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15週年了
“噔~噔”
“噔~噔”
同事群,工作群,孩子的班級群,各大朋友微商群......一直都是免打擾狀態,莫非哪位朋友這麼想自己了,不停地發信息?
吳青語拿起手機,按下,開啟微信,就只忙了一會孩子的作業,未讀資訊已經99+。
原來是大學班級群。
這個群平時十天半個月才會有人冒泡一兩句,所以並沒有設定免打擾。
又或許是對最後的學生時代的眷戀讓她不願意設定免打擾,畢竟上學的時候總想著能早點工作,而工作了真的會想著能再去上學。
看著很多年沒有熱鬧過的群,一下子活躍起來,吳青語覺得很奇怪。
畢竟從畢業開始期到工作穩定期再到家庭的初建、孩子的成長,大家的周遭環境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認識了新的朋友,融進了新的圈子,同學之間可聊的越來越少,QQ群越來越沉默,然後又新建了微信群,然後繼續沉默。
今天是怎麼了?突然這麼多資訊。
她往上翻,笑了,班長點名各宿舍長,各宿舍長點名各宿舍成員,包括她吳青語,整個班的同學都被@了。告知今年是畢業十五週年!
好多人都感嘆著:好快啊!
是啊,好快啊,轉眼間大家認識都快20年了。
一生有多少個20年?
聚會的意義是什麼呢?是看看過去的自己,看看過去的人和事,看看那個無所謂的年輕時代,揮霍的青春,蹉跎的情懷。
有人在發感慨,有人在丟回憶,有人在呼叫當年的美女,有人在打趣那時的帥哥。
喜樂融融,聚會形勢一片大好。
有人提議一定要去重溫一下溜旱冰的感覺,說是畢業後十多年都沒再溜過旱冰,到是總送小孩去學輪滑。
吳青語看到溜旱冰,總是忍不住想笑,2000年3月是她人生第一次踏進旱冰場,也是她這麼多年唯一的一次。
思緒如翻飛的日曆,一張一張往前翻,時光倒轉。
因為打賭輸了,所以女生宿舍請一號男生宿舍去溜冰。
飛渡溜冰場不遠,騎車大概十分鐘時間不要。
那個時候學校裡最常見的交通工具就是腳踏車。
甚至每個學校都會有個廢舊的腳踏車場,鎖著一堆沒人要的腳踏車。
買了票,大家就都換鞋子進去了。
吳青語第一次來,拎著一雙又臭又重的鞋子不知所措。
可不可以不脫鞋子就穿進去呢,真是感覺既油膩又髒。
陸會等了一會,終於開始催她:“快點哇。”
“感覺好髒啊。”吳青語沒有來過,所以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你聞聞,還好臭呢。”
陸會看看時間,溜冰場都是按時收費的,想著與其秏時間,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快。
於是他滑過來,按著吳青語的肩,吳青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坐在換鞋凳上。
“回去嘛洗洗好了,進去你就沒那種感覺了。”陸會蹲在她跟前,開啟溜冰鞋,示意她快穿進來。
吳青語猶豫不決,陸會問:“還要我替你脫?”
“不用不用。”吳青語正說著不用不用,陸會已經抬起她的腳,三下五除二,就把她鞋脫了。
握著她纖細的腳踝,正感嘆女孩子的腳就是不一樣,就見吳青語那隻穿著波點襪子的腳迅速地遞到他眼前,他還沒來的及讓,又嗖的縮了回去。
吳青語哈哈大笑:“臭死你。”
陸會咬著牙,站直了身:“能不能給個正常女孩子的反應?快快,鞋帶不用我幫你係了吧?”
好容易穿好了鞋,發現又出現個問題。
吳青語站不起來,一動就不由自主的劈叉。
陸會驚得呆掉了,原來吳青語的水平是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難道今晚就耗在凳子上了?
不行,得把她弄進去送到女生堆裡去,陸會想著,大不了到裡邊找個地讓她坐下來,也算是帶著她了。
“來,我扶著你,你慢慢站起來。”
陸會扶著她的手臂往上用力,她只要一離開凳子,就開始劈叉。
“哎呀,不行不行,我站不住。”吳青語整個人都吊在陸會的手臂上。
真是個艱難的差事,為什麼這樣艱難的差事會落在他的身上,陸會閉眼暗自咒罵給他這個差事的楚天樂。
咒罵並不能解決問題,他可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場外,於是他騰出右手一把托起吳青語的腰,把她抱得伏在自己肩膀上:“抓住我肩膀,腳合起來,不要動了啊。”
然後吳青語就被直直地推了進去。
“哇,你好大力氣,看你瘦瘦的。”吳青語讚歎。
陸會不說話。
吳青語很輕,她後背挺得直直的,但是腰肢還是很柔軟。還好是冬天,衣服穿得比較厚,否則陸會扶著她的腰會覺得有些不妥。
場地裡很暗,隱隱綽綽到處是人。四周是變換著顏色的燈帶,中間一個球形旋轉燈,各種顏色在黑暗中轉著圈掃過每個人的身體,像黑幕中灑落的顏料瓶。
南邊一個大螢幕上正播著劉德華的《天意》,螢幕前一排鐳射鐳射燈忽明忽暗,映照著人群中或嬉笑或落寞的臉。
音樂聲混著尖叫聲和輪子在地面上滾過得聲音,紛繁吵雜。
吳青語睜大眼睛尋找宿舍裡其他的人,無奈光線太繚亂,人群又不斷地從眼前“呲溜”飛過去,所以根本看不到熟人。
陸會推著她到右邊的欄杆處,找了個空隙,讓她站著別走。
“你說什麼嘛,我聽不見?”吳青語在他肩頭大喊,那聲音只穿他的腦袋,大有要與溜冰場音樂一較高低的架勢。
陸會閉眼嘆息......
能不能溫柔一點?總是一驚一乍,嗓門大又犯二,我行我素全然不考慮他人感受。
好容易說動甲同學去約她,居然約會地點就在宿舍大院門口,說什麼也不願意多走了。
說是天氣這麼冷還是回宿舍睡覺才是正經事。
在寒冷的夜風裡滔滔不絕向甲同學介紹了睡覺的好處多達5分鐘,最後兩人達成一致想法:回宿舍睡覺。
告訴乙同學說衣服是她洗的,乙同學帶著感激的一顆心去邀請她看電影,她立馬否認:“不是我,我跟你很熟嗎?幹嘛要替你洗衣服。”乙同學好尷尬。
唉,怎麼才能把她推銷出去,從此不用再受楚天樂的威脅呢?陸會感覺怎麼那麼的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