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文學不為政治服務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或許因為舒宇和與之相關的幾個話題的相互影響,票房節節攀高,在上映後第五天,總票房就已經達到4.1億寶島幣,摺合人民幣九千二百多萬,足足賺了八倍多!
這還只是在寶島的票房而已,這個電影之後還要在白色情人節這天,在內地、九龍、東瀛、高麗同時上映,無論成績如何,也都算是穩賺不賠的了。
舒宇本來是打算,和唐雨音在票房穩定後就回內地,卻不想,月9日這天,柯景騰帶著一個人來到酒店找到了舒宇。
看著柯景騰帶來的這個男人,花格子襯衫,中等偏長的頭髮……舒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彷彿應該是在哪裡見過,但任憑舒宇絞盡腦汁,卻怎麼也無法想起自己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難道是前一世寶島的名人?
“舒宇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友倫,是兩岸關係辦公室的常務委員。”男人說著,便是伸出右手。
舒宇忙是伸出左手與其相握,腦海中卻是想,陳友倫?很陌生的名字啊。
難道和喻莫莫的情況一樣?
於是,舒宇腦海中又不斷開始閃現前一世寶島姓陳的名人。
仍是沒有一點結果。
“舒宇先生?舒宇先生!”柯景騰和陳友倫的齊聲呼喚,總算是讓舒宇清醒了過來。
舒宇透過柯景騰的眼神才算是反應過來,自己竟是有些失禮的握了陳友倫的手好半天。
“不好意思。”舒宇對陳友倫投去一個歉意的笑,旋即又問:“冒昧問一句,陳先生是哪裡人?”
舒宇突然心中想,兩岸關係辦公室的常務委員,那不一定就是寶島人啊。
然而,陳友倫卻是說:“我是土生土長的寶島人。”
舒宇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許是錯覺呢,算了,不要再想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陳友倫看舒宇神情怪異,笑著問道:“舒宇先生有什麼問題?”
既然對方都問了,舒宇便是大方一笑,應道:“我只是覺得你很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陳友倫聞言,竟是和柯景騰相視一笑。
舒宇看到兩人的神情,更加迷惑,真的見過?
陳友倫旋即說道:“颱風那天晚上,在刮颱風前,我在路邊唱歌,你過來借了我的琴,給你女朋友唱了一首。”
舒宇終於恍然,笑道:“哦!原來是你啊,髮型一換,我還真沒認出來。還以為您是流浪歌手呢?”
那一天,陳友倫應該是扎著小辮,穿著休閒西裝的,與此時的造型有很大差別。
“哈哈,那就當我是個流浪歌手吧,雖然現在有了固定的工作,但是做一個流浪歌手還是我的夢想。”陳友倫笑道。
柯景騰也是對舒宇插話道:“你倆的緣分可不止這麼一點半點,舒宇先生,你知道嗎?你那天救的人,就是陳老師的家母。”
“啊?這麼巧?”舒宇有些難以置信。
“就這麼巧,所以網路上一爆出你的照片,我就想辦法聯絡你了。只可惜全寶島,知道你聯絡方式的人,似乎只有柯先生。”陳友倫於是又對舒宇說了不少感謝的話,甚至還提出要給舒宇物質上的謝禮。
自然,都是被舒宇給拒絕掉了。
因為對陳友倫印象不錯,舒宇倒是也沒有拒絕由陳友倫請他和唐雨音吃這頓飯。
只是,剛剛點了菜沒多久,柯景騰便是告罪一聲:“不好意思,我一會還要去花北市和東瀛那邊的電影商談上映的事情,就失陪了。”
舒宇笑著點了點頭,給唐雨音微微使了個眼色,唐雨音會意,立即起身送柯景騰走出門去。
“好了,陳先生,現在您不用繞彎子了,可以具體給我說說,您來找我是什麼事?”舒宇一面風輕雲淡的說著,一面往陳友倫的茶杯中補了半杯花茶。
陳友倫眉毛微不可查的跳動了一下,然後饒有興致的看向舒宇:“為什麼會這麼說?”
“很簡單啊,其一,你如果只是感謝我對你母親施救的,自我介紹的時候,便不會說出你在兩岸關係辦公室的職位。”舒宇仍舊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第二呢,《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東瀛方面的合作事宜應該早就談好了,柯先生卻是用這個理由在開飯前就離開了,之前也沒有參與點菜,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其實還有第三點,舒宇只是沒有說出,就是陳友倫在談話間似乎有意的用“緣分”拉近二人關係,顯然就是有事要找舒宇。
“還是被你看穿了。”陳友倫無奈的搖了搖頭,又似乎是在感慨舒宇的聰明。
舒宇笑了笑,沒有接陳友倫的話。
陳友倫只得繼續說道:“既然你能猜到這些,應該便是也能猜到我什麼事找你。”
舒宇笑了笑,喝了一口杯中的茶葉,仍舊默不作聲。
“你之前在內地創作的《臺灣之歌》我其實早就聽過,真的很棒,以前內地人的一些不太積極的觀念也因為你這首歌改變不少。”陳友倫說道。
“謝謝。”舒宇不鹹不淡的又應了這樣一聲。
陳友倫見舒宇仍是不太願意主動詢問自己,只好開門見山:“如今兩岸關係,是基於歷史原因,經過長時間錯誤觀念的薰陶和種種誤解的侵蝕下而產生的結果,這種關係,很難輕易的改變。我們兩岸的和平統一者達成共識,成立的這個辦公室,就是為了從多方面入手,改善兩岸人民現有的關係,比如經濟、商業、教育、文化等等。而你的文字,你的音樂甚至你的電影,似乎都能在文化方面達到一勞永逸的效果。所以……”
“所以,想讓我從文化方面入手,幫助你們改善兩岸關係?”舒宇淡淡一笑,問完這句,又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是的。你可以說是最合適的人選了。況且你現在在寶島的人氣也是愈來愈高……”陳友倫話音未落,卻見舒宇猛然起身,走到門口,頭未回,舒宇那冰冷的聲音卻傳入他的耳中:“可我認為,文學應該如同其他藝術一般純粹,不以任何理由為政治服務。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為謀,好意心領,這頓飯就免了。”
文學不為政治服務,是舒宇在前一世還年少時,就一直堅持的理念。
然而,他剛要走出門去,陳友倫的簡單一句反問,卻是讓舒宇的心為止動搖,腳步也是不由自主的頓住。
“藝術真是純粹的嗎?文學,是真的純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