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電報(1/3)
大家歡騰過後。肖吃了點東西，早早就去休息了。畢竟昨晚她開了一整晚的車，今天白天也都在忙碌。
到規定的時間後，大家也都陸續睡去，不久便有鼾聲響起。
雷不用睡覺，輪班守夜的戰士也不願意把工作交給新上任的首領。雷無事可做，便拿出了那支雕刻著“邪眼”的轉輪手槍。那之後雷也聽說了沙利葉的故事，據說凡是看見槍上漆黑眼眸的敵人，沒有一個能從沙利葉手下存活，所以那隻黑眼睛才被叫做“邪眼”，而沙利葉則是“擁有邪眼的魔鬼”。雷不知道這有沒有誇張的成分，但可以肯定的是沙利葉的槍法是第一流的。雷自己當然也不遜色，他的機械義眼或許比沙利葉槍把上的雕刻更接近“邪眼”的綽號。雷在眾人睡前向托馬斯討來了一些槍油，不用藉助火光，僅憑著義眼的夜視功能，雷拆解開手槍，熟練地用工具進行仔細的擦拭保養。
真是方便的義眼。雷也不得不再次感慨。他又想起之前的疑惑：為什麼直接能憑感覺操縱義眼，卻不能如此驅動車輛呢？機械義眼和汽車有什麼不同？經過對人世間科技的進一步瞭解，雷對此有了些頭緒——是能源。它們的能源是不同的，汽車使用的是化石燃料汽油，而機械義眼卻是用礦石能源明石來驅動的。
“明石……”雷默唸著這個名字有些出神，手上的活計一時也慢了下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雷還記得第一次觸碰它時那種抽離感，心中不由有些沒來由的後怕。他望向遠方那唯一的模糊光點——日光塔。
聽說這座矗立在皇城中央山脈主峰頂上的巨塔有上千米之高，而更讓人稱奇的是它的整個塔身都是由堅硬無比的明石築成，單靠明石本身的光亮聚成了如此巨大的光源，而明石光特有的匪夷所思的高穿透力，幾乎讓整個圍繞皇都的近畿邦都能不費力地觀察到夜空中的塔光。作為能源如此珍貴的明石，居然這樣豪爽地用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地方上，不得不讓人感嘆。不，不能說是毫無意義。日光塔的存在是有意義的，且意義只有一個——炫耀。向子民炫耀帝國的絕對權威。
永明的日光塔所代表的，卻也是雷和這一
夥革命軍要挑戰的。
那光點遙不可及，卻又無比強大。
完成了保養，雷幾下組裝起了手槍，他沒有急著合上手槍的轉輪彈筒，而是撥動讓它空轉，雷很喜歡聽這種機械齒輪的轉動聲，這清脆的聲音讓他十分安心，彷彿逝去的友人在耳邊鼓勵他。
自己現在已經是這夥人的首領了。雷看了眼酣睡的眾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責任感，他得保護大家，他得幫助大家實現他們的理想。
想著這些，雷站起了身來，雖然已經有托馬斯在負責守夜了，但他還是不甘心閒下來，驅動著義眼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一切都很正常，木頭在篝火中燃燒而偶而發出“啪”的幾下低沉的聲響，已是雷能聽到的最大動靜。
直到午夜過後，另一種雷從未聽過的 “嘀嘀”聲打破了平靜。那聲音不大，雷雖然無從判斷那是什麼聲音，但他知道那並非是屬於自然界所能發出的。
雷的聽力雖然比不上視力，但也算得靈敏。而托馬斯卻對這聲音沒有任何反應，雷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低身快步走到了托馬斯身邊，他睜著雙眼正專心警戒著，顯然並沒有偷懶。托馬斯注意到了雷，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你沒有聽到那個聲音嗎？”雷不解道。
“什麼？”托馬斯一臉茫然。
“那個‘嘀嘀’的聲音。難道你沒聽到？”
“沒有……但是您說嘀嘀聲，是不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托馬斯手一指。
“對，沒錯。”
“那應該是電報機的聲音，是約瑟夫在用，說不定是克蘭西那老頭來訊息了，也可能是其他事情。如果重要的話他會過來通知我們的。既然他沒過來，說明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通訊。”
“原來如此。”
雷稍放下心來。他謹慎、同時也是好奇地往聲音的源頭尋去。
為了掩人耳目，肖特地把貨車停在了稍遠的地方，那兒有些樹叢可以掩住車子。自從到達這地方，只有約瑟夫沒有和大夥一起行動，而是一個人守在貨車裡，一邊看守貨車一邊隨時準備接收無線電訊息。
雷走近貨車，卻分辨出聲音並不是從那兒傳來的，他掀開車箱的簾布，發現本該守在車裡的約瑟夫也不見了蹤
影。
雷瞬間警覺了起來，他繼續仔細聽著那聲音。
它還在。
雷跟著那聲音走。最後小心翼翼地從一叢灌木上探出頭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約瑟夫正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那臺車輪大小的長方形機器，手上有節奏地摁著機器上的按鈕，隨著這手部的動作，那機器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原來真的只是他在接發電報。為了不吵到大家而跑到這裡來嗎？雷回頭看了眼營地，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不短的一段距離。隔了這麼老遠，難怪托馬斯聽不見這聲響。雷自己都沒想到他的聽力能比普通人靈敏那麼多，畢竟他幾百年一起生活的都是和他一樣擁有超凡身體能力的“怪物”們。但雷與其他黑河的住民還是有著本質的不同，他們都還能算是生物，而雷呢？只是鬼魂一樣的東西。對周圍的環境他本就沒有什麼視力聽力可言，或許，用感知力來形容更為貼切。
雷見約瑟夫大半夜還如此專心工作，也不忍打擾正想悄悄離開，但約瑟夫卻在此時發現了雷。只見他驚恐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向後面的樹幹蹭去，腳也撞倒了機器，狼狽不堪。顯然他被突然出現的雷嚇壞了。這也怪不得他，換誰在這大半夜突然旁邊冒出個人來都會被嚇到。
“是我、是我。”雷趕緊解釋。
聽見了雷的聲音，約瑟夫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
“哦……”他驚魂未定，“原來是少校……我還以為是敵人找到我們了……”
“肖？”
“哦？”雷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到了肖的名字，“她一早就睡了。”
“只有您一個？”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嚇你。”雷連聲道歉。約瑟夫也總算緩過了神來。
“怎麼樣了？”雷問他。
“什麼？”
“克蘭西先生的訊息。”雷指著電報機。
“哦對。他們說最早明天早上才能告訴我們訊息，我剛才正給他們回信說我們知道了。”
“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守著電報機了，就也去休息吧。”雷想當個體貼下屬的好首領。
“讓我回完這訊息吧。”約瑟夫整理好被絆倒的電報機，手指又放在了按鈕上。
“真是辛苦你了。”雷由衷感嘆。
“職責所在。”他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