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胖子得意的笑道:“自古以來,汙穢鎮邪煞,這茅房裡的墊腳磚頭,天天被踩在腳下,浸泡屎尿,是天下最為汙穢的東西了,是剋制那些鬼怪的最佳之物!”
雖說胖子說的頭頭是道,但是看他拿著那臭烘烘的臭磚頭竟然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噁心,看這袋子鼓囊囊的,難不成這胖子白天去找這玩意兒了?
要說起那臭磚頭,城裡人或許不知道是個啥,但是農村的肯定都知道,有句俗話說茅房裡的轉頭又臭又硬,說的就是胖子手裡拿著的那玩意兒!
胖子自顧自的將磚頭擺放在棺材的四周,然後拍了拍手上,說道:“得嘞!”
見胖子忙活完了,吳老三便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胖子抬頭瞅了一眼天空,說道:“先等等,這會兒陰氣還不夠足,這棺材在水井中浸泡了那麼久,裡面的陰氣定然非常足,我用這臭磚頭先給他去去陰氣,等陰氣去的差不多了就可以開棺了。”
吳老三點點頭,回頭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假的,但是我們四個人裡面,也就胖子懂點這方面的東西,至於張不凡,從一開始胖子說準備開棺起,他就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的,面無表情的,看他的樣子,好像這事兒和他沒啥關係似的。
等了一陣子,胖子抬頭看看天,說差不多可以開了。
我也跟著看了一眼天空,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填上雖然掛著一輪明月,但是周圍依然是烏漆抹黑的,月亮就像是遮了一層紗似的,我心中頓時犯起了嘀咕,難不成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毛月亮?
胖子圍著這棺材轉悠了一圈兒,抓耳撓腮的,似乎有什麼東西把他給難住了。
“這……這他孃的棺材要咋開啟呢?”聽胖子這麼一說,我頓時也注意到了,棺材蓋和棺材底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緊緊的黏在了一起,胖子輕輕推了推,棺材蓋紋絲不動的,頓時把他給難住了。
“這他孃的是咋回事兒?”胖子來回踱著步,想了一陣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哥,你知道咋回事兒不?”胖子想不出頭緒,急的抓耳撓腮的,便問旁邊的張不凡。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大門被拍的砰砰響,外面那人好像很著急似的。
吳老三疑惑的看了我們一眼,說道:“誰在敲門?”
“我去看看。”張不凡說著,便走到門口去開門了。
隨著大門“吱呀”一聲被開啟,接著進來一人,這人一身莊稼人的打扮,上氣不接下氣的,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第一眼看到這人的時候,我覺得有些面熟。
再仔細一瞧,我頓時想起來這人是誰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最先開始我們去鄰村遇見的那個柳自發!
柳自道的弟弟,也就是依依的二叔。
柳自發回頭一眼就瞥見了院子裡放著的棺材,說道:“你們要開了這口棺材?”
“你他媽誰啊?”胖子沒見過柳自發,當然不認識他,說起話來也不客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敵意。
柳自發也上下打量了這胖子幾眼,說道:“我是來給你們送信兒的,大嫂知道了你們今晚要開棺,特意讓我過來的!”
大嫂?
不就是那個老太婆嗎?依依的母親?
“她讓你帶了什麼信兒?”張不凡忽然說道。
柳自發歇了一會兒,也喘順了氣,便說道:“你們是不是要開了這口棺材?”
張不凡點點頭。
“著棺材你們打不開的,必須得由他幫忙才行!”說著,柳自發指了指我。
“我?”最驚訝的當屬我了,怎麼好端端的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沒錯。”柳自發點點頭,繼續說道:“想要開棺,必須得用你的血才行!”
我的血?我愣了愣,說道:“怎麼個用法?”
柳自發不說話,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就朝我走了過來。
“你要幹嘛?”見到匕首,吳老三頓時擋住了柳自發。
“沒事,我就取他一滴血,不然你們打不開棺材!”柳自發解釋道。
胖子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張不凡緩緩後退了一步,似乎是默許了柳自發的做法,只有吳老三還站在那裡猶豫不決。他不認識柳自發,當然也不知道柳自發口中的大嫂是誰。
見吳老三不肯讓開,柳自發說道:“你想不想開啟這口棺材,想不想知道這裡面的祕密?”
吳老三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冰冷的聲音:“我要怎麼才能相信你,你到底是誰?”
柳自發正要解釋,張不凡從後面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壓低聲音說道:“相信他,他暫時不會害咱們。”
聽了張不凡的話,吳老三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
柳自發便走了過來,把我拉到棺材跟前,拿起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對著我的中指輕輕一拉,一個小口子就流了出來,一滴血滴在棺材上,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看棺材上光禿禿的,一點血漬都沒有,就好像根本都沒有滴過這滴血一樣。
隨之,柳自發又在自己的中指上拉了一下,一滴血也滴在了棺材上。
就在這時,站在我旁邊的張不凡忽然猛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柳自發的脖子,猛地一發力,柳自發的腦袋就被他給捏了下來。
“哼!”張不凡冷哼一聲,隨手將柳自發的腦袋丟在地上,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柳自發的腦袋竟然變成了一個土疙瘩,再回頭一看,我身旁站著的哪裡是柳自發,竟然是一個泥人,只不過腦袋被張不凡給擰下來了!
張不凡斜眼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陰鷙,低聲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柳自發和柳自道兄弟倆是個騙局。”
那是個騙局?
我心中頓時大驚,之前我們多方打聽的,竟然是個騙局?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那是個騙局,我還帶著你入坑。”張不凡繼續說道:“這不過是個將計就計罷了,從你爺爺死的第二天起,你就中了別人的圈套了。”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驚訝到無以復加。
“我若是能說,肯定早就和你說了,你摸摸你脖子上。”
脖子?我伸手摸了一把,頓時覺得脖子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感,這疼痛的地方,正是之前我中了血咒的地方。
與此同時,我見胖子也好奇的摸了一把脖子,緊接著他也疼得呲牙咧嘴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張不凡,所有
人中,我覺得最可怕就數張不凡了,他看上去永遠是那麼深不可測。
張不凡盯著我半晌,緩緩吐出幾個字來:“刀疤臉!”
“刀疤臉?”我失聲叫了出來,“這和刀疤臉有什麼關聯?”
張不凡冷聲說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刀疤臉策劃的,他就是幕後主使,依依死了之後,他全家人也都死了,那個老太婆,柳自發,不過都是一個受人擺佈的泥人傀儡罷了!”
說著,張不凡瞥了地上一眼,抬起腳一腳將那個土疙瘩踹的粉碎。
見張不凡竟然知道這麼多,我一時心急,忙問道:“那,那你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嗎,刀疤臉到底要幹嘛?”
張不凡盯著我半晌一句話沒說,最後竟然笑了:“想知道刀疤臉要幹嘛,開啟這棺材不就知道了?”
胖子這個時候湊了上來,他擼了擼袖子,大大咧咧的說道:“你們想幹啥胖爺我不關心,開了這口棺材,就和我啥關係都沒有了,到時候胖爺我自會走人。”
說罷,胖子就要去開那口棺材。
不想,張不凡冷冷說了句:“不想死就讓開!”
被張不凡這麼一說,胖子懸在半空中的手頓時收了回來,說道:“小哥,你能別這麼裝逼嗎,胖爺我碰一下這棺材怎麼了,你還能把我怎麼著?”
說著,胖子就要去碰棺材,張不凡淡淡瞥了他一眼。
緊接著,胖子殺豬般的嚎叫聲就傳了出來。
“他孃的,咋這麼涼!”
胖子邊說邊不停的對著手哈氣,我明顯能看到他手上結了一層白色的薄冰。
“真他孃的邪門兒了,這是咋回事兒?”胖子謹慎的看著眼前的這口紅木棺材,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它。
見胖子剛才手上結冰,我頓時想起了一開始見到這口棺材的時候。
當時我摸了一下這棺材,便感覺一陣刺骨的冰冷,寒意襲人。
如今胖子摸了這麼一下,手上竟然結冰了,要知道,現在是大夏天的,這棺材在外面放了一天一夜了,胖子一個大活人摸了一下棺材,手上竟然結冰了,這事兒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吧。
張不凡沒有理會胖子,反倒是回頭看向了一直一言不發的吳老三,說道:“事到如今,你都不打算說一句話嗎,吳三爺!”
我正納悶張不凡為什麼這麼叫吳老三的時候,沒想到吳老三竟然出人意料的笑了。
“呵呵,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住你啊。”吳老三緩步走了過來,“其實我是不打算說的,既然你問了,那我索性便說了吧。”
吳老三嘆了口氣,略微思索,說道:“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們想知道你知道的。”張不凡說道。
“呵呵。”對於張不凡這幅態度,吳老三沒有生氣,甚至表現的很自然,看著鎮定自若的吳老三,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覺得眼前站著的吳老三不像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吳老三,雖然說之前的時候,吳老三就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變化和現在一比的話,現在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張不凡說完那句話之後,前後的轉變頓時天差地別。
“一些東西,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吳老三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五十年前,在黃河堤上結拜的,不三個人,而是四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