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看著我,陰惻惻笑道:“不管怎樣,你都得死,別忘了,你可是中了我的血咒了!”
“你知道為什麼一直以來你和那個死胖子都相安無事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我不過是留你一條狗命罷了,讓你死,不過是我一念之間的事情!”
說著,他的眼神瞬間陰冷了幾分,沉聲說道:“死吧!”
與此同時,一個靈活的黑影猛地竄向了刀疤臉,他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倒在了甲板上,而我也被他給鬆開了。
我伏在地上咳了幾聲,緩緩站了起來,而我面前,站著一個人。
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眼中的光芒,兀自鎮定的站在那裡,正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刀疤臉。
張不凡!看到他的出現,我頓時心中一喜,張不凡出現了我就安心了,有他在,我心中的那份恐懼才會隨之消除幾分。
“柳秋,你做的孽夠了!”張不凡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刀疤臉,語氣中透著一股毋庸置疑。
“嘿嘿!”刀疤臉看清來人是張不凡以後,倒也不懼,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嘿嘿笑個不停,“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你來了又能怎樣呢?誰都不能奈我何!”
“是嗎?”張不凡的聲音愈發的冰冷,“那就試試吧!”
說著,他便一腳踢向剛剛站穩的刀疤臉。
刀疤臉似乎也不是吃素的,身形微轉,躲開了這一擊,和張不凡纏鬥在了一起。
趁著這個功夫,我快步跑過去將胖子的繩子給解開了。
“娘個腚,勒死老子了!”胖子揉了揉身上那一道道被繩子勒出來的紅印子,不滿的嘟囔道。
緩了一會兒,胖子見兩人還纏鬥在一起,便緊張的看著兩人的打鬥,說道:“打,小哥,打死丫的!”
這個時候,馬杆湊了過來,搓了搓手,神色極為尷尬,道:“大侄子,你怎麼樣了?”
見馬杆這個樣子,我心底生出了一陣噁心的感覺,之前因為刀疤臉的三言兩語,就可以將我答應我姥爺的話拋諸腦後,對我不管不顧,如今見我嗎,沒事了,又上來討好我,晚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這種人,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際了。
見我沒理他,馬杆難為情的說道:“其實剛才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也看到了,我不敢不從他啊!”
“行行行,起開,別擋著胖爺我看打架!”不知道胖子是有意還是無心,一把將馬杆給扒拉開。
見胖子都這樣對他,馬杆羞得躲到了人堆裡,也不敢湊上來了。
我心底冷笑兩聲,可惜了姥爺當年交友不慎啊!
忽然,張不凡猛喝一聲,整個人高高躍起,雙肩竟然跪在了刀疤臉的肩膀上,隨之,他的雙腿一用力,刀疤臉的腦袋便被他給強行的擰了下來,而刀疤臉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了出來,沒了頭顱的身子頓時栽在甲板上。
看到張不凡這麼輕易的就將刀疤臉給弄死了,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說他也算是一個boss級別的存在,就麼被張不凡給解決了。
張不凡將雙腿夾著的頭顱丟了過來,便咕嚕嚕滾了過來,當頭顱滾到我們腳下的時候,我頓時吃了一驚。
這哪是什麼頭顱,這分明就是一個大土疙瘩啊!
再看那具屍體,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成了一灘黃土。
“這是怎麼回事兒?”眼前的這個結果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胖子這時候站了出來,對我解釋道:“嗨,之前你不是見過一次嗎,這是一種道術,說白了,這就是人控制的一具傀儡!”
“啊?”我頓時大為震驚,這竟然只是一個傀儡?
一個傀儡都這般厲害,若是遇上真身,那我們豈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張不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理會我,而是轉身走向了那口被開啟的棺材。
他雙手扶著棺材邊緣,靜靜的看著棺材裡面,呆了一陣子,便蓋上了棺材蓋子。
還不待我說話,他竟然猛地一發力,將棺材給丟進了黃河裡了!
“張不凡,你做什麼!”我想出生阻止,但已經晚了。
他沒有理會我,而是看向了身後的那一幫船工,問道:“誰是船老闆?”
“我,我是!”馬杆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之前中了血咒的人都還有幾個活著的?”張不凡詢問道。
“就……就一個了……”馬杆說道,說著便看向了一旁的虎子。
張不凡點點頭,說道:“他中的血咒沒人能解了,想要活命,就讓他好好的跟著他吧。”說著,便指了指我。
“我?”他這話讓我很詫異,為什麼想要活命就要跟著我?
“可是……”馬杆聽了這話,頓時顯得很難為情。
張不凡沒再理會馬杆,而是轉身看向了我。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個大概吧?”他看著我,一臉的鎮定。
我點點頭,無論如何,我也想不到,刀疤臉竟然是依依的親爺爺!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真相,我猜測可能是他們老一輩人的恩怨!
“你們都知道啥了?”胖子這個時候將腦袋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知道啥了,給胖爺我也說說。”
“一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張不凡說道。
說著,他便轉身就要離開。
剛走了沒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對我說道:“對了,趕緊按照她說的地方去找她,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不然到時候你可能真的會死去!”
“這話什麼意思?”張不凡這話說的我一愣。
“她欺騙了你!”說完,張不凡便一頭扎進了水中,沒了蹤影。
她欺騙了我?依依欺騙了我什麼?
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們兩個人裡,只有一個人能活著……”
再回想當初被依依挖走了心臟……
想起剛才在棺材中的情形,依依說我們兩個人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而我現在又沒了心臟……
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死了?
兩個人裡面只有一個人能活著。
“原諒我欺騙了你……”
依依最後說的那句話又在我耳邊響起,原來她說這句話是這麼一個意思……
依依竟然騙了我?
想到這裡,我的身子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甲板上,回頭看著漆黑的河水。
“小子,怎麼回事?”胖子見我摔倒了,一把上前將我攙扶起來,焦急的說道。
“她竟然欺騙我……”
我呆呆的重複著這句話,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欺騙我,那我和她的感情……
呵,也是假的了,刀疤臉利用我,依依利用刀疤臉,同時也在利用我,我就那麼好利用嗎,被人這般戲耍……
想到這裡,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順著我的臉頰流到了嘴裡。
苦的,我本以為這淚是甜的,想不到竟是這般苦澀……
隨著事情的結束,甲板上的人逐漸散去,大家各忙各的去了,最後只剩下了我們幾個人。
我淡淡瞥了一眼那灘黃土,一陣風吹過,黃土化作了黃沙,隨風飄進我的眼角,我不停的擦拭眼角的淚,卻怎麼也擦不淨,我和依依所謂的感情,就如這黃土一般吧,是那般的鬆散……
渾渾噩噩中聽胖子對虎子說了些什麼,我便被他給帶到了船艙裡。
胖子安慰了我幾句,見沒什麼成效,便搖搖頭自顧自的睡去了。
而我則是坐在床邊,腦中依然回想著那句話。
“原諒我欺騙了你!”
一直坐到了天亮,回想著最近亂入麻團的事情,我搖了搖頭,想將之前那份陰霾給甩出去。
這一刻,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什麼狗日的血咒,什麼鎖龍棺,都踏馬統統見鬼去吧,老子不想調查了,老子厭倦了現在的生活。
天剛矇矇亮,我便丟下了依然在酣睡的胖子,見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靠在龍口營了,一個人悄悄上了岸。
清晨的龍口營依然是那般的忙碌,早餐店的老闆忙前忙後的,所有人的節奏都很快,唯獨我獨自漫步在這喧鬧的街道上,和他們顯得格格不入。
坐在一家早餐店裡,我點了一份早餐,心底做了一個決定。
吃完這份早餐,我便逃離這裡了,不想再面對這一切了,太累了,心累。
若是我能僥倖活下來,我便不在靠近黃河半步,若是運氣不好死掉了,就讓我一個人靜靜地死去吧!
想到這裡,我大口咬著手裡的包子,一會便吃完了這份早餐。
就在我掏錢要結賬的時候,倏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極為熟悉的字條。
又是它!
看到這個字條,我心底生出一種恐慌感。
每次這個紙條出現,我就會遭遇身體或是心理上的折磨,太累了,我不想再看了。
想到這裡,我便將手裡的字條狠狠的丟在地上,一腳踩在上面。
去你媽的,老子不看了!
就在我結完帳剛出了店門的時候,店小二追了出來。
“兄弟,你東西掉了。”說著,他便將那個被我踩的髒兮兮的字條塞進我手裡,然後轉身跑開去忙了。
呆呆的看著手裡的字條,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將它丟了,它還是出現在了我的手中,是該說這小二好心,還是命中註定它就得出現在我的手中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這般神經兮兮的了。
四下環顧,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盯著手裡的字條,剛才那個決定有有了些動搖。
字條裡寫的什麼,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若是打開了這個字條,接下來肯定又會有事情要發生!
站在那裡猶豫了很久,最後我一咬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