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胖子本來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這個時候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棺材?啥棺材?”
麻桿聽了,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啊。”
之前胖子看馬杆的船就猜到了,他這船就是清理河裡面的垃圾的,用胖子的話說,這麼多年,清理的垃圾裡肯定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物件兒!
前陣子,他們的船正在河上清理垃圾呢,忽然開著開著船就熄火了。
馬杆當時也在船上,便問是怎麼回事,開船的人檢查了半天也檢查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這船就直接拋錨在了河中央,馬杆當時急著回去,偏不巧這船就熄了火。
最後有人提議,把船後面那個收垃圾的婁給弄上來看看。
當時所有的地方都檢查過了,唯獨那個船尾巴那裡的垃圾簍還沒檢查過,馬杆一想有道理,於是就叫人把那個垃圾簍給吊了上來。
結果不看還好,把那巨大的垃圾簍吊上來一看,所有人都驚呆了。
前面胖子解釋過了,其實清理河裡垃圾的方式很簡單,就在船後面掛個類似於漁網似的鐵簍就行,來回的開船,垃圾就被收進了垃圾簍裡去了。
至於打撈上上來的垃圾,大多數都被馬杆給賣了。
他們看到那個巨大的鐵簍裡竟然有一口紅木棺材!
一些人看到這紅木棺材頓時就害怕了,大家在黃河邊上生活了這麼久,關於黃河裡的一些傳聞也聽說過不少,一些因為鬼怪作祟導致船強行拋錨的故事也聽了不少,當時一些膽小的人就認為船拋錨的緣故就是因為這口棺材。
他們當時就建議把這口棺材給丟進河裡去。
但是還有一部分人不這麼想,好好的從河裡打撈上來一口棺材,想必這棺材肯定不是啥平常的物件兒,沒準裡面裝著啥寶貝呢,若是賣了,肯定會大賺一筆。
說到這裡,馬杆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他的樣子,我估計他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並且我猜測胖子之前說的那話不假,不然每天就憑從河裡打撈上來的垃圾,他馬杆就能養活這麼多人,很明顯是不現實的。
“叔,我問一句,那棺材是什麼樣兒的?”我嚥了口唾沫,手不知不覺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什麼樣兒?”馬杆回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那是一口紅木棺材,從水裡吊上來的時候,棺材裡還滴滴答答的淌血,並且上面還封了一張黃符!”
聽了這話,我頓時感覺頭皮有些發麻,難不成這真是那口棺材不成?
還真他孃的讓胖子這狗日的烏鴉嘴給說中了,本來以為離開了柳家屯,棺材這事兒就等張不凡回來再說了,想不到我們來到龍口營,這是直接撞到槍口上了啊。
馬杆見我倆這麼大反應,便問道:“你們這是咋的了?”
我擺擺手,說沒事兒。
馬杆便自顧自的點上一根菸,繼續說了起來。
於是馬杆便命人把這口棺材給弄了下來。
當時虎子就參與了這件事兒。
這些人把棺材弄下來的時候,感覺這棺材格外的輕,感覺這就是一副空棺材似的。
聽馬杆說到這裡,我想起當初廖起子經歷的那事兒了。
他們把
棺材弄到甲板上一看,正準備開棺呢,忽然有個人口鼻開始噴血,接著便直挺挺的仰面摔在了甲板上,身子微微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當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現場頓時變得人心惶惶了起來,尤其是剛開始不建議弄上來的那幾個人,這會兒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了,恐怖的情緒很快在人群裡蔓延了開來。
馬杆在黃河上勞作了這麼多年了,一些邪乎事兒他多多少少也經歷過,思前想後,便決定將這口棺材給丟進河裡去。
抬棺材的時候,這些人明顯能感覺棺材變的沉重了許多,但是還不到抬不動的地步,於是這些人便使足了力氣將棺材給丟進河裡去了。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他們的下場和我們差不多,甚至是比我們還慘!
第二天,就有人死在了家裡,一時之間,馬杆手下的那些人一個個變得人心惶惶的。
起先馬杆也沒當回事兒,以為這只是一個意外呢,可是隨後,那天抬了棺材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了。
馬杆頓時坐不住了,因為這些死去的人脖子上都有一個血色印記,便是血咒。
後來,那幾個活著的人一個個的脖子也開始發癢,竟是也生出了血咒的印記。
到了這裡,馬杆已經開始四處找人給幫忙了。
後來馬杆找了一個人,這人說可以幫他救下那幾個活著的人。
接下來,真如那個人所說的,剩下的那幾個人果真都沒事了,不過那棺材卻在那人來了之後,每天都會出現在垃圾簍裡一次,馬杆怕再出什麼事,每次都不敢讓人再碰那棺材,那人住了幾天,見暫時沒什麼事了,便走了,說過今天再來處理這棺材的事情,但是臨走之前,那個人說了一句話。
“說了啥?”胖子這會兒像聽故事一樣,已經深深的被馬杆的這個故事給吸引了。
馬杆沒說話,看了旁邊的馬三一眼。
馬三看了我倆一眼,沉聲說道:“那人臨走之前,刻意對我倆交代過,若是哪天見到一胖一瘦兩個人來找馬爺,一定不能讓他們見馬爺,直接丟到河裡去餵魚,否則的話……”
“否則會怎麼樣?”聽馬三這麼一說,我頓時有些錯愕,那人是誰,為什麼會這麼說,看看我的體形,再看胖子那肥頭大耳的樣子,我倆這不正是一胖一瘦兩個人嗎?
“否則我們都會死!”
說到這裡,馬三的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無奈,倘若不是馬杆保我們,我覺得馬三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我們倆丟進河裡去餵魚。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馬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說句不中聽的,若是平時,你們這事兒我是真不敢幫忙,不過這事兒趕巧了,剛好我這裡也有人中了這紫蛤蟆,過幾天那人還會再來的,再處理一些後事,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因為啥中了這個,但是我想幫你解決這個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若在吃飯之前,聽馬杆這麼說,我們或許會感到高興,但是看胖子的樣子,一點高興不起來。而我心裡也隱隱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胖子看了我一眼,雖然他沒說什麼,但是我已經明白他大概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估計是說,這棺材是不是柳家屯水井裡的那口。
我搖了搖
頭,這事兒單憑猜測,根本就猜不出來。
見我倆不說話,馬杆便出言安慰道。
“你倆不用擔心,我想這肯定是誤會了,你們倆肯定不是那個人說的那倆人。”
看馬杆笑眯眯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反倒是胖子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說道:“這事兒簡單的很,明兒我給你看看那棺材,這事兒興許我就能給你解決了呢!”
“你?”馬杆有些驚訝,顯然是不相信胖子的話,“兄弟,你可別開玩笑。”
“開玩笑?”胖子見馬杆不相信自己,頓時從懷裡拿出一張黃符,隨手一轉,黃符竟然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馬杆和馬三看到這一幕,看胖子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
“胖爺我怎麼說也是個道士,棺材這種小事我想我還是能解決的!”胖子這會兒又開始吹起了牛逼。
“可是,那人交代,他來之前,誰都不能動這口棺材。”馬杆說道。
“那人誰啊,長啥樣啊,這麼吊?”胖子見馬杆駁了自己的好意,神情有些不悅。
“這個……我記得那人臉上好像有個疤……”
“你說啥?”胖子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
我也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馬杆見我倆這麼大動靜,頓時就好奇的問道:“你們倆這是咋的了?”
胖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你說那人臉上有個刀疤?”
“對啊。”馬杆一臉的茫然,不明白胖子這句話到底啥意思。
“娘個腚的!”胖子氣的一拍桌子,一臉憤恨的說道:“媽的,我說怎麼會這麼倒黴呢,原來老子差點被人給害死了!”
馬杆和旁邊的馬三對視了一眼,倆人都聽的雲裡霧裡的,便問道:“到底是咋回事兒,老弟?”
胖子一擼袖子,說道:“其實刀疤臉那傢伙不是啥好玩意兒!”
馬杆頓時面色古怪的看著胖子,說道:“老弟,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人家不管怎麼著也是幫過我的,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胖子一揮手,說道:“你那是被表象給迷惑了,我這麼和你說吧,我和他身上的這玩意兒就是那個狗日的刀疤臉弄的!”
這話一出,馬杆明顯的一驚,他的神色有些驚疑不定,似乎一時半會兒難以相信胖子的話。
見馬杆不相信自己的話,胖子又說道:“你自己想啊,你手下那些人都是因為那血咒死的,為啥別人都解不了,偏偏他能解呢?”
“但這也不能說明那人不是好人啊?”胖子的這番話顯然不能夠說服馬杆。
見馬杆依然不相信自己,胖子又擼了擼袖子,義憤填膺的補充道:“你再仔細想想,為啥他說見著一胖一瘦兩個人就要丟進河裡去餵魚呢,這他孃的還不是怕老子揭穿他的真面目?”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馬杆眼中流露出了一些疑惑,顯然是胖子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話我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馬哥你要是還不相信,那我們倆可就走了,到時候你們的人都死光了,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胖子端起桌子上的酒盅,仰頭一飲而盡,丟下一句話:“馬哥,你這頓酒我記下了,以後真有機會的話,我尹成到時候會還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