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苟合的女鬼
等等,鬼?MD,這個女人不正是我陪小姥爺在戲樓前埋伏時勾引我前去苟合的女鬼嗎?
瞬間,彷彿有一道霹靂正中我的腦門,我一下子清醒過來,連滾再爬地從床邊跑到門口,大呼:“一白、大炮抄傢伙!”
雖然恐懼讓我清醒了不少,但我的心裡還是捉摸不透,不對啊,為什麼我竟然沒看出這女人是鬼呢?難道這個傢伙就是我肩膀上那個只有用金面具水晶片才能看到青藍色影子嗎?
等了一會,本以為這倆小子該前來支援了,結果周圍完全沒有迴應,再向四周看看,這屋裡除了我自己和這女鬼,哪還有其他人?
那女鬼慢慢抬起頭來,一邊說道:“我不過是貪戀你的男人氣,可你卻找人打散了我魂魄,讓我連個正常的鬼都做不成,你可知我那雙小小的兒女從此每日遭惡鬼欺辱……”
完了,碰見尋仇的了。哎,不對啊,你連鬼都做不成了,那你怎麼出現在我面前的呢?
我的疑問還沒出口,就看見剛才還美麗如花的女人慢慢抬起了臉,那哪還是臉啊,完全就是一張長滿了肉蛆、流著屍油的腐肉,身上的旗袍也被崩裂了,所有的肉皮都外翻著……就聽見那張臉含糊不清地說道:“不是人,不是鬼,難道你不知道還有能走的腐屍嗎?”
我感覺自己馬上要窒息了,不僅僅是因為驚嚇,而且更多的是因為噁心,我覺得那攤濃水彷彿馬上要噴出來一樣……
果然,砰,水花四射……我感覺自己渾身好像被那汙穢之物浸透了一般。我大罵起來:“MD,你TMD出門就不知道照照鏡子嗎?有本事你殺了我,出來噁心人算什麼本事……”
我慌忙揮舞著手擦去臉上的水痕,想著那些蛆蟲只感覺胃裡的氣壓上湧,馬上就要吐了,一睜眼,發現大炮、一白、白胖子正圍在一旁瞪著大眼睛看著我。
“醒了!”
“老肖,你睡蒙B了吧?”
“老肖,你TND好像尿褲子了!”
什麼意思?你們三個畜生不是不在嗎?鄭大炮,你他孃的拎著個水桶幹啥,快抄傢伙啊……
“老肖,還做夢呢?我這一水桶還澆不回你?這一下午就聽你夢裡嘰嘰歪歪的了,能不能讓我們睡一會?”鄭大炮衝著我說道。
靠,難道又TM的做夢了?看了看周圍,哪有什麼女鬼、腐屍啊。
鄭大炮這小子也真夠狠的,一桶水從上到下給我淋了個落湯雞。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就算再淋十桶水也行啊,只要不是那帶著蛆蟲、屍油的黃濃就行……一想到那黃蛆,“呃嘔唔”,一口沒控制住,還是吐了出去,正好吐了白胖子一身。
“老肖,你小子這叫什麼事啊,我新換的衣服,你噁心死我得了……你必須把金面具你那份分我一半……”白胖子任何時候都惦記著發財,看他還要絮叨,我趕緊攔住他:“對不住啊,楚大夫,我給你洗去,要不你就再跳一回江,衝一衝就乾淨了……”
邊說著,我邊雙手撐床,想站起來,猛的一用力,才感覺渾身痠疼。這一覺下來,簡直比我鑽了一天的墓道還辛苦,想我堂堂燕山道徒,最近卻成了地老鼠,不僅鑽洞入穴,睡個覺還被鬼欺負……
一白上前安慰道:“老肖,你甭多想了,可能就是因為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個青藍色的影子後,心裡有壓力,才會做這麼噁心的夢,放心……老天爺啊,你真是個好老爺子。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小子說的是什麼啊,前言不搭後語的,剛才還一本正經的,現在嘴上竟然樂出了花。
我看這小子眼睛發直色眯眯地看著窗外,我也扭過頭去,便看見農家院裡走進來三個人,一男兩女。
我和大炮也走了出來,一白正要上前解釋,大炮一把拉住一白,不冷不熱地對三人說道:“呦,這不是燕西東猴頂著名的燕山道徒鍾靈毓秀中的三位嗎?怎麼著,冷麵女?這麼快就把我們兄弟忘了?忘了在三界山是誰識破你們的雕蟲小技,給你們淋了個落湯雞了,哈哈!”
燕靈楞了一下,點頭道:“我說我怎麼沒印象呢,原來不過是幾隻地老鼠……”
燕靈沒說完,看了一白一眼,就不再說了,而是轉身去和農家院主人商量住宿價格。
我看一白的臉色有點尷尬,便走上前說道:“地老鼠?話說的可真是難聽,就算是冰雕玫瑰,也不能太扎人啊,枉費我兄弟這麼多天日夜的思念了!”一白一把拉住我,說道:“老肖,別胡說!”我則笑著說道:“君愛佳人,理所應當,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和別人沒關係,管她是高高在上,還是冷若冰霜呢!”
燕靈轉過頭,沒在繼續說什麼。反倒是剛才還板著臉的燕鍾裝模作樣地抱拳道:“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三位小兄弟,這麼小的地界能再次相遇,確實是緣分!”
我也抱了抱拳,還沒說話,只見燕毓嬉笑著跳了過來說道:“老肖?還真的是你們!幾天沒見,你怎麼鬍子拉碴的了,像個野人,不過我太喜歡這模樣了,太men了……”
被這小丫頭一誇,我還有點不好意思,燕毓繼續笑著說:“老肖啊老肖,是不是這輩子沒人誇過你啊,大男人還臉紅了,哈哈!”
我笑著說:“我長得如此英俊,怎麼能沒人誇呢?這不是受到東猴頂頂主的親自褒獎,有點受寵若驚嘛!”
燕鍾正色道:“小肖兄弟,這個玩笑可不能開,東猴頂頂主是家師燕狸子!”
我不過是玩笑之語,這燕鍾竟然這麼一本正經,令我有點反感,可又不好當場發作,就點了點頭。不過鄭大炮可不管這麼些,湊上來仍舊用冷嘲熱諷的語氣說道:“是,現任東猴頂頂主是燕狸子,你是不是心理還想說,將來的頂主是你啊,或者更想說,你未來會改稱呼為“燕鍾子”,成為第八代燕山道道主呢?”
我看著燕鍾子臉上白一陣紅一陣憋的半天沒說出話來,湊到燕靈那和農家院主人說話去了,心理暗覺好笑,偷偷地衝大炮樹了樹大拇指。大炮沒搭理我,而是面色凝重地拉著我走到一邊低聲說道:“老肖,一白是單身漢,他愛怎麼**我管不了,但是你小子可不能頭腦發熱,我看你這會是不是飄飄然了,連紫痕、藍影都忘了?你可不能對不起木木,否則還是人嗎?”
我被這小子一通胡說八道氣的鼻子都歪了,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剛要發作,卻聽見燕毓笑著說:“你們嘀咕什麼呢?兩個大男人咬耳朵,還有,木木是誰啊?老肖的未婚妻?”
我和大炮這才發現,原來燕毓這小妮子也把腦袋湊過來正聽我們說悄悄話呢!大炮一時有點發窘,不好意思地朝屋裡走去,和換完衣服出來的白胖子正撞了個滿懷!
“死胖子,真是冤家路窄,看我不宰了你!”不知道為什麼,燕靈突然朝著白胖子大喝一聲,拔出匕首就撲了過去。
白胖子見事兒不好,趕緊躲到了大炮的身後,罵道:“你們是不是癩皮狗,纏著我不放是吧?”
我看燕鍾也面色鐵青,氣勢洶洶,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和一白趕緊走上前去,攔在燕靈面前說道:“有話好好說,這是我們的朋友,幹嘛總是動輒就拔刀相向啊!”
燕靈冷笑道:“還說你們不是盜墓賊,都淪落到和這地老鼠同吃同住了,真給燕山道丟人!”
我回身問白胖子究竟是怎麼回事,白胖子從大炮身後探出肉眼泡,瞧見我正擋在前面這才說道:“前幾天不是怎麼也找不到中廷西衛司的墓嗎?那天我聽說有夥土賊上了西山,便也隨了過去,不成想這三個土賊還真找到一個墓穴。等這群傢伙帶著明器出墓後,我便獨自一人進去看了看,結果根本不是契丹墓,不過是個晚晴的地主墓。誰知道剛從墓裡出來就看見,就看見……”
白胖子說到這忽然停了下來,向四周看了看,又壓低聲音說道:“我看見,這個女的還有這個男的竟然把那三個土賊給宰了,正要往墓裡掩埋呢!他們發現我後還想對我下手,多虧我跑的快,要不也成了那墓裡的小鬼了……”
白胖子的話簡直令我大吃一驚,雖說過去燕山道徒和燕山一帶盜墓賊相互殺戮的事時有發生,但是都什麼時代了,怎麼可能還有如此瘋狂的人呢?
我、大炮目瞪口呆地看著燕靈和燕鍾,一白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滿眼疑惑地望著燕靈。
燕靈冷笑了一下說道:“我是燕山道徒,祖師爺的規矩如此,我只不過是奉師傅所傳規矩行事。再說了,這些盜墓賊有幾個不是草菅人命的畜生?倘若當時處於劣勢的是我,那三個蠻匪不一樣殺了我?”
“師姐,你承認了,你和師兄真的殺了人?”燕毓失口叫道,顯然她並不知道燕鍾和燕靈的行動!
燕靈對燕毓說:“毓兒,你覺得我不該殺了他們嗎?師傅的教導你不記得?犯燕山地脈者,道徒人人誅之,我請問在場的各位,這個誅字怎麼解釋?”
燕毓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改怎麼反駁。燕靈則轉過身,拿著匕首繼續向前逼近。
白胖子大叫著“老肖,大帥,你們倆得救我啊,這女人瘋了!”
我把白胖子掩在身後,對燕靈說道:“燕靈,你說的話沒錯,按照祖師爺的規矩,你做的也沒錯,但是這畢竟不是軍閥混戰、草莽林立的年代了,誰也沒權利結束誰的性命,你完全可以把他們交給能懲罰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