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晚
三個人逛了一圈後,回到二階看電影,二階的電影免費,但是沒有大螢幕,只有個大的電視機。
饒是隻有個電視機,人也坐滿了。蔡穎心沒有帶眼鏡,在後面看不清,所以出了二階,就坐到二階旁的三角草地上看星星。
楚天樂脫了外套鋪在草地上,說防止有小蟲子,兩個人也不客氣,就坐了上去。
難得天氣不冷不熱,難得天空月朗星稀,三個人找了找北斗七星,說了會天上的星座,又敘了下自己的星座。
不知道是因為看了什麼雜誌,女生宿舍開始談論星座。因為每個人有陰曆陽曆兩個生日,所以總是弄錯星座。
看星座最大的樂趣就是誰和誰最相配。
蔡穎心一直以為自己是白羊座,誰知道按陽曆看下來是金牛座,楚天樂說難怪她這麼倔,牛脾氣能不倔嗎?
又說起金牛座愛錢,看來打動蔡穎心的方法只能是砸錢了,得把錢全換成1分的往下砸,要不沒那麼多錢啊。
蔡穎心大笑,也太小看她了,1分1分的哪能砸得動。
吳青語夾在他們之間,早就想走了,想起下午約阿梁的事,就想借這個因頭離開。
蔡穎心連忙要一起走,她不想單獨跟楚天樂相處,她總覺得那樣很彆扭。
吳青語按住蔡穎心:“我口乾,去買3支冷飲,一會就來,你們在這等我。”一說完拔腿就跑。
蔡穎心還坐在地上,吳青語就跑遠了,楚天樂心想:這就上路子了,以後一定報答你,哈哈哈。
吳青語走後,草地上就只剩他們兩個,楚天樂往蔡穎心身邊挪了挪,蔡穎心往邊上讓了一下。楚天樂說:“還怕了我嘛?”
蔡穎心低下眼睛避開他的目光:“一會小語就回來了,你還是坐在你那裡。”
楚天樂笑著又挪了一下:“那我就要坐過來呢?”他已經靠到了蔡穎心的身邊,側著身子把蔡穎心圍在身前。
離她好近啊,第一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離她這麼近。而且還是在有微風,有明月的夜晚。
雖然二階的電影聲喧鬧不休,但是蔡穎心彷彿覺得自己已經被透明體包圍起來,透明體裡只有她和楚天樂,他們已經和這個世界間隔開。
他就在她的身邊,擾亂了她的心神,她微微側過臉,不看楚天樂。
齊肩的短髮被微風吹起一縷縷,髮絲間露出的臉龐被月光鍍上了一層淡淡地銀輝,因為不安的心神眨動的眼睛裡一片水光四溢。
“蔡穎心,你好漂亮。”楚天樂心神激盪,伸出手去握住蔡穎心的手。
蔡穎心慌亂中感到手被抓住,猛地站起來:“你別說,你......有些話不要說。”
楚天樂拉著她的手沒有松,也跟著站起來,感覺到她輕輕地掙了掙,自己握得更緊了些。她如果對自己無意,不會任由他那麼握著她的手,也不可能露出嬌羞的神色。
楚天樂覺得今晚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笑著輕問她:“你讓我別說什麼話?你知道我要說什麼話?”
蔡穎心咬著嘴脣,心想你明知故問,叫我怎麼回答?“不管你說什麼話,反正你不要說就行了。”
“那......你是跟我心有靈犀?還是能預知下一秒?如果我偏要說呢?”楚天樂又靠近她一些,鼻息就在她頭頂,“我......”
蔡穎心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說了,我也當沒聽見,”楚天樂“我”字還沒說完,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巴,那軟軟香香的小手就那麼傻傻地覆在他嘴脣上,他輕輕地親了一下。
蔡穎心如遭電擊,一下子掙開他:“太過分了,你居然......居然這個樣子。”
楚天樂樂開了花:“我怎麼了?明明是你捂我,我怕被你捂死了,忍不住掙扎了下。要不這次你再捂我,我一定不動,被你捂死也堅決不動。”說著大義凜然地把臉湊近了蔡穎心,定定地看著她。
“胡說八道,”蔡穎心走出三角草地,嘀咕著:“吳青語呢,這個壞蛋,買冷飲買到現在還沒回來。”
楚天樂跟著說:“是的,壞小語,明天我們找她算賬,一定是自己偷偷躲起來一個人吃去了。”看著蔡穎心往宿舍方向走,連忙說:“我們自己去買,也偷偷吃啊,不帶她。”說著又去拉蔡穎心的手,蔡穎心抽出手插在衣服口袋裡說:“去就去,不要那樣,那樣不好。”
楚天樂又開始貧:“那樣是哪樣?又怎樣不好了哇?”
蔡穎心假裝怒道:“還有多少廢話?再說我就回宿舍去了。”
“沒了,沒了,走吧,想想吃什麼。”
吳青語是真的去買冷飲了,也真的只是買給自己,她就像楚天樂說的那樣,根本沒打算回去。
一出校門,就看到了陸會、王老大還有一號宿舍其他的人。
陸會見她一個人便喊住她問她去哪裡。
她其實早就想跟陸會好好說話了,但是生了這一兩天氣,臉嫩不好意思表現出氣消了的樣子。正巧這時看到他,又見他的確是跟王老大在一處,身邊沒有丹丹,心情大好,便答道:“去買冷飲,你們吃不吃?”
王老大說:“跟你家吳青語去吃吧,我們先回去了。”說著招呼其他人走,路過吳青語時都玩笑著看她。
什麼“你家吳青語”,你們才是他家的!
只要遇到陸會,總歸陸會請,吳青語倒也心安理得:我是他妹,我還給他寫了那麼多作業。
“這兩天喊你都不睬哇。”陸會說。
吳青語吃著東西想了想:“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大老婆,好討厭的。”
陸會笑笑:“什麼大老婆,就是一塊說著玩的,你們的矛盾,我不管,反正我跟你沒什麼矛盾吧。”
“可是,你不知道她有多討厭,總是找我們的茬,你跟她一起,我就不高興。”
“因為別人而自己不高興,是不是有點笨。”
“你怎麼是別人?”吳青語心直口快,說完發覺自己說得有些不妥,不過大家相處了大半年,自然感情要比與其他同學深厚些,就像吳青語說得“怎麼是別人”,簡直就是“自己人”。
陸會聽得心中一動,低了聲音問:“那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