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猖狂的韓星保鏢
“你在給誰說話?”報紙後面,傳來了一個興許是因為緊張,所以有些顫抖的聲音。
“你這智商做記者,也虧了你們《齊魯娛樂》了,是吧,程劍開先生?”舒宇笑道。
“啊?!”報紙拿下,報紙後,是一個長臉,小眼睛,長相很是“幽默”的青年男人。
“你認識我?”程劍開詫異道。
“嗯哼,我從財院的那個招待所出來,你就一直叫一輛出租跟著我們。”舒宇笑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青年記者還是沒回過味。
舒宇扶額:“所以說,憑你的智商就別做記者了。你在京都拿著《齊魯娛樂》,我剛才問過書報亭,京都沒有賣《齊魯娛樂》報的。你拿就拿吧,你還拿一張經過裁剪的,裁剪就裁剪吧。還剪得不整齊,署名還留在報紙上面。這應該是你難得被錄用的通訊稿吧?”
舒宇笑著說著,指著青年記者報紙上一個不規則的長方形小塊。
名叫的程劍開青年記者看了看手上的報紙,立即臉紅無比。
“你說你拍我有什麼意思?還被我抓個現行,來,相機給我。”舒宇勾了勾手。
程劍開聞言,連忙將相機抱在懷中:“不行,都跟了你半個月了,軍區門口都頓了十幾天,難得有點桃色新聞,不能這麼錯過了。”
“我是文人,你是記者,說來也算是半個同行,你報我,沒意思的。”舒宇勸道。
“你是原創歌手,友聲大老闆。我是狗仔。我們怎麼都不是同行,而是天敵!”程劍開堅持道。
舒宇皺了皺眉,語氣強硬了幾分:“給我。”
哪知程劍開卻是突然變了笑臉:“哥,你還沒吃飯吧?”
“啊?”舒宇一愣,顯然沒有適應程劍開的思維跳躍。
“我請你吃飯!”程劍開說著就起身。
“別,比起口腹之慾,我更在意自己名節。”舒宇不為所動。
程劍開諂媚笑道:“哥,我上有老,下有小……額呸,下面不小。反正哥,我就指望趁著你人氣旺,蹭點你花邊養家餬口呢,你忍心我就這麼餓死嗎?”
舒宇上下打量了程劍開一眼,點了點頭:“忍心。”
“別啊哥!”程劍開笑的更加諂媚:“我先請你吃飯,咱飯後再商量。”
舒宇笑了,他還沒有見過這樣性個的娛樂記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吃人嘴軟,我也不差這頓飯錢,要不我請你?”舒宇問。
“不是哥,這不是一頓飯的事,這是關於職業操守的……”程劍開還想說什麼,卻被不遠處的數聲尖叫,和匆匆跑過去的數十個年輕女生的言論所吸引。
“哇啊啊!GD來了!”
“啊啊啊,真的嗎?哪呢?”
“4號出口!”
“真的等到了,啊啊啊!”
程劍開聞言,眼前一亮:“哥,我去4號出口了,拜拜!”
“誒,我照片呢?”舒宇拽住程劍開。
“放心吧,這次不報你了,我去報GD。”程劍開說道:“哥,快放手,不然來不及了!”
這話就聽的舒宇有些不爽了:“GD是誰啊?比我還有熱度?”
“那當然!”程劍開很是理所應當的說:“人家可是高麗小歌神!”
說完,程劍開猛然一用力,就掙開舒宇的手,向4號出口方向跑去。
舒宇一愣,旋即向程劍開離開的方向追去,畢竟程劍開的相機裡存著自己的照片,自己不報,不代表下次不報啊!
等舒宇追到程劍開,已經是在了喧鬧無比的4號出口。
“喂,你先把我的照片刪掉。”舒宇拍了拍程劍開的肩膀。
“哥!我忙著呢!”程劍開說著,突然眼前一亮,便是往人群中擠。
程劍開無論智商如何,作為“狗仔”,其擠開人群的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隨著程劍開擠入人群,舒宇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情況。
一個頭頂韓版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的黃髮青年,在四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前行。
“程劍開,別過去!”舒宇叫了一聲。
他看到,程劍開竟是衝過人群,在左面的一個保鏢身旁舉起了相機,對著那個名叫GD的歌星就是一頓猛拍。
不過,舒宇的喊聲還是晚了半拍。
卻見那保鏢手一抬,便是放到了程劍開的肩膀上,輕輕一推,程劍開便是坐在了地上,並且向程劍開投去了一個惡狠狠的,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
舒宇連忙繞到了程劍開一旁,扶著程劍開站了起來,一邊對程劍開笑道:“你作死啊,往人家保鏢面前衝,如果人家配了槍,擊斃你都是合理的。”
“我……不知道啊。”程劍開訕笑著撓頭。
“所以說啊,以你這智商,就別做娛樂記者了。”舒宇笑著說。
舒宇對程劍開這個娛樂記者蠻有好感的,所以會過來扶他,會和他說這些話。
就在這時,那個名叫GD的高麗小歌神嘰裡咕嚕的對一旁的保鏢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推到程劍開的保鏢便是點了點頭,走到了程劍開身前,令舒宇和程劍開都沒想到的是,那保鏢揚起腳,一腳就是狠狠的踩在程劍開的相機上。
“嘩啦!”程劍開的相機應聲而碎。
“喂!做什麼啊!”舒宇立即站了起來,目瞪那保鏢。
本來的確是程劍開衝動了,被保鏢推倒在地,舒宇覺得就已經差不多了,你二話不說吧對方的相繼踩碎就有點過分了吧?
“他沒有經過我們經紀公司允許就拍照。”那保鏢被舒宇猛然站起來的氣勢嚇了一跳,然後便是說道。
中國人?舒宇皺了皺眉,旋即又道:“如果不允許拍照,你和他好好說說就行了啊!他又不是不會刪掉,相機畢竟是人家的私人物品。”
那保鏢理虧,正想說些什麼,那GD卻是不滿的有嘰裡呱啦的又說了一句什麼。“小子,趕緊讓開,我們GD還有通告要趕!”那保鏢語氣強硬了幾分,說道。
舒宇一皺眉,擋在這一眾人面前,對目光呆滯,還沒回過神,不知道舒宇為何會為自己出頭的程劍開說道:“愣著做什麼,報警啊!他毀壞你個人財產,犯法了吧?!”
“哦哦!”程劍開應了一聲,連忙拿出了手機。
“報尼瑪警!”這個保鏢知道,如果程劍開報警,那GD的這次中國行便是還沒開始就會有負面新聞產生,有些氣急敗壞的就是一腳踹向程劍開拿著手機的手。
舒宇眼中寒光閃過,左腳探出,腳尖踹在那個保鏢的腳踝處。
保鏢一個下盤不穩,就是摔倒在地。
“啊!”那些GD的粉絲尖叫了起來。
“找死!”其餘三個保鏢顯然很有經驗,呈掎角之勢圍住了舒宇。
那個被舒宇踹倒的保鏢也是啐了一口,快速起身,站在了GD身邊,惡狠狠的瞪著舒宇,隨時都有出手的可能性。
舒宇下扎馬步,擺出了詠春的起手式,冷笑一聲,看向三個保鏢:“怎麼,還想動手,有沒有王法了?”
八卦掌擅長進攻,而詠春則更適合防守。
不過,縱然舒宇表情淡定,但是內心卻是在打鼓的,他無論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可都不算是正兒八經的練家子,頂多算是半路出家,對付一兩個普通人還行,一下對付四個五大三粗,實戰經驗豐富的保鏢,他是沒什麼把握的。
四個保鏢被舒宇這極其專業的姿勢鎮住了,並未主動出手,而是與舒宇對峙了起來。
事實上,舒宇是巴不得對峙的,對峙久了,對方也會覺得不划算,賠程劍開一個相機也不是多少錢的事情,還能落得一個好名聲。
舒宇是這樣想的,至少他在GD的角度如果遇到同樣的事情,他會把保鏢臭罵一頓,誠摯的給程劍開道個歉,並賠程劍開一個相機,這樣自己名聲不會差,反而會變好,而輿論的矛頭會轉向程劍開。
舒宇覺得,這是作為一個藝人應有的處事應變能力。
然而,舒宇的想法落空了。
舒宇感覺自己的頭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有很多東西砸在了他身上……飲料瓶,水果,紙團……
舒宇回過頭,原來是那些GD的粉絲,憤怒的瞪著他,用手頭的東西向他身上砸來,同時還伴著大聲謾罵:
“滾開!”
“我們家GD需要休息!”
“趕緊滾,別給中國人丟臉!”
“你知道我們家GD多努力嗎?!”
“滾!GD上午為了趕飛機來中國,提行李的時候把手都給夾傷了……”
以及一些更為不堪入耳的謾罵。
看著那面部只露出一雙眼睛,戲謔看著自己的GD,再看看那快要失去理智的粉絲群體,舒宇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悲涼。
外國人打中國人,罵中國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中國人自己不分青紅皁白的打中國人,罵中國人。
就在舒宇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情況的時候,機場的安防注意到了這邊的動亂,拿著防暴棍向這邊衝了過來。
……
這個世道,總不是像許多網路都市小說那般黑暗,至少,機場的安防不會不分青紅皁白把舒宇打一頓抓起來,然後點頭哈腰送GD一行人離開。
亦或者,在這個網路時代裡,身處京都國際機場的他們不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
於是,舒宇和GD雙方,都被帶到了機場治安管理中心。
十分鐘後,瞭解雙方的糾紛原因後,機場治安部門負責人也是很頭疼,如果剛才他還有勸舒宇一方息事寧人的意思,在身邊人提醒,得知舒宇身份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GD,是火爆亞洲的小歌神。
而舒宇,則是全國目前很是受關注的新生代全能型文人……
這樣的話,還是你們雙方自行調解好了。
舒宇一語不發,坐在沙發上,畢竟這件事,他不是主要受害者,也並沒有吃虧。
“我不管,你們不僅要陪我相機,還得給我和我這位兄弟道歉!”程劍開說。
他是有些笨,不代表他懦弱,況且舒宇為了他,還受了那麼多無故謾罵。
此時的他,強硬了起來。
呃,不對,從雙方扯皮開始到現在,他已經強硬十多分鐘了。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娛記”。
GD經紀人則是笑著用很不標準的漢語道:“那個保鏢不是我們YG公司的職員,你的相機也不是GD砸的,你們可以找那個保鏢。”
舒宇聞言,口中發出一聲冷笑,YG公司果然是威娜音樂的高麗子公司,不講道理起來,只能用一丘之貉來形容。
就在這時,舒宇手機鈴聲響起,舒宇看到來電備註是“王振金司令”後,便是站起身來到走廊,接通了電話。
“你小子還總不消停。”
舒宇一笑:“訊息那麼靈通?”
“那是,網上都炸鍋了,到底怎麼回事?”王振金語氣雖是有些責怪,但不免還有些關懷。
“其實雙方都有錯,我一個記者朋友犯了忌諱,對方做的也有些過,就爭起來了……”舒宇於是很是理智的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那你就狠狠教訓GD一頓,有事我扛著!”王振金說道。
“王司令,你喝酒了吧?”
“放屁,軍界反腐,紀委天天轉,哪敢喝酒。”
“那你說反話呢?我教訓人家做什麼,遠來是客,也不是大事,能私了就私了。”
“你怎麼沒一點血性?!”王振金卻是說道。
“血性?怎麼沒有!?您話裡有話?”舒宇不解,王振金的態度有些反常。
“你不知道GD?那你知道THAAD事件吧?”
“這我知道,美利堅想給高麗安軍事裝置,那軍事裝置可以監控大半個中國,導致國人強烈不滿嘛。”舒宇笑道。
無論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有THAAD事件,不過大概是因為這一世的國家實力要比前一世強許多,所以這個事件也提前了八年。
“GD那小子,在上一週,接受採訪,對於這件事,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他說:只要祖國需要我,我歲時入伍。”
“那也沒毛病啊,他畢竟是高麗人,無論THAAD事件對錯與否,他站在一個高麗公眾人物的立場,只能這樣回答。”舒宇仍舊保持自認為比較冷靜的思考問題的方式上。
“糊塗!”王振金罵道:“他作為一個公眾藝人,遇到這種問題,他可以不回答,或者要求對方媒體刪掉。但他沒有,這就是錯的!他在中國大陸有兩千萬的粉絲群體,他只需要對他們高麗幾十萬的粉絲群體負責,就不需要對中國大陸這兩千多萬粉絲群體負責嗎?!如果他不在乎這兩千多萬粉絲群體,那他還來大陸做什麼商演?!”
王振金的話,點醒了舒宇。
舒宇陷入了長長的沉默,兩世為人,這些事情竟然還是看不太透。
GD接受這樣的採訪,其心可誅!接受這樣的採訪,回答這樣的話,其心可誅!回答這樣的話,卻並未阻止這樣的報道公開,其心可誅!
“我相信你如果現在看看網上的因為剛才這起事件所引發的謾罵,就不會那麼冷靜了。”見舒宇久久沒有說話,王振金緩緩開口:“你昨天交給我的那首歌的歌詞怎麼寫的來著: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他們的是獵槍。當然,做不做,怎麼做都在你,我等你回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