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藏在夢裡的真相
“這是個夢境，是個夢！”暖陽晃著老蔡，“告訴我秦墨是怎麼跟你說的，你怎麼帶回的李長安，他說了什麼？”
老蔡摸摸鼻子，將如何打碎鏡子，如何找到李長安，秦墨又如何跟自己說的悉數告訴暖陽。
“這就對了！”暖陽一拍手，“夢都是反的，至少蔣依依的夢是反的，也許她根本不知道，恰好李長安知道什麼。”
老蔡撓撓頭：“你在說什麼……”
“你看，你看……”暖陽拉著老蔡指著天邊的雲霞，“這根本不是火燒雲，這是火！這個地方發生了火災！我們看到的那副景象，根本不是要下雨，而是大火燒起來了，記得游泳館那個莫名其妙的清潔工嗎？”
老蔡恍然大悟：“是我們先入為主以為他是清潔工，他不是清潔工，他是……”
“對！他是消防員！”暖陽越說越興奮，“消防服也有橙色的，那個在游泳池底拉了我一把的鬼魂，是消防員！他死了！”
“我去……前一段時間那個消防員跳樓的報道，幾乎全城都在悼念……好像在……”
暖陽彎起嘴角：“對，就是蔣依依的辦公大樓！我們送蔣依依去醫院，我翻她的身份證，結果看到她的工作證，就是那個中天大廈！”
老蔡智商逐步上線，摸著下巴道：“墨哥說帶回蔣依依才能瞭解這件事，李長安卻說都是他的錯，那個消防員的鬼魂告訴你救救她，其實應該是救救蔣依依，也就是說，也許蔣依依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李長安可能做了什麼事導致黑衣女人來尋仇……”
話音未落，身下的高樓突然像搖擺的樹條一樣，來回晃動，幾秒過後，瞬間坍塌，高樓之下的車水馬龍變成一片黑暗，深不見底，暖陽和老蔡直直墜落，突然卻觸到了實地，就是那種下樓梯你以為會踩空結果觸到了地面一樣，
“夏天！”
“暖陽！”
他們聽到了秦墨和花自流的聲音，四人均是騰在半空，像是處在太空，暖陽聽到黑暗中一聲低低的貓叫，周圍黑色的畫面被刺目的火光代替，黑煙和火光中，暖陽看見了一個身影，是蔣依依。
暗淡的螢幕上似乎是透過某個人的視角，看著現場，能聽的到主人公很粗的喘氣聲，一雙帶著手套的大手在微弱的燈光下翻找著什麼，可是濃煙太大，找不清方向，黑眼中迷迷濛濛的燈光一閃，猛然下墜，蔣依依尖叫了一聲，螢幕上出現那隻戴著手套的手，手臂上露出橙色沾滿黑灰的消防服，是消防員的手……
蔣依依似乎是努力拉著消防員，身子卻猛然一抖，驟然鬆了手，消防員手上找到的防煙面具卻留在蔣依依手上。
暗淡的螢幕定格在這一瞬，四周的黑暗開始侵蝕那唯一僅有的白，最後，黑暗也漸漸褪去，露出大片大片的曼珠沙華，開在忘川河畔的曼珠沙華，有花時不見葉，有葉時不見花。
暖陽看見了花叢那頭，又站著一個古色古香的藍衣人，黑髮長長，一襲淡藍衣衫，身形晃晃，看不真切。
“居然是曼珠……”花自流和秦墨對視一眼，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會在冥界？”
暖陽見那藍衣人張口，慢慢道：“你們隨我來。”
聲音微沉，似是冬日裡候著一場大雪，又似是一杯牛奶咖啡醇醇。
那聲音，像極了蘇慕昀……
眾人跟著那藍色的背影走了一段路，周圍的景色虛虛實實，由黑變白，不知何時就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藍衣人站在一處，眾人放寬視線，看見了刀斧劈砍一般的綿延不盡的冰山，白色茫茫世界中，一團小小的漆黑縮在一處，是一隻黑貓。
那藍衣人指了指封在冰內的一個魂魄。
“他被判為自殺，要封在這寒冰地獄中上千年，受盡徹骨冰寒之苦。黑貓是我地獄的神隱，這個魂魄很久很久以前，曾救過她，她要報恩。”
“那麼蔣依依……是無辜的……”老蔡小聲道。
“她是無辜的，被封在這裡的人，也是無辜的，他被封了三十三年，誤判的陰差院判，都會受到十倍的懲罰，會在這寒冰地獄中償還這個無辜魂魄三百三十年的苦楚，你們可滿意？”
老蔡小聲道：“這也太嚴重了吧。”
藍衣人兀自道：“至於神隱，我允她在凡世走一遭，償還所有的罪孽和人情。”
“可是……還有李長安呢……”老蔡小聲嘀咕，被秦墨拍了一巴掌。
藍衣人剛要轉身，聽到此話，微微一笑：“做錯了，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