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來到了廖起子家門口了,我搖了搖頭,索性便不想了吧。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我攔住了三奶奶,說道:“三奶奶,您還是先別進去了。”
“咋了,其勝?”三奶奶一臉的茫然,顯然是不知道我為何突然把她攔下來。
我苦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給她解釋,總不能上來就說我要啃棺材救人吧,這種場面想必她沒見過,索性便不讓她看了吧,免得嚇到她。
我沒解釋,猛地將大門關上了。
“其勝,咋回事兒,你把奶奶關在外面幹啥?”三奶奶不停的在外面拍著門。
我站在裡面說道:“三奶奶,您先在外面等會兒,一會兒自然會有人給您開門的。”
說完,我便走進了院子裡,不再理會她了。
院子裡冷冷清清的,吳老三的屍體直挺挺的躺在那裡,棺材也安靜的立在那裡,一具屍體,一口棺材就好像專門等著我的到來一樣。
走近棺材,那具骨魚依然在緩緩遊動著,看它那優美的泳姿,真的難以和災難聯絡到一起,但是現在確確實實是發生了。
再看依依,雙眸依然微閉,模樣平靜而又安詳。
看到依依這個樣子,我心中頓時有些難過,不知道這次我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依依。
雙手摸在棺材上,手上隨之結了一層薄冰。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手上的薄冰,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的冰冷。
我緩緩彎下了身子,張口對著棺材咬了下去。
“小子,你幹啥呢?”胖子在旁邊問道。
我沒理會他。
入口感覺棺材奇硬無比,看著眼前的依依,我心底生出了一絲欣慰。
即便是這樣死了,也值了,最起碼救了一個村子的人,最重要的是,死在了依依的身邊。
我猛一用力,一塊木頭被我咬了下來。
“咯吱咯吱。”我咀嚼了起來,聲音充斥著我的耳膜。
咀嚼了沒幾下,我便強行的嚥了進去。
木屑劃過我的食道,一陣疼痛感傳來。
隨之,我便感覺胸腔一陣火熱,那陣火熱越來越強烈,最後我沒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鮮血盡數噴在了棺材裡,落進水中,鮮血像是一朵妖冶的花似的,緩緩散開,襯托著依依,顯得她更美了。
這口鮮血彷彿抽盡了我的力氣似的,我腳下一軟,便伏在了棺材邊上。
“小子,你幹嘛呢?”胖子這個時候想要過來扶我。
看著胖子,我厲聲對他喝道:“你站在那裡,不要動!”
白天張不凡和我說了,胖子若是有什麼異常,直接殺了,我現在要救全村人,胖子出言阻止我,算不算異常,該不該殺?
該!
但是胖子畢竟幫我過,若是就因為他這麼一句話,我就要找藉口殺了他,那我和魔王有什麼區別?
“你滾!”我愣了半晌,忽然對胖子大吼道。
喊完這句話,又是一口血從我口中噴了出來。
這口鮮血噴出,我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胖子一臉的不忍心,似乎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攔住我,剛邁了一步,卻不想被張不凡給攔下了。
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我不由得想到了那晚餘振的下場。
呵呵,我啃完棺材的下場一定和餘振一樣吧?
想到這裡,我便回頭看了依依一眼,她依然是那般安詳。
低頭又咬下一塊木頭。
“咯吱,咯吱,咯吱……”
咀嚼的聲音迴盪在院子裡,張不凡冷冷的看著我。
為什麼一定要啃棺材才能化解危機呢?
雖然我感覺自己有種快要死了的感覺,但是腦子卻是十分的清醒。
不管怎樣,只要能救下村子裡的人就好。
嚥下去嘴裡的木屑,我又低頭咬下一塊木頭,這次嘴似乎也不聽使喚了。
又是一口鮮血噴在了水裡。
我看著依依的模樣,意識緩緩模糊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我失去意識的下一秒前,我彷彿看到了依依的雙眼正在緩緩張開……
“其勝……”在我快要閉眼的時候,聽到一聲呼喚,這聲音猶如天籟之音,兩個字輕輕敲擊在我的心間。
我猛地睜開眼,頓時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水中那個美的驚人的依依,雙眼不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她的臉上帶著倦容,雙眼正打量著四周。
同時,她也看到了我。
從她的眼中,我讀到了一絲疑惑。
她身旁的那具魚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遊動,正安靜的躺在她的身旁。
“嘩啦!”她從水中坐了起來,一臉木然的看著我。
黑髮因為浸溼了的緣故,緊緊的貼在她那潔白無瑕的面板上,她看著我緩緩開口道:“其勝,是你嗎?”
“是我,依依,是我!”
看著眼前的依依,不知為什麼,我竟是像個孩子一般失聲痛哭了起來。
她緩緩從棺材中站了起來。
潔白的衣服因為沾了水的緣故,緊緊的貼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上。
“依依,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一陣刺骨的寒意傳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依依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說,其勝,你要救我!”
“救你,怎麼救?”我依然緊緊抓住她的手。
她凝視著我,呆呆的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見她不說話,我頓時急了。
她依舊沒說話,反倒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慢慢朝我湊了過來。
看著緩緩靠近的紅脣,我的心頓時跟著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身子不受控制的湊了過去,緩緩貼上了那張紅脣。
涼,這張紅脣是那麼的冰涼,即便是這樣,我仍舊是依依不捨的。
隨之,她的舌頭慢慢探進了我的口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感覺她的技巧有些生疏。
忽然,我的心痛了起來,痛的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但是我依然不捨得離開半分,我怕我一離開她,就再也見不到了。
心越來越痛,那是一
種撕心裂肺的痛,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不要怕,很快就會好的……”依依忽然說道。
我閉著眼睛點點頭,果然,聽完她這麼一說,我頓時便覺得心不痛了。
與此同時,依依也後退了一步,兩個人便拉開了距離。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心臟的位置竟然有一個血窟窿。
再看依依,她的一隻手血淋淋的,正拿著一顆緩緩跳動的心臟,鮮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淌著,她那潔白的胳膊上到處都是鮮血。
“其勝,我的心臟就暫時交由我來保管,到時我自會還你的。”
感覺不到心痛了,我心中也沒有半分害怕的感覺,反倒是疑惑的問道:“依依,你……你拿走我的心要做什麼?”
她咬了咬嘴脣,說道:“不要多問,你接下來會九死一生,心臟放在我這裡會安全一些!”
可是,她的話讓我頓時有些無言,我的心臟交給她保管?可是我若是沒了心臟,如何還能活著?
“其勝,記得救我,依依心中僅你一人!”說完,依依雙手緊緊抱住我的心臟,竟再次躺了回去。
“嘩啦啦……”一陣水聲響起,依依再次躺進了棺材中,雙手緊緊護著我的心臟,緩緩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那具骨魚,忽然微微動彈了一下,接著便拍了拍尾巴,繼續在水中緩緩遊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彷彿失去了支撐一般,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
微微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渾身都疼。
“嘶!”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時,胖子推門進來了,見我醒了,便說道:“小子,你丫可算醒了,再不醒老子就把你當死人處理了!”
見到胖子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我還活著。
“我睡了多久?”我問胖子道。
我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胖子頓時就像個怨婦似的,喋喋不休的說道:“你還有臉問,你丫都睡了整整八天了,要不是胖爺我這幾天伺候著你,你小子早就見閻王去了!”
“八天了?”我心中一驚,嘗試著要坐起來,但是稍微一動彈,渾身上下疼痛難忍,我便放棄了要坐起來的念頭,只好躺在**問道:“依依呢?”
“啥依依?”胖子一臉疑惑的看著我,“之前就聽你念叨依依、依依的,那妞兒到底是誰啊,讓你這般牽腸掛肚的,改天介紹給胖爺我也認識認識?”
看胖子一臉調笑,我頓時有些急了,忙說道:“就是棺材裡的那個女的!”
“啥玩意兒?”胖子聽罷,嚇得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後,便對我豎起了大拇指,一臉敬佩之色,對我說道:“兄弟啊,你真是這個!胖爺我雖說閱女無數,但是屍體可還沒搞過,連屍體你都敢搞,這點胖爺我自嘆不如!”
我無奈的看了胖子一眼,這傢伙又開始沒正形了,便說道:“張不凡呢,他在哪?”
一提張不凡,胖子頓時來氣了,一臉憤恨的說道:“別提了,在你昏迷的第二天,這小子又他孃的開著老子的車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