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沒有目的的大逃亡（二）
“當然，我也會證明我對於你的忠誠，如果有必要的話，現在我就可以殺掉幾名殲魔師來表示自己的心願。”杜涵將一隻手放在胸口，畢恭畢敬地和程依夏說話。
程依夏搖搖頭，“不用了，沒必要打草驚蛇，你就說一說這次殲魔協會是準備怎麼將我們抓獲的計劃吧。”
杜涵微笑道，“正式的行動在一個小時候以後。到時候整個列車上估計會有一半的人都會對你們發起攻擊，那些都是殲魔師所偽裝的乘客。”
“那些腳臭也是可以偽裝出來的嗎？”程依夏看起來很輕鬆，“是不是根據那些看起來像民工的人，是否腳臭來判斷他們是否是殲魔師所偽裝的？”
杜涵說道，“不要小看了殲魔協會，別說腳臭了，狐臭一樣可以做到。他們可是封印了初代血魔的組織，如果不小心的話，恐怕你也會落入他們的手裡。”
鈴一直緊緊盯著杜涵看，在她的印象裡，之前的千百次輪迴的世界中都沒有看見過這個面孔。因為之前的事情，原本世界的軌跡已經開始轉動向別的方向，那是鈴完全未知的世界，從此之後的路，將無法再用自己之前的經驗來判斷。
“不過即便殲魔協會再擁有高傲的脾氣，對於您現在也不敢小視。血魔後裔、未來神姬，以及絕對領域的使用者。這三種力量加在一起的話，還真是讓上面的那些老頭子非常頭痛。我可是非常欣賞他們那些表情，好久沒有見過那種難堪的面色了。”說完，杜涵大笑起來，“那時候我就想著，或許跟著你的話，一定會可以看見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在程依夏眼裡，杜涵是不同於李天二的另一種中二。
程依夏過著現在這樣的生活卻覺得非常舒意，不用再偽裝成一個普通人類去和別的人類交際，也不用再戴著面具去對人裝著微笑。微笑這種東西只要對妹妹使用就可以了。這樣的生活更輕鬆。
“我們想知道的事情不是這個。”
程依夏不是很有興趣聽著杜涵用扭曲的表情說著那樣的話語。
“你們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X市。”程依夏毫無顧忌地說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並沒有想隱瞞什麼，而這個地方也並非是非去不可的，如果說最後發現了杜涵並不是真心想幫助自己的話，去其他城市也是可以的。
“如果可以的話，你看看窗外的風景。”
杜涵持續地摸著自己的下巴。
並不寬大的車窗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程依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指南針。
他明白了，現在列車正在和他們的目的地X城背道而馳，這輛列車從一開始就是被殲魔協會控制住的。
“你不會想說，現在這輛列車所前往的地方，是安溪市吧？”程依夏這些日子以來，為了不斷逃避殲魔協會的追擊，在長江三角洲一帶的地圖都爛熟於心。
現在的這個方向，非常有可能正是這一切的初始之地——安溪市。
杜涵點點頭，“正是。”
“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將我們弄到那個地方去？其實現在就可以動手了吧，擁有三名四方神將的話，想必他們一定有贏的自信吧。”
“殲魔協會懼怕的東西，並不是你，而是你體內名為血腥議會的東西。那是一種靈魂體，寄付在你的血液之中。殺死你很簡單，可是要殺死血腥議會可不容易。”杜涵的鬍子都快被他自己拽下來幾根了。
“所以殲魔協會的真正目的，是將哥哥封印在安溪市？”
杜涵再次笑笑，“沒錯，安溪市曾經是魔界入口的開啟地點。可同樣也已經是被殲魔協會很早就開始控制住的地區之一，狂氣值並不算高，另外那裡有一處聖地，是曾經封住了初代血魔的地方。”
“要真有那樣的地方，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那樣做呢？”程依夏疑惑起來，曾經自己在安溪市居住了那麼多年。
直到發生了兩個月前的那些事情，才知道安溪市不過是一個用來囚禁自己的牢籠。在那裡有著大量的殲魔協會的成員。
杜涵這一次換成了單邊嘴角上揚的笑容，看了一眼旁邊的鈴，“因為上頭的那些老頭子們，異常相信你身邊的那個神姬大人。就結果，一群老奸巨猾的老頭子，還是被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耍得團團轉。”
說完杜涵笑出了聲，他好像一直都是非常輕鬆的狀態在應付著程依夏他們，遊刃有餘。
這個時候，忽然杜涵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在接起來之前最後朝著程依夏笑了一下，“先告辭一下，畢竟作為殲魔師的身份現在還不能拋棄，請相信我馬上就會回來的。”
程依夏沒有阻止其離開。
等到杜涵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
從上鋪的**傳來了另外一個少女的聲音，“我們真的可以從殲魔協會的手中逃走麼。”
這是相當沒有信心的語氣，她對於這樣的生活已經受夠了，現在在用著最後的忍耐力沒有爆發出來。即便當初是想象過了今後艱苦的生活，只要有著程依夏的陪伴就可以過得去，可這兩個月裡顛沛流離的日子已經讓她的精神壓力膨脹到了臨界點。讓她覺得，平穩的生活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當初的那些想法不過是一時的衝動。
“一定可以的。”程依夏的回答從來沒有含糊過。
這兩個月裡來，程依夏從來沒有變得猶豫過。
“是嘛。”而安冬的聲音則變得不再充滿希望，不管程依夏用出什麼樣的堅強展示給她看。
也許她現在還沒有背叛程依夏的原因，只是因為她的血液之中摻雜著程依夏的血液，作為其的眷屬所留下最後的忠誠。
程依夏放下手中的撲克，對鈴淡淡地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當哥哥離開之後，鈴拿起那幾張已經被捏得皺褶的撲克，上面滿是汗水。
鈴早就細心地觀察到了程依夏，他並非如同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剛才和杜涵談話的時候，程依夏的手心中早就滿是汗水，在撲克牌上都顯示了出來。
程依夏走出房間後，將自己關進了車廂和車廂交界處的廁所。
不斷用冷水拍打著臉。
這兩個月之中，他沒有再殺過哪怕一個人。就算在危機時候遇見了殲魔師，也儘量是選擇了逃跑，哪怕戰鬥時，也故意錯過了致命的要害。
程依夏想要贖罪，那樣的事情或許不可能完成，至少也不想再犯下更深邃的罪孽了。
剛才看見杜涵的時候，是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殺戮慾望，才沒有將杜涵在那個地方當場殺死。
一直以來，程依夏都是靠著襲擊普通的路人，吸取適當的血量來渡過這兩個月的。因為是異地作案，並且不斷在換著地點，而且被襲擊的人大多是在酒吧門前的醉鬼，他們因為自己沒有丟錢也沒有丟掉貞操，所以大多人只以為是一場夢境而已，並沒有太在意。
越來越飢渴了，體內的鮮血已經不能光靠吸血來滿足了。想要殺人，想要將人類的身體肢解到四分五裂，內心不斷有聲音期盼著自己去那樣做。
可倘若再繼續不斷進行殺戮的話，恐怕到時候這個世界中真的就沒有自己和妹妹的藏身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