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溫姿救了張藝興和泰敏的那一段影片在她住院的那段時間遭瘋傳,最為詭異的是,熱搜度持續幾天仍未褪下不說,然而卻沒有任何一條評論,拍攝此影片的記者並沒有跟帖,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
大概是溫姿的精神已經震撼了那些大眾粉絲,讓她們實在是說不出惡毒的話;又或許是他們覺得,假如當時被撞的是張藝興,那麼便是他們要悔恨,痛苦一輩子,劫後餘生之後對於張藝興做到了原諒,繼而慢慢的接受,只是都心照不宣的默默祈禱著,祈禱這一切的災難都會過去。
此時此刻的張藝興卻已經有了他自己的決定,他決定停工一年,當把這個決定和經濟公司說了以後,高層也只是無奈的嘆息,就算再責備也已經無濟於事,就眼前的這種情勢來看,或許停工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只要他不想著退出娛樂圈,一切都好商量。
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鹿晗卻又突然約他見面,是在溫姿所住醫院附近的咖啡館,當他聽完張藝興對以後的打算時,笑了一下,調侃的說道:“原來只是停工,我還以為你會就‘退出娛樂圈’這條道路鍥而不捨。”
張藝興抿著脣說:“溫姿雖然失憶了,但是我仍不想讓她失望,在沒發生車禍之前,她寧願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要成全我的事業,所以我不能辜負她。”
鹿晗雙手搭在椅子兩旁的扶手上,四仰八叉的坐著,聞言後長久的陷入了沉思,眉頭深深的皺著,過了好一會才惆悵若失的開口說道:“已是過去的事了,就算再捨不得也沒什麼用,你打算以後怎麼辦?溫姿可是今天上辦出院手續,下午就回老家了,你真的不再嘗試一下?”
張藝興胳膊肘撐在咖啡桌子上,兩隻手捧著額頭,不答反問道:“你沒有試過放棄一個最愛的人是什麼滋味。”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鹿晗頓時炸毛了,身子向前傾斜著,表情很是不滿:”喂,張藝興,你腦子沒毛病吧,問出這種問題,不是我揭傷疤,當初的泰敏,我愛的死去活來的,現在的溫姿我念的很深,你說我有沒有試過放棄最愛的人,我跟你說啊,你跟我比,真的算的上是幸運的。“
張藝興像是才突然反應過來,搖著頭笑了笑,他抬起頭說:”至於之後怎麼走不知道,而溫姿也應該有屬於她自己的生活,如果沒有遇到我,她會有一個很愛她的老公,一個很溫馨的家庭,一個很好的前途,雖然她失憶了,但是她也總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而我會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恢復記憶,到那時,不管她有什麼決定,我都會去支援;而現在,只要她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都已經知足了。“
鹿晗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些傷感的話題,擺擺手無所謂的說:”行行行,咱不說這事了,我今天來是跟你告別的,最近行程安排的緊,你也知道耽誤了這麼長時間,我也該去工作了,況且,我現在有了奮鬥目標,賺錢買婚房。“
“什麼什麼?”張藝興頹廢的眼神在聽到鹿晗說的最後一句話時,頓時驚喜:”你說你要結婚?和誰?這些日子你天天和我混在一起,也不見你和誰搭上線。”
鹿晗幸福的笑了笑,端起咖啡杯抿了抿,掩飾情緒:“和羅清禪,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想的明白了,溫姿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女子,但我發現還是清禪最適合我。”
張藝興頓時失笑,也同樣端起咖啡杯碰了碰:“還從沒見你安定下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不管怎麼說,當兄弟的一定會祝福,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就行。”
“這個是必須的,就算你們不來,我也要把你們綁來。”鹿晗的小情緒褪下之後,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說:“走吧,我們最後再去看看溫姿,有可能這一別,真的就是一輩子。”
張藝興突然猶豫了,嘴脣緊緊的抿著:“可是,她會見我們嗎?醫生說她不能見陌生人。”
鹿晗露出招牌笑意,摸了摸鼻子說:“停,首先我要補充一下,現在我在溫姿面前可不是什麼陌生人,你是不知道,我把醫院附近的棒棒糖全部買了個遍送給她,她現在巴不得天天粘著,怎麼會害怕我?嗯,我很聰明,你不用誇我。”
張藝興並不理會鹿晗的時有時無的幽默,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喃喃自語的說道:“也許是經歷過太多痛苦的事情,失憶了才會對‘甜’情有獨鍾,溫姿不例外,任何人都不例外。”
兩人趕到病房的時候,溫姿已經換下了病服,換上了自己平常穿的衣服,正坐在**,滿臉笑意的打遊戲,而溫殊正在忙前忙後的收拾行李。
門大開著,並未關,鹿晗象徵性的敲了敲門,而後理所當然的把雙手放在褲子口袋中晃了進來,看到那倩麗的身影,不急不緩的說道:“吆,溫姿,你在玩什麼呢?這麼高興。”
溫姿抬起頭,一臉純真笑容,燦爛如花:“鹿晗,你來了。”
話剛說完,又低頭和遊戲奮戰,這些天溫殊一直在教那些最基本的東西,比如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身邊的朋友都有哪些,等等,溫姿的失憶算是很徹底,把不該忘的,該忘的,全部都忘了,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她就像是一個新生的嬰兒,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重新活過。
在看到溫姿的那一刻,張藝興的憂傷就一直在心中蔓延,他雖及時的低下頭,但還是紅了眼眶,從進病房她就一直低著頭,對於他,真的就好像從未認識一般,她眼裡的陌生一點一點的盪漾開來。
溫殊一直在忙前忙後,張藝興收拾完情緒,走上前說:“溫殊,還有什麼需要裝的?我來幫你吧。”
溫殊回頭看了一眼,咧開嘴笑了笑:“興哥,你也來了,沒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就是覺得以前我連自己的襪子都懶得洗,自從我姐姐生了這麼一場大病之後,我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什麼都能幹了,因為我知道,現在我姐也只能依靠我了,所以我必須得努力變的強大,強大到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我姐,我答應會帶她回家,就一定會把她帶回去。”
張藝興沒吭聲,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把目光移向溫姿時,只見她一把把手機給扔了,賭氣的撅起嘴:“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
她似乎又發現了新的新奇玩意,跳起來,很是自然的挽住鹿晗的胳膊,帶些嬌弱弱的意味說道:“鹿晗,我發現一件特別嚴重的事情,我有弟弟,可是為什麼沒有哥哥啊,你當我的哥哥好不好?因為我很想有一個哥哥,這樣我就又多了一個人疼啊,而且你還這麼帥,領出去向別人介紹這是我哥哥,也很有面子啊,你說是不是,哥哥。”
鹿晗無奈的連連應好,寵溺的說:“好好好,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但是……”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張藝興對溫姿說道:“你以後也是有男朋友,有老公。”
張藝興的腳步不自覺的向前移動了半步。
溫姿興奮的臉色突然一下沉了下去,喃喃自語著:“男朋友,老公。”
突然之間她的目光移到了張藝興的臉上,怔了一秒,鬆了鹿晗的胳膊,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連後退,再次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張藝興眼疾手快的第一個奔了過去,半跪在地上把溫姿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淚水已在眼眶裡打轉:“不怕,不怕,我在這,我一直都在。”
溫姿絲毫沒有情緒平緩的症狀,反而失控的越發的厲害,張藝興頓時慌了,
鹿晗急忙說道:“藝興,你先過來,她好像是看到了你才失控。”
張藝興臉色忽的變了,機械般的鬆開抱著溫姿的手臂,這時鹿晗也蹲了下來。
溫姿很是大力的掙脫張藝興的懷抱,驚慌的抱著鹿晗的手臂,在他的安慰中,情緒才稍稍有點緩和。
鹿晗一邊安慰著溫姿,一邊對不能接受眼前事實的張藝興說道:“這事慢慢來,急不得。”
隨後閉了閉眼,心中默唸道:“溫姿,如果以前你也能像現在這麼依賴我,或許我們所有人的結局都會不一樣,怪就怪世事弄人,而我已經喜歡上清禪。”
溫殊真的是突然之間長大了,他站在一邊,帶著濃濃的離別之感說:“興哥,鹿晗哥,我帶我姐姐回老家了,就此別過,你們也就別去送了。”
張藝興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對溫殊說道:“網上影片的事熱度還未褪,暫時先不要讓你姐上網。”
溫殊點點頭,表示明白。
雖說溫姿不願意見到他,但張藝興還是沒忍住非要和町笑一起去火車站送他們,但是他也只能站的遠遠的注視著她的身影,能如此,已足夠。
臨走前,町笑揹著溫殊,特意將溫姿拉到一邊為幫藝興盡了最後的努力,她說:“溫姿,你知道嗎,以前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回到了家以後可千萬不能把我忘了,一定要常聯絡。”
溫姿撓著頭,撇著嘴半天,似是終於理解了町笑的話,點了點頭:“町—笑,我記住了。”
她怔了一下,突然紅了眼眶:“傻孩子。”以前她只叫她笑笑,從來只叫笑笑。
町笑嘆了一口氣,努力裝作風輕雲淡的說:“蚊子,你真的不記得張藝興是誰了嗎?”
“張藝興?”溫姿默唸了一遍,茫然的搖了搖頭。
“算了。”她終於放棄:“只要你過的好好的就行,放心,我一定會經常的去看你。”
町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是味,這兩個有情人難道就因為這點事永遠不會在一起了,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公平,她扳過溫姿的身子,而在嘈嘈雜雜的人影中,溫姿的對面站著的正是一直注視著她的張藝興。
町笑解釋的說:“他就是我跟你說起的張藝興。”感覺到溫姿的一陣瑟縮,她急忙安慰道:“蚊子別怕,他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他如同我一樣愛著你,很愛很愛。”
大概是聽到町笑的解釋,又彷彿那個身影好像很特別,總有一股暖流在心頭盪漾,她不再感覺到害怕,兩人隔著茫茫人海對視著,突然溫姿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這笑意,張藝興當然是沒有錯過,他欣喜若狂,剛想抬腳上前,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卻聽到溫殊在吆喝著:“姐姐,快點,我們要上車,準備出發了。”
溫姿回頭應了一聲,又回過頭和町笑說了一句什麼,而後再也沒有朝他的方向看一眼,提著行李箱和溫殊並排走著,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消失在那一節一節的火車廂中。
町笑回到張藝興的身邊惋惜的說道:“哎,人已經走了,這事,還真得看緣分,真的是強求不來,我們也走吧!”
張藝興仍是注視著那已經沒有熟悉身影的地方,目光充滿著不捨,呆滯,茫然,過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轉過身跟著町笑,緩緩的往回走去。
對於張藝興這種出道沒多久就紅的發紫的藝人,現在的停工無疑是直接宣告退出娛樂圈,也許一年過後復工,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演員,小小的歌手,再難紅起來。
再或許,經濟公司沒有拋棄他,重新包裝,加上他的努力,很有可能成為一代天王。
坐在靠窗位置的上的溫姿,在火車發動的那一刻,突然之間心空落落的疼,她腦袋中如電閃雷鳴般閃過一個畫面,她似乎是丟了什麼東西,急忙回頭去檢視,卻只看到了鐵軌外那些揮手道別的陌生面孔,並沒有熟悉的身影。
她轉過身,頭抵在窗子上,緩緩的閉上眼睛,一滴晶瑩的淚水流出,不知道為什麼流淚,總之很傷心,很難受。
那些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人兒,我們期待著下一次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