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時間不等人
“三天時間,剛好了,”彭永江說道,他看了看時間,“唐安,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三天時間不多不少。解決了這件事情,我們需要抓緊時間去雲南了,時間不等人啊。”
我也是著急的不行,雖然何志明說梅紫芳差三天就變成殃了有點太趕時間了,但是對我們來說,我們又何嘗不是在趕時間。如果在林小桃這件事情耽誤了太多的功夫,勢必會影響接下來去雲南的打算。我點點頭,“好,我們先回四號照相館收拾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化明忽然道,然後脫下了自己的白色大褂,一邊脫一邊道:“畢竟是屍體的營生,就算你們最後解決了,屍體還是需要下葬的,這個時候就需要我來了,起靈之術還是管點用的。”
我沒拒絕,反正梅紫芳的家鄉離這裡也不是很遠,按照何志明的說法,是一晚上的車程。但是在我看來,可能不需要那麼久。只要是那個司機車上還載著梅紫芳的棺材,梅父又趴在棺材上面,車速能夠快起來才有鬼了。
據我估計,從S市去那裡大概只需要五六個小時左右。不過五六個小時也很珍貴了,三天的時間,聽起來很多,加起來也就七十二小時而已。何況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該死,為什麼我最近總是這樣忙來忙去的到處跑,一刻消停都不肯給我。
兩個小時後,我們已經收拾妥當了。我並沒有喊姜益氣和凌茜,說實話,我感覺我們五個人一起走的話,還是比較穩當的。五個人各有各的本事,危難的時候可以相互依靠,再不濟也能有個說話的伴。但是雲南之行勢在必得,姜益氣和凌茜必須準備充分才行。
再加上這次面對的是殃,姜益氣和凌茜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其實最沒用的是你才對,”張化明手裡提著一個醫療包,坐上車的時候毫不客氣的打擊我道:“唐安,你說說你,你能有什麼用。殃是屍體和靈魂結合的產物,心裡有氣而不得發,最後被活活逼成殃的。你再看看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有個屁用哦。”
“滾!”我哼了一聲,“我再不濟,好歹也能陪你們聊聊天吧?我可是心理學大師,唐大師!”
“是的,唐大師,”張化明賤起來越來越有姜益氣的精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的關係,張化明說道:“那麼我親愛的唐大師,我現在瞌睡了,你能給我講個童話故事哄我睡覺嗎?”
我:“……”
奶奶的,人都是賤的,不能慣他這毛病。說實話,要不是我打不過他,早把他從窗戶裡丟出去了。這麼大個人了,聽童話故事……不知道自己去下載百度啊?
“道士,你能解決的了嗎?”我捅了捅昏昏欲睡的彭永江,五六個小時可不是那麼好過的,估計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都是晚上了。
彭永江開啟眼睛,他本來就沒睡著,他看著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聽天由命吧。運氣好的話就能解決,運氣不好的話,不是還有你們給我陪葬嘛!”
日,這貨原來也不是什麼靠譜的貨。我再一次為自己交了這麼幫損友而哀嘆。奶奶的,我感覺我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他們給害死。不是被打死,而是被氣死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彭永江把頭看向窗外,“半殃雖然不是殃,但是實力也不容小覷。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往她的棺材裡潑黑狗血。反正是個潑婦,對付的手段也不能太溫柔了。不然的話,她得寸進尺起來更加可怕。”
“你們家族裡有對付過殃的經歷嗎?”張化明好奇的問道。
彭永江昂起頭顱,“當然有,這可是我們彭家的老本行!別說是祖宗輩了,光是我們輩的就行。每一代彭家家主上任前,都會斬殺一個殃作為資本的!我爸當年接替爺爺成為彭家家主的時候,我爸一個人就去了大部分凶惡的地方,專門去找殃。最後我爸是拖著殃的屍體回到了家族,成為彭家家主的。不然的話,彭家其他的人憑什麼服我們。”
這倒也是,彭伯伯雖然看起來很是和藹,但是對付起這些東西來,可是毫不手軟的。按照以前的話,估計梅紫芳這一類的在彭家眼裡看都不夠看。雖然現在也是,但是彭家的高手現在都不敢出來了。一出來就會遭受到那個莫名傢伙的襲擊。
這倒不是彭伯伯害怕了,用一個偉大人物的話來說,這是儲存有生力量。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彭家的人一個一個的出去送死吧?到時候彭家絕種了怎麼辦。而且不只是彭家這麼幹的,其他四大家族都是這麼幹的,唐家也是一樣。
就算是什麼萬不得已的事情,我叔叔派了一個人出去,但是那個人回來的時候卻是別人拿著自己的身份牌回到唐家堡的。我叔叔也很是無奈,總不能每一次都讓我叔叔親自出去吧?更何況,我叔叔也未必是那個人的對手。
想到這裡,我頓時一陣心涼,酆都的祕密必須儘快的解開了。
“我說道士,”雖然心裡想的別的,但是打擊彭永江這種事情當然不能錯過,“你們彭家家主都要斬殺一隻殃,那你未來怎麼辦?我怎麼感覺你不是拖著殃回來,而是殃把你拖著回來的?”
彭永江面色平靜,嘴脣微微掀動,氣沉丹田,然後吐出來一個字,“滾!”
一來她在的話,我的人身安全得不到基本的保障。二來,她們的炸藥製作的的確是頗為精良,我對她的炸藥還是抱以厚望的。鬼知道雲南會有什麼東西,我叔叔說的那麼神祕兮兮的。還是讓凌茜留在這裡,多準備一些炸藥的好。
本來凌茜想武力脅迫我的,但是想了想,雲南之行的確頗為危險,炸藥是必不可少的工具。凌茜雖然霸道,但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於是她就留了下來。
梅家鎮,這就是梅紫芳的故鄉,距離S市並不遠。如果再近一點的話,估計這個梅家鎮也是屬於S市管轄的。由於我們掐的時間剛剛好,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小鎮的人也差不多剛剛起床。
“老闆,來十根油條,六個包子,”彭永江喊了一聲,然後又要了三碗粥,“給,唐安,先吃一些吧。這路也太顛了些,一晚上都沒睡著。”
“你拉倒吧,”我接過粥,喝了一口,發現這粥的味道還不錯,“昨天晚上就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叫都不起來。奶奶的,我和張化明開了一晚上的車了,你也不知道起來換一換我們。”
彭永江不以為意,他本來就不是很喜歡開車的人,再加上那偷懶的性格,你要想叫他開一晚上的車,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這個梅家鎮看起來好古怪啊,”張化明一邊喝粥,一邊四處打量,看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唐安,你看,這裡應該就是他們梅家鎮的集市了,我們喝粥的這家粥鋪,那邊的小賣部,還有他們賣菜的地方。這都顯示這裡是集市交易的地方,可是你發現沒有,為什麼只有我們幾個人在這裡啊?除了我們之外,好像就沒有人了。”
我連忙四處看去,我們現在所在的是一家粥鋪。雖然是鎮裡,但是這家粥鋪面積還是挺大的,大概有上百來平米。我和張化明就坐在粥鋪的外圍,老闆在裡面忙著自己的事情。
但是奇怪的是,從頭到尾,老闆都沒有和我們說過一句話。剛剛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老闆是個啞巴呢,彭永江那會兒點餐的時候,老闆也只是隨意的指了指牆壁。上面貼著這家粥鋪能夠供應的選單和價格。彭永江點完之後,老闆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還有那不遠處的小賣部,從我這個角度能夠隱隱約約看見裡面坐了一個婦女。但是我們來到這裡已經十來分鐘了,那裡一個顧客都沒有進去過,當然,也沒有人出來。距離粥鋪十來米遠的地方,是張化明說的那幾個賣菜的攤子,奇怪的是,那裡也沒有任何人經過。但是賣菜的阿姨仍然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裡,好像有人會來買菜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農村的集市不應該是人聲鼎沸大家互相擁擠的嗎?就算小賣部要冷清一點,才十來分鐘,一個人都沒有,這都說得過去。但是這大早上的,那麼多賣菜的攤子,一個人都沒有,那些賣菜的阿姨仍然若無其事,這是怎麼回事?
“你聽過鬼市嗎?”彭永江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大概看清楚了一些東西,嘴裡吃著油條,然後對我揚了揚頭,“諾,你看見沒有,他們雖然不說話,但是那只是和我們不說話而已。我們今天早上剛剛趕到這裡,顯然並不是這裡的人,也不是他們熟悉的人。但是我剛剛撇過頭的時候發現,他們之間互相還是交流的。比如說那兩個大嬸。”
彭永江頭微微偏了偏,並沒有拿手去指,但是我還是知道他說的是誰。對著我和彭永江坐的方向,正好是那幾個賣菜的攤子。
而在這裡賣菜的攤子旁邊,還有兩個端著小型籮筐的中年婦女。由於只有十來米遠的距離,我能夠清楚的看清那籮筐裡面裝的是什麼。
“雞蛋?”我愣了一下,然後悄悄地問彭永江,“哎,道士,在雞蛋上貼符這是什麼講究?我記得你個缺德玩意把那符賣的挺貴的,可是你看看人家,一個雞蛋上就貼了一張符。這還是鄉鎮嗎?這他媽直接一步就進入了共產啊!”
“小點聲!”張化明瞪了我一眼,原來我說話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的就大了一些,那幾個賣菜的中年婦女已經把眼神看向了我們。
彭永江嘿嘿一笑,手裡漫無目的的撕著油條,然後直接往自己的嘴裡塞去。彭永江鼓著被塞滿的嘴說道:“唐安,我懷疑這就是鬼市,專門給死人做東西吃的地方。”
“你別嚇我,”我的表情瞬間糾結起來,我的手裡還拿著剛剛撕下來的油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道士,這給鬼吃的東西,我們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