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放棄東瀛市場?
唐雨音於是和舒宇又在吉米町玩了一個盡興,吃了一個盡興,直到這晚十一點,才是開始尋找過夜的住處。
好在吉米町的這條街上,家家戶戶無論是做什麼生意的,都是有客房的。
於是唐雨音和舒宇很輕易的便是找到了一家不錯的客房,享受了溫泉對身體勞累的緩解,然後各自回房,很快便是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是香沉,至少舒宇是這樣感覺得,當他聽到唐雨音的敲門聲,做起身來以後,才發現外面天還未亮,再看時間,也不過是凌晨四點半而已。
但是就只睡了四個小時而已,舒宇就感覺自己精力充沛了許多,不知道真的是那溫泉有網上傳說的作用,還是因為
起身先開了,見是唐雨音站在門口,舒宇便倒是也不顧忌什麼,一面洗漱,一面問道:“怎麼起那麼早?看日出的地方很遠?”
昨晚的確是有約定,今天一起和唐雨音看日出的。
“不遠,就在跟前,不過東瀛的日出要早一些。”唐雨音解釋道。
“哦!”舒宇恍然點了點頭:“的確挺早。”
唐雨音笑了笑:“這不算什麼,這裡在夏天的時候,凌晨三點就日出了。雖然這些是最基本的中學地理常識中就提到過的,但每每想起,還是覺得大自然很神奇。”
“是啊,的確很神奇。”舒宇看著鏡中的自己,如此應聲道。
他的確覺得也覺得這個世界很神奇,但顯然不僅僅指唐雨音所說的大自然,更多的,還是指自己的遭遇。
既然唐雨音都這樣說了,舒宇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然後與唐雨音退了房間,走到了街道。
此時天還未亮,泛黃的路燈照射下,竟是可以看到街道上此時已經有不少遊人,這讓舒宇不禁產生一種錯覺,難道這些人在街上逛了一晚上。
當然不太可能了,唯一的解釋是,這些人與舒宇和唐雨音的目的一樣,是一早起來去看日出的。
“誒!”看唐雨音要走的方向,舒宇不禁是一愣,拽住她的胳膊,然後指著截然相反的方向,然後笑著說道:“你路痴了吧?海在那個方向。”
唐雨音見舒宇似乎什麼都不知道,還一本正經的指正起了自己的錯誤,便是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旋即便是聽唐雨音說道:“咱們在鱉島的西南方向,昨天我們看到的海,也是面向西面的,哪裡能看到日出哦?”
“哦。那去哪裡啊?”舒宇自然是唐雨音的話語不會有所懷疑,轉而問道。
唐雨音卻是沒有回答舒宇的意思,給舒宇投來一個半分俏皮半分神祕的笑意,說道:“別說那麼多了,跟我走就對了。”
舒宇見唐雨音此時又是故作神祕的模樣,便是也不再多說,而是跟著唐雨音的步伐走向那個……應該說是東北方向。
唐雨音說的不假,兩人快步走了五六分鐘時間,穿過兩排日式木樓,舒宇便是感到眼前豁然開朗起來,面前不遠處,便是一片單憑目測無法看全邊際的遼闊湖泊。
此時天際的色調雖然仍是灰藍,色澤卻明顯比之前明顯更亮了些許。
可以看到,湖邊的圍欄上,已經趴了不少的遊客。
唐雨音拉著舒宇連忙是“佔領”了一處圍欄。
然後唐雨音才是鬆了口氣,這才看向舒宇:“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舒宇自然很是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
“這是洞爺湖。”唐雨音看向舒宇。
“洞爺湖?”舒宇想起了前一世看過的東瀛動漫《銀魂》中主角的那把木劍,據說就是主角從“洞爺湖”買的紀念品。
於是,舒宇的話便是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這裡盛產木劍嗎?”
唐雨音給舒宇翻了翻眼睛:“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洞爺湖啊,其實在東瀛還是很有名的,主要因為洞爺山這座火山產生的溫泉以及……”
唐雨音正要給舒宇詳細的講一講洞爺湖的,不遠處不知是哪個遊客驚呼了一聲打斷了唐雨音,緊接著是許多遊客從口中發出不同語言的感慨聲。
順著那些遊客的視線望去,卻見目及遠處,天水相接的地方像是用紅筆畫出了一條長長的分界線,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日出要開始了。
據說,日出有淨化人靈魂的作用,具體有沒有,舒宇倒是不知道,不過此時湖畔數百遊客在幾息之間都安靜了下來,目光不約而同的望著同一個方向,氣氛變化之快,也足以令人感慨。
其實日出是一個短暫的過程,比起曇花開敗也是“旗鼓相當”。
卻見先是紅霞映滿遠處的山頭,很快,便是有太陽的一角冒出山頭……
待十多分鐘後,遊人盡數散去,或是回到吉米町體驗小鎮情調,或是沿著湖畔散步留影,一直趴在欄杆上的唐雨音終於是站起了身子。
“我們走吧。”唐雨音說道。
“接下來去哪?”舒宇問道。
唐雨音勾起嘴角,看了舒宇一眼:“當然是去櫻都辦正事了。”
一聽唐雨音這麼說,舒宇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苦澀笑意:“你還是知道了。”
唐雨音點了點頭,將相機鏡頭蓋蓋在鏡頭上,旋即又把相機放入相機包中:“這是我的職責。”
“其實沒必要那麼急的。”舒宇還是說道。
唐雨音搖了搖頭:“旅遊也是要淺嘗輒止,意猶未盡的才好。”
舒宇嘆了口氣,唐雨音的另一個身份是他的經紀人,既然自己選擇讓她當自己經紀人,就要對她的職業有一定的尊重,不然她的性格又會多想的。
“好,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我就偏偏要帶你會一會那個所謂的東瀛當代文學第一人。”舒宇頗顯豪邁的拍了拍胸口,把難得憋出一臉嚴肅的唐雨音輕鬆逗笑,換來的,自然是唐雨音的一陣粉拳攻勢。
舒宇和唐雨音不知道的是,就在洞爺湖對岸的洞爺山上,一處竹林小居內,一對花甲老人,坐在棋桌兩端的蒲團上,一面在黑白棋子間對弈,一面卻是也在討論著舒宇。
“端成君,你這次是不是有些衝動了?”手執白棋的老人問道。
“何來衝動,不過先攻三子而已,攻完三子,我就罷手。”手執黑棋的老人笑盈盈道。
手執白棋的老人頓住了落子的動作,想了想,把白子放回棋簍,抬頭看著對面的老人:“我說的不是棋,而是那個來自中國的舒宇。”
手執黑棋的老人笑了笑,也是把兩指間夾著的棋子丟回自己的棋簍,捧起腿旁的茶杯,吹了吹,不急不緩的抿了抿,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老人:“我說的也不是這盤棋,而是那個來自中國的那個舒宇。”
手執白棋的老人神情頓了頓,旋即像是想到什麼一般,似有所感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你說過棋如人生。但我還是覺得,你為了一個曾經的弟子這般出頭有些過於衝動了,就說下棋,也沒有你連下三步對待一個晚輩的道理。”
手執黑棋的老人把茶杯放下,扶了扶自己的圓框眼鏡,然後將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反問道:“秋田君真的覺得我做錯了嗎?”
“這?難道沒錯?”執白棋的老人顯然也是一個智者,將問題再次反拋了回去。
“我率先出三招,因為有三個原因。第一,私心,為了我的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徒弟再不成器,師父為其出頭也是天經地義。第二,公心,我國當代文學發展先進於中國,而中國當代文學的發展遲滯,與他們當代文學出現太多的殘次品有關,如今他們卻帶著這樣毫無價值的文學入我東瀛,稍有不慎我東瀛文學便會步其後塵,為此而狙擊,合情合理。第三,真心,那部電影的內容,以及他所創作的小說我都有看過,的確不符合東瀛的市場,我以身試毒,所評也是真心之詞,無愧於心,又何錯之有?”執黑棋的東瀛老人說著,握緊的拳頭依次伸出三個指頭。
“可是……”執白棋的老人還想說什麼,卻被執黑棋的老人率先打斷:“天下本就沒有公平的棋局,便也沒有公平的人生。秋田君,我剛才也說了,我只出這三步棋,便是任由對方拆招還招,你還有什麼介懷的?”
執白棋的老人終是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
那個執黑棋的老人,自然便是舒宇口中的“地頭蛇”,那個有著的東瀛當代文學第一人之稱的東野端成。
而東野端成搶先出手為舒宇佈下的三步棋,也是在兩個多小時後,舒宇和唐雨音到達東瀛,見到九把刀柯景騰以後就知道了的。
第一棋:發表公開言論,掀起民眾愛國情緒,抵制“入侵”東瀛電影、文學市場的華語電影。
第二棋:對《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電影和小說進行看似客官實則主觀的評價,以鞏固第一步棋所帶來的正面效果。
第三棋:利用職務、人脈權能,聯絡東瀛相關部門,對該部電影以及相關作品重新稽核,以達到封殺雪藏的作用。
在緊張無比的氣氛中,聽完柯景騰的講述,摸清了對方出招套路的舒宇,不禁是咧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舒宇,虧你還笑得出來,按照目前的局勢,我們在東瀛砸的錢,可算是血本無歸了。據說高麗國那邊,也在籌劃著模仿東瀛這次的招式,估計今天下午,最遲明天上午就要對我們展開攻勢了。”柯景騰哭喪著臉,有些埋怨的說道。
舒宇此時則似乎是根本沒有在意柯景騰說了些什麼,喃喃感慨道:“以前是我們抵制他們,現在換做他們抵制我們了,國家實力強大,就是不一樣了啊。”
舒宇口中的以前,自然指的是自己的前一世了。
前一世,每當兩國陷入矛盾,便是國人自發組織抵制對方,而這一世,國家實力要強許多,故而陷入矛盾,便是對方抵制自己了。
似是聽到了一點舒宇的呢喃,卻又沒有理解是什麼意思,柯景騰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什麼不一樣了?”
舒宇被柯景騰這麼一問,才是反應過來,不由是驚出一身冷汗,自己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記性變差了不說,還有些嘴上把不住門。
心中這樣埋怨自己,嘴上連忙給柯景騰說:“沒什麼,沒什麼,你先等著,我有一計,前提是先得打個電話問一下。”
舒宇說著,略顯倉皇的走出房間。
十幾分鍾後,舒宇再次走入房間,神情比離開時要輕鬆許多,面對柯景騰質詢的目光,舒宇伸出三根手指:“我交待三件事情,第一件,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東瀛。第二件,給我找一個安靜舒適的住處,我可能需要長期居住。第三件,《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完全放棄東瀛市場,明天將影片的東瀛版的原片擷取前95分鐘,放在東瀛的影片網站上供東瀛網民免費觀看,記住,前95分鐘,不多不少,第96分鐘至115分鐘大結局不要公開。”
“什麼,放棄?!”柯景騰瞪大眼睛,驚撥出聲,身子也是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柯導,稍安勿躁。”舒宇似是對柯景騰的反應早就有所預料一般,笑著勸道。
柯景騰此時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嘆了口氣坐回座位,不過口氣卻仍舊沒有緩和多少:“前兩件事情我答應你沒問題,但第三件,我不能答應。我不甘心,同樣,全劇組的人都不會甘心的。我們可是在金藝獎奪得數個獎項的優質電影,哪能說放棄就放棄一個大市場,還要免費供他們看。”
“柯導,我明白你的不甘心,但我既然這樣說,自然就是有我自己的道理,我可從來不會打無把握的仗,也很少打敗仗。”舒宇見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柯景騰卻仍是一副滿臉不服氣的神情,便只好一面繼續說著,一面是給柯景騰的茶杯中添滿了茶水:“來,先喝口茶,聽我細細給你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