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黎明來得很晚,從窗臺的薄紗還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那輪未圓的月兒,泛著含羞的微光。慢慢的…殘缺的月兒消失了,天空的雲朵漸漸的翻白眼。-
模糊的身影,漸漸的,變得清晰無比,只是看不到那人的模樣。-
“涼兒”-
一道深沉的聲音突兀的揚起,低沉的鬱結,好聽得令人心碎。-
“涼兒”那人影迫不急待的將陌涼摟住。-
“涼兒,你在生我的氣嗎?我哪裡不好,我都可以為你改,不會惹你生氣的,回到我身邊吧,沒有你,我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低低的喃語,落在她的耳邊,只是那樣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她的神經莫名的疼痛了一下。-
陌涼的身體慢慢變成透明,直到人影倒在地上,全身顫慄不止,“涼兒,涼兒…涼兒…你在哪啊?求你出來見見我吧”痛苦的嘶吼從胸口滕出,猶如野獸失去崽崽時,發出的哀吼,驚心動魄的裂開。-
陌涼想要開口說話,奈何喉嚨發不出聲音,慢踏出一步,眼看就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忽然,一聲“嘎吱”的響聲,很不巧把陌涼從夢境裡吵醒了。三年來的冒險生活,讓她養成警惕性特高。-
“誰”陌涼疑惑的問,她在這裡又沒有熟人。-
片刻後,不見有人回答,她分明感覺到有人進來,不驚又問了一下“誰”-
忽然,陌涼發現一隻小爪子正撩開床簾。陌涼揉了揉眼睛,盯睛一看,那是一雙小孩的手。-
天,這是什麼情況阿?陌涼甩了甩頭,向外探去,卻見,一張童氣活靈的小臉,那是昨天躺在病**的小女孩,正在用一雙好奇的眼睛打溜著。-
陌涼盯著這小女孩,根本沒有昨日的病顏,難不成自己的醫術到了一次可愈的地步。-
床沿的那張小臉看到裡面的人大膽的盯著她瞧,不由一楞,兩雙手靈的眼睛,就這樣對視著。-
片刻,陌涼先回過神來,冽開嘴玩笑似的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居然充當公雞的啼叫!”-
小女孩聞言,小眉頭微微鎖緊了,很快又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訝,感情象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地驚奇,小嘴揚起一絲笑:“呵,果然不同,挺有意思”-
陌涼嘴角抽了下,聽到小傢伙的答非所問,她總覺得這笑有點邪邪的,讓人心裡有種發毛的感覺:“蒽,以後會更好玩”因為她知道所有的小孩都是好玩、對不熟的事情感到新奇。-
“三皇兄帶回來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小傢伙聞言呵呵的笑起來,一雙手捉住陌涼的手臂,輕輕的搖晃著,一副狗尾乞憐的討好道:“帶我出來玩,皇兄他又來捉我回去。回去就沒有自由的。”一想到自己每次好不容易從宮裡逃出來,不到半天就被像小貓一樣提回去了。她知道為何要告訴這個女人,因為她和其他人不一樣,見到她起碼不害怕。-
呵,和她一樣愛自己的小傢伙,額,她剛才說什麼?她皇兄帶回來的女人?陌涼騰出一隻手,用力在小傢伙的腦門上,敲了一個栗子,甜甜的笑問:“小傢伙,誰告訴你的?我都不認識你皇兄?”-
“什麼小傢伙阿?我可是會一個人闖蕩江湖的女俠”小傢伙一邊說著一邊眯起眼睛。:“噢,那也不要緊,不要被皇兄知道,下午我們一起逃出去,闖蕩江湖,去劫惡救貧,這樣才不負女俠的號…”-
“逃?逃到哪裡去?”一聲冷烈的喝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小傢伙的憧憬。-
只見王爺寒著一張臉從帳篷外走進來………-
小傢伙聞言身子猛地一震,捉住陌涼手臂的小爪子咻地收了回來,差點從床沿邊滾下去,結結巴巴的喚了一聲:“皇兄,沒有逃”-
“下午和我回府,以後不准你出去”他紅褐色的眸子冷冽的一寒,瞪著小傢伙。-
小傢伙一接受到自己皇兄那冷颼颼的目光,瞬間就焉下來了,眼裡快速的積滿了淚珠,可是就是在眼睛裡晃阿晃,就是不掉下來。-
小傢伙委屈的掘起了一張小嘴,可憐兮兮的垂著頭不滿地應了一句:“皇兄,皇妹知道了”-
小傢伙雖然嘴上應著皇兄的話,心裡則不當一回事的想:“切,這次算我倒黴,要不是我暈倒了,你哪會捉得到我,下次一定要把計劃得天衣無縫,讓你急……”-
陌涼楞了半天,眼角瞥見王爺的臉上仍有黑色的線條,但是他的反應好象不是意外,不驚訝暗想:“看來這公主不是一般的調皮,但對她皇兄卻害怕的出奇,瞧,雙腿還在抖…”-
“呵…”的一個笑聲,陌涼明顯的控制不住了,收到二人的詫異地目光,眼珠一溜,聲調提高道:“你怎麼還不走?”語氣裡透著十分不歡迎的態度。-
小傢伙聞言,腦袋“唰”的一下抬了起來,一臉崇拜的盯著陌涼。-
王爺聞言,一雙紅褐色的眸子接近暗沉,隨即鎖住了對自己態度很不友好的女人,一如昨天,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外面的衣服用些不知是什麼東西將兩旁擰在一起,還有衣服的顏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怪人,卻有著一雙明靈動的雙眸,攝人心魂,不由看的出了神。-
“你就是天外星女?”王爺俊眉高挑質問到。-
“怎麼?不信阿?”陌涼把心一橫,冒充都冒充了,乾脆就就來個假戲真做。現在只祈禱那個天外星女不要怪我頂著她的大名,多多冒犯。反正對這裡不熟,長期的飯票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