,災難已然發生,無可避免,溫姿也是心下一緊。
只見張藝興已經眼疾手快的站起身扶住了許璐的腰身,溫姿一愣,繼而展開笑容,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徑直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張藝興見此急忙扶正許璐,也快速走到茶几前,彎腰去拿茶壺:“溫姿,我,我也口渴。”
許璐在後面看著兩人,憤怒的直跺著腳。
這時張媽媽已經從廚房端來了兩碗湯,放在桌子上說:“孩子們,趕快來嚐嚐。”
溫姿嚥下最後一口水,放下杯子,一抹嘴角說:“阿姨,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所以得先走了。”
她不等眾人反應,急匆匆的繞過張藝興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