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姜嶼還沒來得及回答,季鈞就在後面接了話,“他跟我一起,不吃食堂。”
吳松高轉頭,嘖了一聲,“老薑憑什麼要跟你一起?”他說著忽然反應過來,看了看季鈞,又看看姜嶼,“不是,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他一臉狐疑,這兩人前幾天還不對付,今天居然又是送衣服又是一起吃飯的,搞什麼名堂?
季鈞淡定道:“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靠。吳松高瞪著他,感覺拳頭有點發癢。
“……等等。”姜嶼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說不吃食堂了?”
“昨天不是說了麼,今天給你帶好吃的。”季鈞看著他,表情認真,“竹蓀雞肉湯,我昨天叫阿姨特意做了大份的,現在應該送過來了。”
“我一個人吃不了,你不吃的話就浪費了。”他補充了一句。
姜嶼頂著他的目光,覺得壓力山大。他站在那裡,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半晌,才抓了抓頭髮,有點無奈地,“其實你真沒必要這樣的……”
季鈞輕笑,伸手扯了扯他衣袖,“走吧,回教室。”
姜嶼忍不住盯著那個淺淺的笑看了幾眼,明明對方下巴被他揍出來的淤青都還沒完全褪掉,但他卻發現自己對這樣的季鈞簡直……毫無抵抗力。
遲疑片刻,他有點心虛地看了吳松高一眼,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那就……不用給我買飯了。”
吳松高:“……”所以我呢?所以你有好吃的就把我拋棄了是嗎?
“所以你就一個人來食堂吃飯了?”房思思同情地看了吳松高一眼,順手夾了一個自己不喜歡吃的青菜頭放進他盤子裡,“來來來,咱們松雞同學太委屈了,給你一個青菜頭彌補一下。”
吳松高嫌棄地撥開那個青菜頭,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掩不住困惑,“老薑什麼時候跟季大校草的關係那麼好了?”難道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主要是校草長得好看啊!”於小庭提出觀點,並舉例佐證,“這麼好看一個人,要是願意跟我做朋友,我肯定二話不說立刻換牆頭。”
吳松高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你以為老薑像你這麼膚淺嗎?我敢保證,他連校花都沒仔細看過!”
“校花能和校草比嗎?”房思思和於小庭站在同一陣線,顏狗得理直氣壯:“要不是季鈞氣質太A,我早就給他投一票校花了。”
第39章 你怎麼知道
沒過幾天,於小庭和房思思就習慣了在和姜嶼開玩笑時,季鈞突然插進來。
就連吳松高,午飯時也不再問姜嶼要吃什麼,往往姜嶼還沒說話,他就酸溜溜地開了口,“又是跟大校草一起吃對吧?我懂。”
姜嶼:“……”行吧。
老實說這幾天下來,他也已經對季鈞的投餵習以為常。所以說,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又是課間操時間。姜嶼肩膀上的傷痊癒之前都不用去做操,倒是季鈞不知道用什麼理由也請了假,留在教室裡。
姜嶼看著季鈞接完熱水,回到座位上,拿出蜂蜜罐,慢慢地調蜂蜜水。他的手指修長,捏著勺子的手勢也好看得很,再加上不緊不慢的動作,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
目光從漂亮的手指往上移,入目的是一張精緻的側臉。
額髮微長,輕輕軟軟地垂下來,襯得本來線條略有些剛硬的前額多了幾分少年的柔軟;鼻樑挺直,與眉骨形成一個漂亮的折角,垂下來的眼睫濃密非常,還有著令人豔羨的長度;嘴脣的線條十分明顯,脣角微微翹起來的弧度,是技藝最嫻熟的匠人才能刻畫出來的笑容。
這真是一張,無論哪個角度都好看得挑不出來毛病的臉。
姜嶼盯著他,微微失神。
季鈞若有所覺,抬起眼皮,側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而後,他將蜂蜜罐子放回原位,端著那杯蜂蜜水走過來,放到姜嶼桌角。
“在看什麼?”他隨口問。
姜嶼收回目光,視線落在那個黑色保溫杯上,若有所思地,“你對朋友還挺貼心的嘛。”
季鈞輕輕一笑,“你不也是?”
這可不一樣,姜嶼心說。就拿蜂蜜水來說,他或許能想到給身體不好的朋友買蜂蜜,不過不會像季鈞這樣有照顧人的意識,天天沖泡好蜂蜜水再送到面前。
所以他覺得挺奇怪的。
按說,季鈞長得這麼好,為人也細心體貼,應該很多人樂意跟他做朋友才對,但是,好像跟他走得近一點的朋友也就是何源而已。
說到何源——
“話說他怎麼總是來問你借試卷?”姜嶼有點不解,“按道理來說,1班的試卷不是應該比我們多?”
“所以他借的不是學校發的試卷。”季鈞道,“我哥,就上次你見過的那個,還記得嗎?”
姜嶼點了點頭,他肩膀被打出骨裂那次見過的,印象太深刻,想不記得都難。
季鈞就接著道,“他偶爾會給我弄到幾套其他地方的試卷,何源知道這件事,所以會來問我。”
“哪個地方的?”姜嶼有點好奇,“跟我們這的試卷相差大不大?”
“隔壁市。”季鈞停了一下,問,“你要嗎?回頭我拿幾套給你。”
“咳,我就說說。”姜嶼連連擺手,開玩笑,學校發的他就已經做不完了,再來幾套真是要死在題海中了。
季鈞脣角浮出一點笑意。
“複習的時候老師會照顧大部分人的情況,好處是按部就班,知識點過得全,不過如果只是跟著老師的路子走,不能根據自己實際情況安排時間和側重點的話,成績能提高也有限。”他說。
姜嶼抬頭。
“你基礎比較薄弱,就拿數學來說,很多公式雖然會背,但是不能靈活地運用,沒有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解題思路,解一道題的時間足夠人家寫兩道三道題,看起來好像花了很多時間,其實並沒有做多少題目。”
姜嶼:“……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