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被遺忘的惡魔村
“你不是人類吧。”
如果說老太太能夠感受到程依夏的狂氣話，那麼反之一樣，程依夏當然不會錯過從這個老太太身上一直散發的狂亂之氣。
老太太想逃的時候，程依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顯得非常軟弱沒有什麼反抗之力。
“放開我，如果我死掉的話，那麼這個鎮子也將完蛋了。”
程依夏另外一隻手馬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居住區和農田區的交界處，這裡有一座小橋，他們正在那坐小橋側邊的小樹林處。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老太太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來，剛才明明看見了程依夏被大火吞滅的場景，為什麼現在沒過多久就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旁。
其實程依夏剛才根本沒有去水稻田之中，老太太所看見的程依夏，是鈴做出來的幻象。
從程依夏他們進入王強他們家的一瞬間開始，程依夏就已經被幻櫻隱去了身姿，他們看見的自己，都是鈴製造出來的幻象。
程依夏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黑白照片上滿是發黴的斑點，卻依稀可以看見上面有一張臉，和現在眼前的老太太長得一模一樣。
“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種東西的……”
程依夏自然不會回答老太太的問題，他剛才趁著鈴製造了幻象的時候，用吸血的方式提取了幾個鎮民的記憶。有一個鎮民A的腦海之中雖然自己不記得老太太的事情，可是腦子裡的細胞卻深深刻印了下來。
也正好被程依夏所捕捉到。他在那個鎮民A的家中，發現了這張照片。這本是鎮民A爺爺所珍藏的相片，而A的爺爺已經死去，只留下了這樣的東西。沒想到在別人的記憶碎片裡，發現瞭如此重要的關鍵。
“你個怪物，究竟活了多少歲了？”程依夏用蔑視的眼神看著老太太。
“彼此彼此……你也不過是被人類稱之為怪物的東西吧，為什麼還要和人類那麼如此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她似乎快不能呼吸了。
這個老太太意外地沒有抵抗力。
程依夏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他本來就感覺到這個老太太就只有微弱的狂氣。所以一開始並沒有揭穿，在尋找著證據。
“你的能力是什麼？”程依夏開始詢問起來，少了一些敵意。
“小夥子，為什麼放了我，你不應該是對我恨之入骨嗎？我殺了你的同行的兩個少女啊！”
程依夏反而笑了一聲，“能夠和我同行的少女，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被你所殺掉。她們絕對不是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太可以殺死的。”
如果是以前的安冬話，現在估計正在被困在火焰之中無法動彈，之後因為集中力完全耗盡而被火燒死吧。可是現在不同，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發出來了移動絕對領域的力量，她們應該早就從火焰之地之中脫離出來了。
“我的能力是永遠可以活下去……”老太太嘆了口氣，“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只是可以透過別人的生命力來補償自己。但是可以被殺死，多麼脆弱的東西。”
“又是永生麼……”這不是程依夏第一次發現半血惡魔之中有擁有永生能力的事情了。
現在的情況肯定是由半血惡魔這種生物所引起的現象，而眼前的這個感覺已經活了幾百的怪物顯然就是半血惡魔。
“呵呵，還在奇怪這種能力很多麼。我可不是你想象之中的什麼半血惡魔，而是人造惡魔。”老太太很明顯看透了程依夏的想法，“人類在想著各種想法永遠活下去，所以就拿我們做起了實驗。他們想發明一種無汙染，而又環保，再可以永生不滅的方法。而我卻是殘次品。”
老太太說著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下來。
“什麼意思。”程依夏打算將這個事情問到底，這決定是自己是否要殺了這個老太太。
“他們將惡魔基因植入了普通人類的體內，然後會發生一些變異，人類的基因和惡魔的基因混合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人造惡魔產生和原本提供基因的半血惡魔發生不同的變化。至今還沒有發現能夠完全契合的實驗體。”
“發生的變化就影響了這個鎮子麼？”程依夏已經猜測到這裡幾十年來故事的大概了。
“我的能力，需要吞噬的是別人的‘時間’，看起來像是好的事情，可以讓被吞噬的人同樣返老還童。可是我畢竟是個殘次品，本來那些科學家就是想利用我來大批次讓老者還童，可是在讓其回到童年的時候，在我身體內的一種寄生蟲也會注入他們的體內。如果不在下一個月的十五號殺死他的話，他的身體就會在第二天早上日出的時候慢慢溶化。死亡是無可避免的。”
程依夏看著這個表情已經完全消失的老太太，不由感覺到憤怒，能夠做出這樣實驗的人，一定是殲魔協會的那幫自詡清高的傢伙，結果還是在玩弄著人命。他們做著的是惡魔的勾當卻打著正義的旗幟。
“這麼說，這裡是試驗基地？”程依夏想起了這個問題，如果那麼多年保持著這樣詭異的風俗卻沒有被公開和處理的話，那麼一定是殲魔協會打通了關係。
“可惡……”程依夏砸了一下嘴，這本該是他早應該想到的事情。
沒想到現在還是落到了李功績他們的地盤上，現在估計那個白色控正在某個攝像機前看著自己的樣子吧。
老太太點點頭，“正是，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監視者來巡查。不過你這種等級的半血惡魔來到這裡……為什麼上面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對於這一次老太太本想忍耐的，一直髮現到殲魔協會的人不會來支援，才決定自己動手的。
如果是涉及到了李功績的地方，那麼這個地方又有多少東西是真實的呢？真實和虛幻程依夏很多時候已經分不清了，究竟哪個才是自己，究竟哪個才是真實。只能夠憑著自己內心的想法而行動。
忽然聽到一陣鼓掌的聲音，周圍被一群藍白制服的殲魔師所包圍了。
“你以為你真的可以逃脫出我的掌心嗎？惡魔。你所在的這些用腳程可以抵達的地方，全部都在我的勢力範圍之內。不要妄想什麼絕對的自由了。在末日預言的聖誕節之前，你就乖乖地成為我的實驗材料吧。”
這是李功績的聲音，他站在那些殲魔師的中間，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立體投影。這個陰險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的本體暴露在外面的。程依夏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氣息，也許是立體投影的關係，讓程依夏完全感覺不到那個在做著動作的李功績是一個活人。
老太太的臉上明顯散發出了恐懼的味道，她對著李功績的影像跪了下來，說話都抖抖索索，“對不起……我沒有能夠保守住這個鎮子的祕密。”
“沒有關係，對手是這個人的話，透露多少祕密都沒有關係。”
不知道為什麼，程依夏現在聽見別人稱呼自己為“人”的時候，總會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現在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作一個人類了。
“反正他根本逃不到外面去。”李功績繼續說，“沒想到這個實驗竟然還在繼續，真的是，我也有一點點老了，明明你這樣的殘次品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竟然忘記停止這個實驗了，真的是浪費錢和實驗材料啊。”
李功績之所以把這個鎮子裡的人稱之為實驗材料是因為，這些人都並非是自然人。他們的一些長輩，很多都是由殲魔協會之中挑選出來被廢棄的半血惡魔，那些能力不強的半血惡魔就會被廢棄。久而久之，那些半血惡魔的後代因為過度雜交混血，所以都失去了異能。所以這個鎮子裡的人，都不是人類。
也有摻和著一些被植入了惡魔基因的非“自然人”。像老太太這樣的，她在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雖然沒有惡魔基因，是個人類，但是卻不是從母親的羊水裡長大的。而是那些殲魔協會的研究人員提取了自己身上的細胞所製造出來被實驗專用的“克隆人”。
老太太的瞳孔一陣收縮，她是在李功績作為青龍的四方神將之前就已經存在於這個專門用來容納“廢物”的鎮子裡了。而老太太本身作為一個會影響周邊環境的“廢棄惡魔”。本該是早就要被處決的，可是在之前兩代青龍之間交接的時候被耽擱了之後就忘記了。
到了李功績這一代，他曾經來視察過這裡，卻沒有說什麼。
老太太就以為這是上天給自己帶來的僥倖好運，可以讓自己在這裡不斷重生和年輕化。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把自己化妝成一個老太太的樣子，每天渡過著心驚膽顫的日子。而自己體內的惡魔基因也越來越不穩定了，從以前每年需要吸食一個人類的“時間”，現在變成了如果一個月不吸食就會迅速老化。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臨了。是那個擁有相當分量狂氣的男人，將這個噩運帶給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話，一定還可以渡過很多個安分的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