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走到床前,伸出手輕輕的執起陌涼的手,眼神卻落在他那蒼白地臉上,片刻後,他輕輕的放下她的手,面色凝重地說道:“王爺,請隨我去捉藥吧…”
陌涼一聽便狐疑著,雖然看不到他們的表情,肯定是非奸即盜。
一旁的的左璇見皇兄隨大夫出了門外,看是借步說話。
左璇快步的走到床前,一隻小手握住陌涼那冰冷的手,輕輕的說:“美人兒,是璇兒害了你…”
那音色、自責、不忍、悲痛、令陌涼心裡一陣酸楚劃過,想要張嘴說話,沒想到卻喚來一陣疼痛,無奈之下,她只能在心裡苦笑一番,眼睛迅速的轉祿著,以示沒關係…
其實與小璇兒無關,是自己心中升起那種不屬於我的意識,那種意識可怕至極…
“王爺,恕我直言,王妃中毒已深,而且先前中的毒王子,只要遇上身體上的重傷,毒就會加深幾分。以王妃目前的情況而言,不知道能否捱過第八個月圓一夜。”大夫站立一讓略有其事的道。
他原來以為王妃體內的蜘蛛毒已被寒氣封印了,誰料知那是催促毒發期將近的…
“本王只想知道有何辦法救她…?”左寂冷著一張臉道。
“目前只有一個儘快的辦法,就看王爺肯不肯…”大夫能看出王爺對王妃的心,只是這個方法是不可之策…
“只要能救她,本王什麼都肯…”
“中毒王子的人,毒素全部集中在眼睛部分,只要…”
眼睛部分?左寂震驚的看著一臉嚴肅的大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入腦海…
“將毒素從眼裡流出來…”
“什麼…?”左寂不可置的後退了一步,紅鶴色的瞳眸中赫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她那麼高傲,怎可如此對待她?
“王爺,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她的壽命最多唯持一年,要讓她養好身體,到時會……”
夜的那對無情的翅膀遮住了西下而去的夕陽,房裡,那點亮的燭光,搖曳著各種各樣的夢。
左寂站在床前,看著靜靜躺在**的陌涼。
剛用過藥的她,又被他逼著服下“寧神湯”她的身體還太虛弱,要多多休息。
她那張原本皺著的臉兒,慢慢的舒展開來,只是眉頭還微皺著。
她其實很美,就象璇兒叫美人兒,那是沒錯的。尤其是那雙帶有蠱惑的眼睛,即使是睡著了,都掩飾不了那份**。
左寂靜靜的看著,不由自主的伸出撫上陌涼那張略帶微白的臉蛋,:“涼兒,我該怎麼辦…?”
腦海一直迴盪著大夫的那句話,“把毒素從眼裡流出…”
那是莫大的痛楚,就算涼兒安全躲過這一次,可她能承受世界是黑暗的嗎?
她那麼要強,肯定不能…
涼兒,不要恨我,這麼殘酷的方法,連他自己都不能接受,何況是她。沒有了光亮,連活的能力都喪失…
涼兒,對不起,即使沒有光亮,我也不能沒有你…
………
池鳶樓外,一襲梨色衣裳如冷雪般褪去…
月明鏡朗朗,風一如清涼,卻似湖畔邊上那日。
無能為力…
無聲、無聲、一如溺水三千無處落…
無淚、無淚…恰似清夜有淚無處彈…
對、對、有淚、無處可彈、縱有千般苦難、不及涼兒那毒,縱然前方路迷茫,不及涼兒無光明…
路…只能徒然走去…
………
一縷朝陽入簾,金色曉風柔,黎明未破曉,此時卻思無涯…
一夜未眠,長歲如彈指一揮,自遇上涼兒,他的計劃全盤落,縱使有千萬不願,也要不方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