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著腳印兒一直追到了甲板上,來到外面,冷風吹的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腳印兒一直延伸到了船舷那裡,便再沒了。
我趴在船舷上,對這水裡大喊聲喊道:“爺爺,你在哪裡啊?”
一連喊了幾聲,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岸上傳來幾聲狗叫,便再沒了別的迴應。
我又喊了兩聲,依舊是沒有迴應,反倒是船艙裡幾個睡覺的夥計忍不住罵了幾聲。
我不由得有些失望,便回到了船艙裡,躺在**,我真是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了。
細細品味著爺爺給我說的話,第一,這個胖子是個值得信任的人,爺爺這麼說,姥爺也這麼說,雖然張不凡一直說胖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就讓我殺了他,但是一直以來,胖子除了表現的很渴望棺材裡的寶貝以外,別的都還好,沒有什麼異常的。
第二點就是關於那個刀疤臉了,最近幾日,我們聽說的關於刀疤臉的傳聞可不少,雖然他之前做的事情看似對我們沒有什麼害處,但是聽爺爺的意思,似乎明天我們不解決了他,他就要解決了我們了!
看來刀疤臉這麼久都在謀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不然爺爺也不會刻意來提醒我。
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復活依依。
爺爺說,復活了依依,我們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了,但是……
復活一個死去很久的人,這個真的現實嗎?
先不說我一直都沒有聽說過復活人的傳說,單是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如何復活依依?
不知不覺,一直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我才沉沉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等我睜開眼的時候,胖子早就醒了,他正端著一壺酒一個人望著窗外在發呆。
見我醒了,他瞥了我一眼,說道:“你小子終於醒了,老子還以為你會這麼一直睡過去呢。”
我看看錶,發現這個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想不到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想到昨晚爺爺對我說的話,我便下意識的問那個刀疤臉出現了沒有。
胖子無奈的搖搖頭,自顧自的飲了一口,說道:“奶奶的,昨晚老子竟然做惡夢了,你猜我夢到啥了?”胖子神祕兮兮的對我說道。
“夢到啥了?”我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他孃的竟然夢到咱倆被那個刀疤臉給撞進棺材裡去了!”說著,胖子搖頭笑了笑,“你說這事兒可笑不。”
聽了這話,我猛地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胖子。
胖子見我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臉色變了變,踢了我一腳,說道:“你小子那是啥眼神兒,胖爺我說錯什麼了嗎?”
胖子好端端的怎麼會夢到這個,我聽說人做的一些夢有時候最後往往都會成真,難不成我們最後真的被那個刀疤臉給封印到棺材裡去了嗎?
“沒準那個夢是真的!”我盯著胖子直直的說道。
“別逗了,可能嗎?”胖子覺得我在和他開玩笑。
“我們真有可能會被封進棺材裡去!”說到這裡,我心底生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沒準依依當初就
是被這般封進棺材裡去的。
“滾犢子!”胖子不相信我的話。
見胖子不相信,我嘆了口氣,只能將昨晚爺爺找我的事情告訴了他。
起先胖子還不相信,最後我指著地上已經幹了的水漬說道:“你看這水漬,我能騙你,但是你看這水漬會騙人嗎?”
胖子看到地上幹了的水漬之後,延伸頓時就變了。
“他孃的,你真沒騙老子?”
就在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個夥計,這人進來之後看了我倆一眼說道:“馬爺讓我來告訴你們一聲,那個高人來了。”
“行了,我知道了,謝謝啊兄弟。”
胖子把那人打發走之後,神色凝重的看著我說道:“小子,這事兒可不能隨便開玩笑啊!”
我見胖子也害怕了,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便著急的說道:“我好端端的也不可能和你開這種玩笑啊!”
聽我這麼一說,胖子頓時不說話了,臉陰沉的嚇人。
見胖子不說話了,我便繼續問道:“這事兒難度很大嗎?”
胖子嘆了口氣,說道:“我他孃的也不清楚啊,之前這人下的那麼多套,咱們一個都沒落的全中了,我估摸著咱們在船上等他,這事兒也在他的預料之中,沒準馬杆就等著咱們出去把咱們裝進棺材裡呢!”
胖子這話雖然聽上去不太可能,但是仔細一琢磨,沒準真有這個可能性!
我還沒說話,胖子自顧自的猛灌了幾口酒,說道:“要我說啊,咱們乾脆跑吧!”
胖子這話頓時讓我有些無語,我們現在在人馬杆船上呢,四周都是水,就只有那一條出口,跑肯定也跑不了啊。
胖子也急了,一拍大腿說道:“他孃的,那刀疤臉我要真和他對上,那傢伙真要想把咱們往棺材裡頭塞,我估計咱倆一個都跑不了!”
胖子這話不假,之前就聽胖子說過,這刀疤臉是個高人,雖然胖子自稱是個道士,但是這麼久以來,我就見他露過那一次的本事,估計在刀疤臉跟前,只能算是三腳貓的功夫。
我倆在裡頭商量來商量去,也商量不出個頭緒來,最後我一咬牙,說道:“行了,咱們就出去會會那個刀疤臉!”
沒想到我這話直接把胖子給逗樂了,他笑了兩聲,臉色又苦了起來,指著我說道:“你呀你,真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咱倆落到那刀疤臉手裡,準沒跑!”
“沒跑你有啥辦法,就算這次躲過去了,下次還咋跑?”
我這話直接說的胖子沒聲了,他耷拉著腦袋,撓了撓那大腦袋,最後一拍大腿,說道:“成,那咱就會會這刀疤臉!”
說著,就穿上鞋子跟我來到了外面。
走到甲板上,這會兒船已經開出龍口營了,甲板上站滿了人,馬杆和馬三都在,那天的虎子也在,一群人站在甲板上,看著河裡,不知道看啥呢。
我左右瞅了瞅,發現馬杆旁邊果然站著一個高高瘦瘦,頭髮花白的老頭兒,只是他這會兒背對著我,看不見她的樣子,我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刀疤臉!
“馬叔!”我走過去看了一
聲,所有人都回頭看了我和胖子一眼。
同時,那個老頭兒也回頭了,他看著我的同時,我也在看著他。
四目相對,從他的眼神中,我讀到了一絲戲謔的味道。
並且,我發現他的左眼角下方有一個極為顯眼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其勝啊,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馬杆見我們來了,並沒有注意到緊張的氣氛,“這就是前兩天我給你提起的那個高人,柳大師!”
就在馬杆要介紹我的時候,到刀疤臉擺擺手說道:“不用介紹了,我認識。”
我心中猛然一驚,果然,這個刀疤臉果真是什麼都知道。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你爺爺躲的倒是挺快,可惜了他那倆兄弟和他一塊陪葬了!”
我攥了攥拳頭,沒有說話。
“不用想著逃跑,我精心謀劃了這麼久,這次你是插翅難逃了!”
刀疤臉彷彿能夠洞悉我心中所想似的,每個字都敲擊著我的心臟,讓我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恐懼感。
這時,旁邊的胖子小聲說道:“他孃的,感覺這老傢伙深不可測。”
見胖子也是一臉的緊張,我便問道:“有什麼應對的方法沒?”
胖子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事到如今,只能聽天由命了!”
看著刀疤臉那深不可測的背影,我心底竟然生出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想不到姥爺當初的好心之舉,竟然讓我們倆直接撞到槍口上了!
就在這是,船後面的那個巨大的垃圾簍被緩緩的拉了上來。
一具血一樣顏色的棺材也隨著垃圾簍緩緩被吊了上來。
這句棺材高高的懸掛在空中,眾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得出來,之前這句棺材對他們形成的恐懼感還在心頭沒有散去。
就在這時,我猛然發現自己手裡竟然憑空多出來一個字條!
沒錯,本來我手裡空空如也,現在竟然自己冒出來一個字條!
拿到眼前一看,我驚訝的發現和之前三個字條的樣子一模一樣!
看到手裡又多出一張字條來,我的心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個字條是來救我的命的嗎?
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管別人了,哆哆嗦嗦的就把字條給打開了。
當我看到上面的內容的時候,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拼死一搏!”
看到這四個字,我頓時有種罵孃的衝動了,本來我以為這字條會給我指條明路呢,想不到它的意思竟然是讓我拼死一搏,有沒有比這更坑爹的?
那感覺就和買彩票中了頭獎,結果發現是上期的號碼一樣!
我不著痕跡的收起字條,看著刀疤臉的背影和那口棺材。
棺材被緩緩的放到了甲板上,眾人皆是後退了一步。
刀疤臉回頭看了我倆一眼,然後對旁邊的馬杆說道:“馬杆,想讓我救你的人嗎?”
馬杆想都沒想就點頭說想啊。
刀疤臉微微點點頭,沒說話,轉手摸出幾枚銅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