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錯綜複雜的鈴
鈴不是人類，而是記憶和思念的集合體……程依夏聽了李功績那麼大一段話，基本上記住的事情就只有這個。
“在現在的這個世界裡，一共出現過三個鈴，第一個鈴便是這個世界的鈴A，第二個便是初始者鈴B，第三個便是後來由記憶拼湊起來的靈魂體鈴殺了A，而C殺了A。不管哪個鈴，都並非是簡單的生物呢。連自己都可以來掉的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這是李功績最後在這個房間裡留下的話。
如果光僅僅是鈴不是鈴的問題，那根本就無所謂。可是，重要的問題是，現在的鈴殺害了自己最初認識，渡過了兩年時間的【初始者】鈴。
現在伴隨著自己身旁的鈴，是凶手、是欺騙者。
這樣的事情，究竟該如何抉擇。
程依夏感覺到了背後有一雙目光在注視著自己，那是非常熟悉的感覺。
不管鈴流下怎麼樣的淚水，都無法洗淨她的罪惡。站在罪惡彼端的人，不僅僅是程依夏一個，現在的鈴，她一直都是擁有著和程依夏相當的罪惡和狂氣。殺害了性命、奪取了別人的身體、滿嘴謊言。
“這些事情……是真的嗎?”程依夏沒有回頭，就知道是鈴站在自己身後。
鈴不說話，也就是所謂的預設，無法用任何反駁的話語去拒絕程依夏。
“就算這樣……哥哥也可以原諒我嗎?我想佔有哥哥的這份思念，也是從【初始者】鈴的身上所剝離下來的，這份對於哥哥的想念，也是真實的!就算哥哥把我當作替代品也無所謂，我只要能夠陪伴在哥哥的身邊就可以了，讓我成為替代品吧!”
“說什麼呢……”程依夏回頭了，用出了之前經常對鈴使用的，那種柔軟的微笑，“你就是我的妹妹程鈴啊。除此之外你還能是什麼呢?”
程依夏被鈴剛才的話給提醒了，自己都是一直以來覺得，記憶是一個人性命的最重要的一部分。既然繼承了鈴的記憶，那麼這個人便將是鈴。不管她用什麼方式做了什麼樣的事情，就算能夠分裂出無數個記憶相同的個人程依夏也會將她們全部認定為鈴。
因為如果否定了現在的鈴為鈴，那麼也就是否定了自己不是失憶前的程依夏這種事情，他想要自己在這兩年裡的記憶被承認是一個獨立的人格，和之前任何的東西都沒有關係。
所以不管現在的鈴是什麼樣的，只要她擁有鈴的記憶，程依夏便會接受
他相信自己這兩年的人格和記憶，可以戰勝一切其他的東西。包括自己曾經的父親的靈魂和記憶，也完全被自己接受了。
“鈴，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裡吧，這裡虛假的美好不是我們需要的東西。我們的美好不需要別人施捨。”程依夏拉住了鈴的手，“不用和任何人低三下四地祈求著什麼，你所想要的東西，我會來創造。”
程依夏毫不羞澀地拉住了鈴的手，說出了這樣的話。
鈴忽地撲進了程依夏的胸膛裡，“我終於知道了這份來自【初始者】的感情為什麼會如此濃烈，濃烈到能夠重新創造出我這樣另外一個人格了……
鈴的腰間浮現出了兩把太刀，一把是聖女，一把是幻櫻。她一直在用幻櫻隱藏著，她將手放在了刀柄上，只看見空氣之中一陣粉色的、如同櫻花般顏色的粒子慢慢浮現，然後再慢慢散去。
程依夏感覺到體內的力量重新湧了出來。
這幾天裡，鈴用幻櫻將程依夏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等等所有的感覺全部矇蔽，給予了幻覺。
讓程依夏在主觀上已經認為了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程依夏馬上打開了兩根手指上的創可貼，裡面果然什麼傷痕都沒有了。連創可貼的棉花部分上也沒有任何血跡，這也證明了當初那時候將手指劃破的時候，傷口的確已經癒合了，而是在鈴的鏡花水月作用下才會看起來還在不斷流血。
就算程依夏的吸血**，也用了幻櫻可以將其減少。
然後在程依夏進食的時候，在其餐飯里加入了一些人類的血液，可也用幻櫻讓其看起來是一般的飯菜。
鈴想用盡一切手段去欺騙程依夏，想讓程依夏留在自己為其準備的溫柔鄉。萬萬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被程依夏所救贖了。
程依夏對著鈴輕聲地說，“不過我們現在需要去救另外一個人。”
鈴輕輕地問，“是誰?安冬嗎?我們現在根本沒有她的聯絡方式，手機也不接，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裡。”
“不，並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人，她似乎和我之前的記憶有點關係。
鈴的臉上一驚，“哥哥，你想取回以前的記憶嗎?”
“並不是這樣的。”程依夏一臉嚴肅，“鈴，我發現了，我們不能逃避那些過去和以往，只有接受它們，我們才會有出路。”
程依夏在吸收了父親的靈魂和記憶之後，就如此決定了，不再對於曾經的自己逃避，接受從前的自己和記憶。因為在自己從前的記憶裡，或許會有解決現在這種困境的一些辦法。
“你知道李功績的研究所在哪裡嗎?”
接下來，程依夏將劉佳倩的事情和鈴說了出來，還有之前在幻境裡爭父親靈魂和記憶吞噬的事情。本文由";鄉";";土";";小";";說";";網";的網友上傳，";鄉";";土";?? ";小";";說";";網";免費提供閱讀";";";";
“或許在我從前的記憶裡，一定會有如何擺脫血魔宿命的辦法。我現在沒有辦法再接觸到那些曾經的歷代血魔，就只有從我以前的記憶裡開始尋找辦法。”
“恩。”鈴的臉上雖有不悅，卻也沒有拒絕什麼，“我知道李功績在這裡的分部地點。他雖然會用立體投影技術在這裡進行現場操作，但是沒有辦法移動活人，我想她應該沒有被送遠才是。”
鈴拿出手機，打開了手機地圖。
在地圖顯示的地方完全不是安溪市。
“這裡是哪裡?”程依夏忽然冒出了這個問題。
“我們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安溪市，而是被改造成和安溪市一模一樣的地方。”
“但是這裡的細節幾乎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那是我鏡花水月的作用，直接讓你記憶裡的安溪市模樣浮現在你的眼前，這樣就不會出現差錯了。你看見的都只是你的記憶而已，人類的很多記憶雖然很多時候你自己記不起來，可是那些資訊卻是完好地儲存在大腦中的，幻櫻可以讓那些資訊直接成為你視線裡的景象。”鈴很不安地說，“另外再配上了李功績的立體投影技術，就可以做到完美無縫了。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可以做到和幻櫻一樣的幻術程度了。不……甚至比幻櫻更加可怕，他可以將資訊實體化。”
鈴繼續說，“這個城市是李功績將整個安溪市的人在一定機會下全部催眠，帶到這裡來的，為的只是讓你重新生活在一個夢境般的生活之中，而作為代價的則是需要哥哥每週給他抽取血液作為樣本來提取資料進行研究。”
“等等!”程依夏在的話語中似乎聽見了什麼關鍵的東西，“你說你的幻櫻可以直接將腦海中的記憶進行復蘇?將哪怕自己本人不記得的記憶也可以復甦?那麼!”
鈴打斷了程依夏的話，搖搖頭，“不，我的確很害怕哥哥的記憶恢復過來之後就會不要我了。可是我也嘗試過了恢復哥哥從前的記憶，結果是徒勞的。哥哥從前的那些記憶好像是從大腦裡直接被挖走了一樣，大腦裡儲存記憶的那個區域裡的資訊很明顯是像被什麼人取走了。”
“也就說……這並不是失憶，而是人為的被取走了記憶?”程依夏對於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非常吃驚。“是的。”鈴低下了頭，“對不起……隱瞞了哥哥那麼久這樣的事情……
程依夏就更加確信了，自己失去的那塊記憶之中，一定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這樣一來的話，那麼取回記憶就變成了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鈴沒有說話而顯得尤慮的眼神，“鈴，放心，就算找回了我的記憶，我一定也會和現在一樣的。從前那脆弱不堪的我，是無法擊敗如今的我的。你耍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相信我和你之間的牽絆不是那麼容易被切斷的。”
鈴又重新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再拿出手機，在一圈圈的等高線裡，鈴指了一處最高的地方，“李功績他們在這裡的分部，就是這裡。”
“會有很多的殲魔師把守嗎?”程依夏覺得鈴可能去過那裡。
“並不算多，因為這一次將哥哥藏在這裡的事情，是偷偷進行的。在殲魔協會之中，哥哥你和我的死亡已經是被證實的事情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鈴點點頭，“而且，當初我和李功績的交易時，我有錄影與錄音為證，就算他和我們的關係破裂了，應該也不會輕易出賣我們。”
“怪不得到現在也還沒有追兵找到我們。”程依夏託著下巴，“我有個想法。”
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李功績的話對於自己的影啊，還是用著原來的態度在對待著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