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羅清禪著急心疼之餘,也難掩激動:“溫姿姐,你和藝興前輩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溫姿無可抑制的把臉轉向裡邊,緊緊的咬著嘴脣沒吭聲,她假裝堅強,可眼角留下的淚卻出賣了她。
看到此情景,羅清禪這才注意到自己言語的激烈,遲緩了幾秒,手足無措了一會急忙道歉:“溫姿姐,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話,你先好好休息,放心吧,你在醫院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是,溫姿姐,你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身體才是本錢,如果身體垮了,就一切都沒了。”
溫姿扔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聽了羅清禪的話,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清禪,麻煩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
羅清禪根本就不想走,可是又欲言又止,她站在溫姿的床前,看著她那蒼白的側臉,心疼的直嘆氣,最後只化作了一句:“好,那溫姿姐,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些再過來看你。”
她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病房。
在聽到病房的門開了又關上的那一瞬間,溫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翻了一個身,用被子矇住頭,情緒襲來,剛開始只是哽咽,到最後竟嚎啕大哭了起來,她根本就不想哭,一點也不想哭,更不想去想那些傷心的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即使再怎麼傷心,這一切的一切也真的成為了無法挽回的結局。
出了病房的羅清禪根本就沒有走遠,她只是靠在牆壁上抬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她現在心中全是疑問,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就在此時,她聽到了病房裡傳來了溫姿撕心裂肺的哭聲,渾身一個激靈,剛轉過身想抬手敲門,可是就在即將敲門的那一瞬間停住了動作,她收回了手指握緊拳頭,毅然決然的轉身往醫院外走去,順便撥通了鹿晗的手機號碼。
由於EXO團隊在進行著最後一場巡演的彩排,重視程度和艱鉅程度都不容小覷,就連時間上也是緊張異常,打鹿晗的手機真的是撥了不下三十次才被接通。
所以由此可見,鹿晗也根本就沒有時間出來了,那麼她去找他總可以吧。
羅清禪趕到EXO團隊彩排的現場時,被攔截在外,又在一間休息室裡等了近一小時,鹿晗才終於姍姍來遲。
一推開門,他就疲憊的揚頭倒在沙發上,躺的四仰八叉,眼睛緊緊的閉著,有氣無力的問道:“清禪,有什麼急事,這麼火急火燎的找我來?就算想我,想見我,那也得挑個時間想。”
羅清禪頓時微微的紅了紅臉頰,可是一想到正事,立馬恢復了嚴肅,站起身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膝蓋語氣頗有些生氣的問:“鹿晗,你先起來,我有事問你,網上藝興前輩公開戀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溫姿姐,他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鹿晗本就想逮著個機會好好的睡一覺,沒想到麻煩還真的是接踵而至,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慢悠悠的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沒去看羅清禪,而是端起桌子上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像是在回憶著這件事的原委,但是又不得不說真話,他把水杯端到嘴邊,突然就止住了動作,笑了一下,淡淡的說:“網上說的沒錯,藝興確實是和泰敏在一起了。”
“什麼?那溫姿姐那麼辦?她那麼喜歡藝興前輩。”羅清禪突然一個激動,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可是一個峰迴路轉,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鹿晗,不可置信的驚訝的問道:“泰敏?是,是你一直喜歡的女孩?可是,她不是應該在三年前的那場意外事故中就已經死掉了嗎?”
天吶,天吶,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怎麼會有人死而復生?那個叫泰敏的,羅清禪雖然不知道全部,但好歹也是瞭解一點內情,如今聽鹿晗這麼一說,那麼這件事就更詭異了。
羅清禪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然而鹿晗接下來突然拔高聲音說:“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能讓我們怎麼辦?溫姿怎麼辦?那我們怎麼辦?我靠。”
羅清禪突然就被鹿晗的氣勢嚇的愣了一下,她的睫毛直顫抖著,在看向他時,也多了一絲淒涼,她上前移動了兩步,蹲在鹿晗的腳邊,抬頭看著他,弱弱的問:“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鹿晗突然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捂住臉,不斷的搖頭,不斷的重複:“解決不了,解決不了。”
這是羅清禪第一次見到鹿晗脆弱無助的模樣,她永遠忘不了她第一次見他時,他的那種霸道的神情,不可一世的眼神,瀟灑坦然的動作,以及那美豔到不可方物的俊顏,其實說起來也是挺可笑的。
在不瞭解他時,單憑第一次見面,那容貌特別像女孩子,漂亮的厲害,臉又小小的,可是當他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她立刻就感慨了:“怎麼會有這麼俊俏的美男子。”
如今,他彎曲著身體,無助到可憐的直搖頭,看的羅清禪忍不住想去安慰他,想去幫他解決所有的難題。
羅清禪輕輕的站起身,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給予他力量,可鹿晗突然直起身子抱住她的腰身,臉頰鐵在她肚子的位置上,緊緊的閉著眼,皺著眉頭。
此時此刻,羅清禪只是覺得他們的身份交換了位置,以前都是她在充當小孩子,給他製造各種各樣的麻煩,而此時他卻彷彿是那個小孩子,爬在她的懷裡無助的哭泣著。
她一下又一下的撫著他的頭髮,好像只要這樣就能減去他所有的傷痛。
等兩人情緒都稍微好一點的時候,羅清禪才從鹿晗的口中得知溫姿和張藝興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羅清禪聽完後立刻激動的說道:“不可能,溫姿姐寧願自己去死,也不可能傷害藝興前輩,又怎麼會在威壓上動手腳?”
這事,鹿晗也表示無力的搖了搖頭:“溫姿回國前,是我去送的她,關於威壓的事情,我問過她了,她說是她動的,都到那個時刻了,她也壓根沒有再騙人,即使我們都不相信。”
羅清禪還是不可置信的直搖頭,臉上的表情慘淡一片:“可是,這根本就說不通,即使威壓是溫姿姐動的,可是藝興前輩受傷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而且,你知不知道,溫姿姐為了這件事,都已經……”
她剛想脫口而出,卻又突然止了聲音,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哦,對了。”他突然問道:“溫姿回國的這些天,你見過她嗎?我打她電話也沒人接,藝興的這件事對她的傷害也是挺大的。”
豈是挺大的,差點連命都給搭上了,羅清禪即使心中再憤憤不平,也是愣是忍著沒把溫姿住院的事情給說出去,因為她自己也深深的知道,就算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鹿晗,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而且她自己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能不讓他見溫姿,就儘量不要讓他見。
羅清禪說:“我,我也沒見著,倒是前幾天透過一個電話,但那時我還不知道她和藝興前輩分手的事。”
鹿晗立刻著急的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
羅清禪突然就不說話了,一直抿著嘴盯著鹿晗瞧。
他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溫姿出了什麼事情。”
羅清禪笑了一下,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桌子,用不平穩的語氣問道:“在你的眼裡,心裡,是不是隻有溫姿姐一個人?那我呢?難道我的心意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突然就愣住了,緊皺的眉頭繼續深皺,他目光清明的看著羅清禪,只是一瞬間便已經想的通徹:“清禪,我……”
“好了,你別說了。”大概是不想聽到殘忍的答案,所以及時的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吸了吸鼻子,抬起頭,努力綻放著笑容:“好了,沒事了,我就是開開玩笑,你也別放在心上,這幾天巡演緊張,你就先去忙吧,我去負責找溫姿姐。”
鹿晗衝羅清感激的點了點頭,而她則是把頭轉向一邊笑了笑,眼角晶瑩的淚花卻一直在出賣她。
關於張藝興又為什麼會突然改變心意和泰敏公開戀情,這一點羅清禪不想去過問,不過值得她欣慰的是。
關於鹿晗那個一直深愛著的女孩泰敏,他終於可以做到坦然的放下了。
可是鹿晗告訴他,張藝興之所以選擇和泰敏在一起,也是有原因,可是她一直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把這個原因告訴溫姿,首先一方面,不知道溫姿對於張藝興的事情能不能放下,另外一方面,這幾天她本就心情不好,那萬一現在告訴她,又惹得她發病可怎麼辦?
想著想著,已經到了溫姿的病房門前,她看了看手上提著的保溫壺,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綻開笑容,可是在當看到病房內空無一人時,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急忙退了出來,伸頭看了看門牌號,對啊,沒有走錯門,可是人去哪了?難道出院了,不應該,就算要出院也應該和她打聲招呼。
羅清禪漸漸意識到了不安,放下保溫壺就往外跑去,正巧撞上走來的護士,她緊緊的抓著她著急的問道:“這病房的病人哪去了?病人呢?”
護士伸頭往裡面看了看不確定的說道:“不知道,應該是去廁所了吧!你是她的朋友嗎?怎麼不多勸勸她,得了抑鬱症還不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