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結束
“孫子你終於醒了,可把爺爺嚇死了”爺爺突然神色激動的看著我,手裡的煙桿子發抖,眼角還有許些淚水。
我沉浸在迷茫中,聽到爺爺的聲音抬起頭問道:“爺爺,這是夢嗎?”
爺爺聽到我的話一愣,搖頭回道:“這不是夢,我家必安終於醒過來了”
我聽到爺爺這麼說總感覺不對勁,皺著眉回道:“那爺爺我睡了多久?”
爺爺想了想說道:“你都睡了兩天了,你可不知道把爺爺著急成什麼樣子了”
“兩天”我錯愕的發出聲,疑惑的看向奶奶,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話,如果說自己迄今為止做的是一場夢的話,那為什麼如此真實。
奶奶伸出手摸著我的頭,憔悴的說道:“咱家必安一定是睡傻了,家裡不是還有個野雞嘛,你現在去給他燉上,好好補補”
爺爺哎一聲,轉身走出屋子,我有些迷茫的看向奶奶,剛要開口,就見奶奶伸出一隻手示意我先不要說話,頭壓的很低,白花花的頭髮盡收眼底,奶奶欲言又止,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我皺著眉呼吸變的急促起來,心裡莫名的難過,哽咽的問道“奶奶,我做的真的是一場夢嗎?”
奶奶坐在椅子上來回擺手,深呼吸一口氣沙啞的回道:“必安,奶奶缺德啊,就從來沒幹過一件好事”說完奶奶直錘胸口,露出悲痛欲絕的臉。
我看著奶奶的模樣心如刀割,難受的嚷道:“奶奶你告訴我怎麼了?為什麼我夢到我媽了?那個水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奶奶突然捂住嘴一陣劇烈的咳嗽,在我看不到的手裡是一片血漬。
我嚇得急忙拍奶奶的後背,焦急的嚷道:“奶奶你怎麼了?”
只見奶奶抬起頭,依舊捂著嘴說道:“你先去正屋吧,讓奶奶靜一靜”
“可是……”我話還沒說完,奶奶再次伸出手製止了我,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明天告訴你,現在聽奶奶的,去正屋,讓奶奶靜靜”
我聽到奶奶的話嘆了一口氣,憂愁的下地走出了屋子。
來到正屋,爺爺正坐在地上拔野雞毛,我拍了拍臉儘量讓自己保持的精神些,坐在他對面幫忙。
爺爺看到我語氣不善的嚷道:“這不用你幫忙,回**躺著去”
我嘆了一口氣回道:“都睡兩天了,還躺著吶”
爺爺聽到我的話嘿嘿一笑“說的也是”
拔完雞毛,爺爺將雞放進鍋裡,沒一小會,熱氣騰騰的雞湯做好了,濃郁的香味讓人垂涎三尺,我嚥了一口唾沫也不管燙不燙直接一口下肚,隨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脣,爺爺看到我的樣子呵呵直笑。
我拿起勺子又撈了一碗向門外走去,爺爺見到開口詢問道:“幹嘛去呢?”
我舉了舉手中的碗說道:“給奶奶送去”,來到小屋子門前,只聽裡面似乎有說話的聲音,但是聲音實在太小,我根本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麼,隨後推了一下門,只聽砰的一聲,門移動了一下,並沒有開啟,看來是被鎖上了,裡面傳來奶奶的聲音“誰啊?”
我開口嚷道“是我啊奶奶,必安”
“必安啊,有什麼事嗎?”
我低著頭回道:“也沒啥大事,就是雞湯做好了,我給你送來一碗”
“你喝吧,奶奶不喝”我聽著奶奶的話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連門都沒有開啟,看來是無法面對我,在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奶奶變成了這個樣子,看她的身體,似乎變的比以前更嚴重了。
事後我瞭解到,在我跳下去之後,是依依救了我,之後把我揹回家裡,奶奶見到我的樣子,深知我成了那水鬼的替身,不出七天,必會喪命,隨後便來到媽媽的墳前懇求,希望她可以幫忙,代替我去成為那個水鬼的替身,而在媽媽成為水鬼的那一天,奶奶為了防止她在找別人做替身,便親自去了那個湖泊,將我的媽媽,也就是娟的魂魄,打的魂飛魄散。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奶奶會這麼做,明明是媽媽救了我,為什麼還要去殺了她,直到最後她都對我說要聽奶奶的話,想到這我眼淚奪眶而出,瘋狂的跑到那個湖泊大哭了一場,雖然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媽媽,但她卻為了我不惜當水鬼的替身,不惜被奶奶碾殺,而那個一開始被水鬼附身的男人,也安然躲過一劫,現在安然無恙的呆在家裡。
事情過了五六天,我和奶奶誰也沒有在提及這件事。
奶奶的病情嚴重了,嚴重到只能在**躺著,一天比一天憔悴,村子裡發生的大小事全部交給我和爺爺處理,我現在,在村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他們都稱呼我為謝半仙,我也習得奶奶的一些本領,驅邪抓鬼可以說不再那麼措手不及,而我每一次出去抓鬼驅邪都會有一個人陪在我的身邊,那就是胡依依,我並不是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是奶奶請來的幫手,我也曾三番五次的問過奶奶,但她就是隻字不提。
無聊的坐在村口,現在的我異常的喜歡平靜,也許是經歷的太多了,紅衣女鬼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奶奶,我怕她擔心,現在我終於明白奶奶的心情,想說卻害怕說出來的痛苦。
這時幾個小孩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嘴裡同時嚷著:“穿新衣,人來到,敲鑼打鼓好熱鬧,三更上,夜貓叫,新娘子坐上大花轎”
我聽到這句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寒毛卓豎,心裡莫名的緊張起來,急忙站起身將他們攔住,嚴肅的問道:“是誰教你們的這段話?”
只見一個稍微大點的孩子站出來開口說道:“是一個大叔叔,他說讓我們把這段話背下來就請我們吃糖”隨後他們幾個不再理會我,蹦蹦跳跳的從我身旁走出嘴裡嚷道:“穿新衣,人來到,敲鑼打鼓好熱鬧,三更上,夜貓叫,新娘子坐上大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