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準備安魂
話沒說完,場上形勢便大逆轉,小布偶果然一轉敗局,拉扯著什麼東西就狂奔起來。
我衝大炮喊道:“三魂回來了,準備安魂!”
大炮趕緊從香爐裡取出一捏香爐灰,點在一白的額頭。小布偶突然不動了,坐在了香爐前,看來魂魄已經回來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我的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可是,等了一會-,一白仍舊沒醒過來,我不經有點懷疑,難道有什麼問題?
我重新戴上面具,看見一白影子的顏色確實深了不少,三魂應該回來了啊!
“不對,凌肖,你看看一白的眼睛!”木木對我說道。
我看木木正掀開一白的一隻眼皮,一白的眼珠翻著向上,瞳孔縮小,這是七魄不全的徵兆啊!剛才明明貼了鎖魄符,七魄怎麼會走丟呢?
我大叫道:“鄭帥!你小子什麼時候不是處男了?”
大炮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肖你眼裡還有我這大帥嗎?寒磣我是不?我哪知道畫鎖魄符還需要是不是什麼處男啊!再說了,你小子是處男為什麼自己不畫啊!”
我抬頭看看木木,正羞答答充滿疑問地看著我,我不覺得臉也紅了起來,罵道:“廢話,我當時不是忙著呢嘛,誰知道你這種慢吞吞的主在這種事上倒是領先我們一步啊!告訴你們,老子就是正經的處男,怎麼啦,我處男,我驕傲!”
安辣椒忽然笑了起來,對大炮說道:“哈哈,你看木木,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木木無奈地朝安辣椒瞪了一眼,然後朝我又扮了個鬼臉。
哎,這叫什麼事啊,三魂剛找回來,七魄又丟了,一白還沒活過來,我又要被這兩口子活活氣死了!
不過找回散魄要比招魂容易多了,只需點著妙香,摸著一白的頭部唸叨著:“一白?回家了,吃飯了!摸摸頭髮不怕了!”反反覆覆念過幾遍後,一白便漸漸有了微弱的氣息。
“燕靈,你不要走,你為什麼非要做燕狸的冷血爪牙呢?”一白雖然還未清醒,嘴裡卻開始說起了囈語。
“雲霧稜山風南去。北上寒途,瑟瑟冬蘆。
窮目荒涼誰可語,踏雪凌峰一孤狐!
一見鍾情卻無情。滿目相思,半生踟躕。
一生無悔也有悔,種下幽怨滿藤苦!。”
木木對我說道:“一白對燕靈真是一往情深,我希望下次見到燕靈的時候能和她說上幾句話,就算是她仍舊對一白無意,總需要讓一白有個結果!”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可是我怕是那冰玫瑰不但不領一白的情義,還要和燕狸、燕鍾一類繼續歧途,如果真是那樣,大仇必報,我一定手刃了她們!”
“大仇?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木木問道!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趕緊岔開話題,說道:“木木,你和辣椒跟緊點,我和大炮輪班揹著一白。我看這山洞不太對勁,特別是剛才的藍影子,差點要了一白的命,既然來了,咱們還是看看為好。”
說完我讓大炮在前邊開路,我要背一白。大炮說道:“把一白交給我,就他這點分量,我揹他爬到山頂也不費什麼力氣。再說了,老肖你機靈,捉鬼除妖比我在行,還是你在前邊開路。”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退讓,拿著手電,手持匕首,沿著小黃紙人剛才前進的方向走了過去。
越向山洞裡走,空氣變得越淤塞,走了大概半里地,山洞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這個石廳有我們小學時候的操場那麼大。木木和辣椒紛紛抱怨起來:“這山洞好臭啊,像是有什麼東西腐爛了是的。”我用手電朝遠處晃了晃,似乎到這裡山洞已經到了盡頭。
儘管這地方很大,但卻很空曠,什麼都沒有。石廳正中央的地方,有一通向上方的豎洞,洞裡黑兮兮的,站在洞下,能感覺到有潮溼的空氣慢慢向下沉,看來這洞是能通向外面的。我暗覺的不對勁,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那藍色的影子究竟是什麼?
重新戴上面具,差點嚇死我,滿目之內的石頂上,都是拳頭大小瑩瑩發亮的藍光。摘掉面具用手電往上打,依舊是什麼也看不見。這就怪了,不是鬼怪那應該是走獸昆蟲之類,為什麼就什麼也看不見呢?
我有點急了,再次戴上面具,拿著匕首朝著一閃亮光插了過去,忽然那亮光竟然飛了起來,還發出了吱吱聲。難道是……我還沒說出口,整個石廳裡發出了“轟”的巨大響聲,無數的藍色光點飛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吱吱聲猶如成千上萬的老鼠在磨牙。木木、安辣椒都發出了驚悚的嚎叫聲,大炮也傻住了,身上揹著的一白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不過這倒是好事,一白這小子竟然被徹底摔醒了,還傻傻的問我們“怎麼了?怎麼了?”我心想,你醒的可真是時候,趕忙對大家喊道:“大家不要慌,是蝙蝠!”
“哎呀!”大炮大叫一聲:“老肖,你他孃的誤人子弟,狗屁不要慌,這蝙蝠咬人!”
怎麼會呢,這又不是亞馬遜,這種普通的亞洲蝙蝠怎麼可能咬人?我一邊琢磨著,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伸手一打,竟然真是一隻拳頭大的蝙蝠被我摔在了地上。我一把把木木拉進懷裡,然後和大炮背對背揮舞著手中的匕首。
雖然尖叫著的蝙蝠不再那麼近身了,但是看得出,它們仍舊在盤旋著尋找新的機會。媽的,這麼多的蝙蝠,如果不想辦法,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得成了他們的口中餐!
地上的一白戰戰兢兢地爬了起來,氣的衝著蝙蝠大罵:“你們這群天煞的,他媽的好不容易我看見燕靈衝我笑了,結果你們打擾了老子的夢境,我真恨不得一把火燒死你們!”
對啊,這群噁心的地獄幽靈最害怕的就是光,我們雖然不是太陽,但是有火啊。
想到這裡,我看了看我們五個人,都穿了一身較薄的冬裝,打衣服的主意是沒希望了。摸了摸包裡,黃表紙倒是還有兩包。可是這東西要是用完了,後邊再碰見狀況,需要請神邀鬼的時候可就沒辦法了。算了,先解眼前之圍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想到這,我把黃表紙分成五分,讓每個人各拿一沓,點燃後朝著五個方向拋灑。果然,黃表紙一點起來,那些剛才還井然有序的蝙蝠就像亂了窩的螞蟻,橫飛直撞起來,最後全都尖叫著沿著洞頂上的立洞跑掉了。
大功告成,我們激動地抱在一起慶祝,只有一白站在石廳的一邊木木地發呆,我不禁有點擔心,叫了他兩聲也沒回答,難道這小子又被迷魂了?
忽然,一白倒退了兩步,猛地飛起來一腳,那洞壁竟然轟的一下,被踹開了一道半圓拱形的缺口,一股黴臭味迎面而來。一白大叫起來:“老肖,大炮,你,你們看,這,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
這眼鏡被迷魂了一陣子竟然變成了神探,難道有什麼發現嗎?大炮傻咧著大嘴說道:“是不是有寶藏?看來這蝙蝠咬了我一口也值了,都說蝙蝠代表著福,五福就是五福臨門,這個千蝠萬蝠就是萬世福康,我說眼鏡你可立了大功……”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缺口跟前,我用手電朝著裡面晃了一下,大炮嘴裡還未嘮叨完的話一下都嚥了回去,安辣椒則猛地回頭扎進了大炮的懷裡,我感到木木拉著我的手也攥得緊緊的起來,連我自己的嘴角也不禁哆嗦了一下。
因為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竟是一個屍洞,裡面整整齊齊擺列著一排排的乾屍……
大炮介面道:“我的個乖乖,老肖你說這麼多幹屍是幹什麼的?一白剛才被拉進來,是不是也準備要做成乾屍的?”
我找了兩具屍體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這些屍體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頭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圓孔,面板下血管暗淡,身體裡幾乎一點水分都沒有。看來這些屍體是被人特意安排在這裡的,具體做什麼用的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一點是,這些人的血液已經被吸的一乾二淨了。
“木木,你怎麼了?”一抬頭我忽然看見木木站在洞口正看著遠處發呆。
木木轉過身對我說:“凌肖,你看看那是不是也是黃土堆成的牆!”
我順著木木的手指一看,果然在我們的對面洞壁上也有一個弧形的印痕,由黃土封著。難道說,那裡也是屍洞?
“凌肖,你再看看,那,那,還有那,是不是也都一樣?”木木的聲音有點顫抖,用手指著洞廳的四壁整整轉了一圈。我則隨著她的所指數了起來,一,二,三……八,九,算上一白最開始發現的這個洞,不多不少,整整十個被黃土封起來的暗洞。
我感覺嗓子有點發鹹,脖子被衣領勒的過緊,有點喘不過氣來,心臟砰砰跳起了迪斯科,不由自主地朝著一個土洞走去。
走到洞前,大炮扭過頭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看了看我,看來我們一樣的恐懼和緊張。我張了半天的嘴,終於擠出一個字來:“踹!”
大炮退後了兩步,朝著牆壁的正中央,猛的給了一腳。果然又是一個被封死的洞口,黃土轟然倒塌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又是排列整整齊齊的乾屍!
十個土洞,一個洞裡一百具屍體,那麼就是說,在這個大山洞裡,竟然有一千個屍體。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白能夠感受到那種窒息感了,因為他剛剛被迷魂過,身體最弱,完全是被這裡的陰氣壓迫的難受。
屍體、被吸走了血液、蝙蝠、陰氣……我忽然記起了花婆婆曾經和我說起的鬼蜮,難道說……這裡是有人提取一千個陰屍的陰氣修煉巨大的渾濁之力的地方?
肯定是這樣。
我趕緊對一白、大炮喊道:“把所有的土洞開啟,看看夠不夠一千個屍體!”大炮和一白二話不說,和我兵分三路將一堵堵黃土牆踹到。
“這個洞整整一百具屍體!”
“這裡也是一百具!”
……
糟糕,十個洞內都已經集全了,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個完屍。從一進溝谷,相思草、斑蝥蟲、再到這裡的吸血蝙蝠和屍洞,簡直是三位一體,一條龍服務,就是要製作一具具完屍,供人攝取陰氣。
而且讓我感到恐懼的是,一千個完屍已經被吸成了乾屍,所以很可能那人已經修成了鬼蜮。
這裡離東猴頂不下近千里,現在知道練就鬼蜮的人只有燕狸子,難道他會從東猴頂跑到這裡來修煉紅鬼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