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絕世好鏡
楊鏡微微一笑,無恥的樣子頗有我的神韻,“認出來了又怎麼樣,我這個鏡子是絕世好鏡子,上面有著張天師親自畫的避鬼符,還有智善大師親自開過光的。你沒看到上面有符呢嗎,如果起不到作用的話,那就是被你無意中破壞了我鏡子的風水。你需要再買一個。”
日,無恥,太無恥了。他奶奶的,這個楊鏡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他還說我父親臉皮厚呢,現在看來他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話說回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楊鏡和我父親待久了臉皮自然厚,就像彭永江這廝和我混久了,那臉皮也是那個萬里長城級別的。
不過楊鏡還是有良心的,研鏡坊屹立多年不倒,肯定不能全靠忽悠。楊鏡這一套估計是和我父親學的,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楊鏡看出了高七的困境,並沒有拿大廳裡的鏡子,而是拿出了真正研鏡坊產的辟邪鏡子,這也算是良心發現吧。
趁著我和楊鏡說話的時候,姜益氣正在沉思,他大概是想出了什麼來了,頓時眼睛像是充了電一般的閃起來,他幾乎跳起來,“楊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您,今天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楊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好了,現在事情說完了,你們需不需要交換我的鏡子?如果需要的話,現在把影子給我。你放心,我的鏡子,質量絕對有保證,良心出品。”
呸!我們三個人心裡同時呸道。什麼良心出品,你就接著忽悠吧。你真當一個儲存完好的影子是那麼容易得來的嗎?我現在手裡也就任印月一個,裡面的本源之氣還給陸展飛修復影子用了。
“那好,楊叔叔,今天打擾了。”我微笑著和楊鏡告別,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裡面的小房子。那應該是楊鏡休息的地方,但是我總感覺裡面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看著唐安等人離開,楊鏡也是略微鬆了口氣,連忙關了研鏡坊的門,然後開啟自己的小房間走了進去。如果我在這裡,我就會驚歎,這裡果然是楊鏡的休息室,但是這裡面裝修的豪華卻是外面遠遠比不上的。
巨大的水晶燈吊在上面,散發著激發熾熱的光芒,下面鋪著的是一層極為厚重的地板,如果你仔細敲一敲的話就會發現,這並不是外面常見的大理石地板,更不是水泥地板。而是厚重的金屬地板。雖然這金屬並不是什麼金子,但是那都是純銀製作的啊,銀子啊!
小小的房間中間放了一張水晶桌子,楊鏡不慌不忙的走過去,在另一邊坐下了。楊鏡緩緩開口,“老傢伙,他們走了。”
水晶桌子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只見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使出來做賊的。臉上微微凸起的稜角略顯剛毅,雖然他坐在那裡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長期身為上位者的氣息還是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只是在楊鏡進來之後,這股氣息才逐漸的削弱。
這是一個強者,一個足夠強大的強者。只是他那略微吊起來的左手,顯示著他好像是受傷了。在讓人驚歎他的實力的同時,又讓人疑惑,這樣強大的傢伙,又有誰能夠傷的了他。
聽見楊鏡說話,他緩緩開口。此時我已經離開了研鏡坊,不然的話,絕對是會大吃一驚的。因為這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強者不是別人,他正是我的叔叔唐志。唐志說:“都說了嗎?”
楊鏡從旁邊不知道那個地方摸出來一個水晶茶壺,也不知道楊鏡是不是有這種特殊愛好,這個房間除了地板,幾乎都是水晶的。哪怕是地板,那也是和水晶一樣的顏色,偏白嘛。
楊鏡給唐志倒上一杯,然後道:“都說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不過,你真的覺得,就這麼幾個小傢伙,能夠幹得出這件事情?”
“當然不行,”唐志想也沒想的就把我們否定了,要是被我知道,我一定要揪他的頭髮不可。唐志緩緩道:“他們年紀還小,雖然智善大師說過,這件事情註定是他們乾的。但是現在時機還未到。我只是讓他們先過去做個心理準備罷了,這層阻隔已經二十年了,是時候慢慢的開始揭開了。”
楊鏡沉默不語,他知道唐志的意思。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唉,這些人年紀還是太小啊。”
“五大家族這一代都面臨著巨大的危機,他們必須學會自己承擔一些東西,”唐志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和那人交手的下場。如果不是我見機得快,很有可能我回都回不來了。”
“難道他還敢闖入唐家總部不成?”楊鏡眉毛一挑,身上的氣勢完全不輸於唐志,“真是反了他了,還真當他天下無敵了嗎?”
唐志搖了搖頭,“這倒還沒有,不過我感覺快了。所以我這才抓緊時間安排安兒他們去封門村探探,那裡是現在酆都入口,高七等人的事件正好給了他們去那裡調查的機會。而且此地凶險,凌家和張家的兩個小子也是會去的。到時候,我們五大家族的後代幾乎都聚彭了,和二十年前的場景有的一拼。只不過去的地方不同罷了。”
楊鏡說:“唐志,你可要考慮好了,你們五大家族就剩下這幾個娃娃了。雖然封門村不同於酆都,但是還是相對來說凶險無比。你要他們……”
“永遠成長在母親懷中的蒼鷹永遠飛不上天空的,”唐志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那裡危險。但是現在我們五大家族的高層都已經被他盯上了,我們根本離不開。酆都入口變化不定,時不時的到處遊走,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下次根本就進不了酆都。”
楊鏡何嘗不明白,現在五大家族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那個進攻五大家族的人可不是什麼善茬。你沒看到唐志都被打斷了一隻手,甚至差點沒回來嘛!所以現在五大家族的希望都寄託在那些小輩身上了。
楊鏡和唐志相視苦笑,然後嘆了一口氣。
封門村,封門村?難道是有人故意要我們去封門村的?
“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看?”姜益氣一邊開車一邊回頭。
我搶著道:“還能怎麼辦,打道回府唄。哎,姜益氣,你看看,天都要黑了,我陪你忙了一天了,你也不表示表示?再說了,現在八個人的死因基本上確定了,你還想怎麼樣?就算你不請我吃飯,你也別把我餓死在這裡啊。”
姜益氣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看著彭永江,希望能聽到不同的回答。彭永江卻是和我一樣不停地點頭,手捧著肚子,嘴裡嘟囔著:“姜益氣,你這是謀殺,**裸的謀殺!我要告你!”
姜益氣徹底無語,“算你們狠!”
半個小時後……
我和彭永江坐在信河旁邊的燒烤攤上欲哭無淚,看著周圍飄起的濃煙,我心裡對姜益氣詛咒了不下百遍,希望這王八蛋以後生兒子全是屁眼。
“怎麼,”姜益氣拿起一根豬腰子嚼的津津有味,看著遲遲不動手的我們,“唉,唐安,你可別不滿意。這裡可是S市最好的燒烤攤了,一般的人都不知道的。”
我欲哭無淚,嘴脣哆嗦的就像是在法場上被冤枉了的竇娥,“不是我不滿意,而是我暈血啊!嘔……姜益氣,你個混蛋,你故意的吧?”
彭永江也和我一起大吐特吐起來,誰也不知道經常和死人打交道的我們竟然暈血。但是姜益氣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不可能不知道的。這個混蛋!
誰知道姜益氣卻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額,我只以為你們暈人血,沒想到你們連畜生血都暈啊,你們真是個畜生……”
“姜益氣,我要殺了你!”
……
再半個小時後,我和彭永江一起出現在了長安街旁邊的麵館裡,老實說,對於我們這種**裸的南方人來說,吃麵並不是什麼好享受。但是我剛剛和彭永江吐完了肚子裡所有的東西,又忙活了一天,肚子裡空蕩蕩的,喝點麵湯還是挺舒服的。
“老闆,切兩斤豬頭肉,”彭永江大喊道。
姜益氣奇道:“你們不是暈血呢嗎?怎麼還吃豬肉。”
“你傻啊,”彭永江和我搶豬頭肉搶的不亦樂乎,雖然我和他現在並不是吃不起豬頭肉的人,但是我們小的時候都喜歡兩個人搶著吃,或許覺得這樣更有味道吧。雖然很幼稚,但是每次在飯店裡吃飯的時候,我和彭永江都是樂此不彼。
彭永江這會兒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兩斤的豬頭肉已經被我們吃的乾乾淨淨,彭永江這才收住,然後和姜益氣說:“誰說暈血不能吃肉了,再說了,這個肉上面又沒有血。我和唐安只是害怕看見鮮血而已,又不是害怕帶有鮮血的東西。不然的話,我們還活不活了。”
姜益氣無語,他看了看空了的豬頭肉盤子,默默的道:“老闆,再來兩斤!”
然後我們三個人開始加入了搶豬頭肉的行列之中。只是因為我和彭永江已經吃了兩斤,後面吃的也不怎麼盡興。
吃完了,抹了抹渾圓的肚皮,我感到一陣滿足。人生當中,如果能夠吃得飽飯,睡得好覺,那麼還有什麼可圖求的呢。死了不都是變成飄搖的靈魂,要麼進入輪迴,要麼乾脆就此灰飛煙滅。
姜益氣說:“我終於知道你們兩個人搶著吃的樂趣了,哎,說起來,小學之後,我們聯絡逐漸變少了,大家的感情也就都淡薄了。唐安,要不,我們把張化明叫來一起?”
“你少來!”我哼了一聲,“你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那什麼封門村你自己去吧,我還想下頓能夠吃得上豬頭肉呢。”
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呢,這逼崽子打的就是我們五個人全部出手的主意。但是封門村那是什麼地方,雖然我沒有去過,但是那是個什麼樣子,我還是知道的。新聞上不斷的報導那邊是個鬼村,動不動就是人不見的新聞。或者是去的遊客半夜聽見腳步聲,坐了太師椅會死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