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驚訝的問道,現在我已經完全相信餘振的話了,因為他的每一個解釋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合理,反而是那個所謂的依依,告訴我的真相,卻是漏洞百出。
張神仙為什麼之前不對我們家下手呢?因為張神仙自始至終都是在幫我們家,根本談不上什麼下手這一說!
本來我對整件事都不瞭解,而這個時候,聽到餘振解釋的這些,反而感覺更亂了。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能告訴嗎?”我現在急於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太難受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所謂的血咒,肯定和那口棺材有關。
餘振看著我,說道:“你想救你自己嗎?”
我點點頭,我肯定想救我了,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事情的真相!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餘振說道。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嗎?”餘振一臉正色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又點點頭,要在之前我是不相信的,但是最近經歷了這些離奇的事情,似乎也容不得我不相信了。
餘振苦笑了一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餘振看著黃河對岸,他一臉的回憶之色,悠悠講述了一個我以前聽說過,卻又不瞭解的故事。
在黃河灘上生活的人,都知道龍王廟。
以前的時候,黃河大堤經常決口,若是趕上了汛期,黃河決堤的話,少說附近百里,到處被水淹,一年種的莊稼難以成活不說,甚至害的多少人無家可歸。
龍在神話傳說裡掌管興雲降雨,而黃河灘上的村民們,對龍王格外信封,尤其是我們這些下游的地區,幾乎沒有哪個村子沒有龍王廟的,百姓都希望能供奉龍王,讓龍王保佑一方平安,風調雨順。
而上世紀六十年代,是黃河決堤最為頻繁的時期,當時黃河中下游地區,經常能傳來黃河決堤的訊息,但是有一個地方,大堤從未加固過,但是那一片地方卻從來都沒決過堤。
一些人就很納悶,這村子也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為什麼偏偏就他們沒事呢?
後來終於有人看出了端倪。
這個村子也有龍王廟,但是,這個村子的龍王廟裡供奉的,卻是一個魚骨架!
聽人說這個魚骨架是龍王的化身,而這個村子也正是在這個魚骨的保佑下才一直相安無事。
眼瞅著到了**時期,那個時候破四舊,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鬥地主,鬥富農,鬥反派,全國人民都熱情洋溢的沉浸在了這股破四舊的風潮中。
當時好多屬於四舊的東西能砸的,能拆的,全都沒了,但是唯獨那座魚骨廟沒人敢動。
沒人敢動就不代表那座廟就沒人動了,紅衛兵膽子大,幾個膽子大的紅衛兵當時朝著傢伙,踹開廟門,幾個人抬著把那個巨大的魚骨給砸的粉碎。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昨天參與此時的紅衛兵們,一個個的都跪在了龍王廟跟前,一動不動的,有人過去看了一眼,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這些紅衛兵無一例外的全都死了!
聽到這裡,我疑惑地看著餘振,不明白他講的這個故事和我們這件事有什麼關聯。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那些紅衛兵死了之後,在當地引發了很大的恐慌,當時主事的人當天就把這些死了的紅衛兵給埋了。
也沒人敢追查這件事,當時老人們就傳言,這些紅衛兵毀了龍王的肉身,龍王動了真怒,把這些人給殺了。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接過第二天早上,又有人看到那些被埋了的紅衛兵的屍體,又直挺挺的跪在了龍王廟跟前。
當時主事的人就覺得這事兒不能善了,就想一把火把這些屍體給燒了,不過被一個年齡大的老人給攔住了。
後來他們找了一個在窯場幹活的道士,才算化解這這件事。
說到這裡,餘振看向了我,說道:“那個道士看了那些屍體一眼,說這些屍體是中了……”
此時的我早已對這個故事深深入了迷,便忙問道:“中了什麼?”
餘振扭頭看了一眼漆黑的河水,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血咒!”
血咒?那些紅衛兵是得罪了龍王,所以才會中了血咒死去的,難道說,我和廖起子也是得罪了龍王嗎?
“你的意思是說……”我看著餘振,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那口棺材裡是一條龍?”
餘振搖搖頭,苦澀一笑:“我也不清楚,這個傳說是我偶然間聽說的,傳言血咒就是在死者的脖子上,血紅的死字!”
“那我們要怎麼辦?”我看著餘振說道。
餘振回頭望了一眼站在那裡沒有半點動靜的張神仙,沒有說話。
“那依依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餘振不說,我又問另外一個問題。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緩緩開口:“其實沒有所謂的依依,你看到的那個字條,以及那個女鬼,都是騙人的,他們就是想把你當槍使,這不過是一招狠毒的借刀殺人罷了!”
“什麼?”我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低谷,“那個女鬼真的存在嗎?”
“存在,不過那個女鬼卻是要害你的,她不是依依。”
我聽了,心情失落到了極點,難道那個女鬼真的不是依依嗎?
那依依去了哪裡呢?
我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一把抓住餘振,說道:“能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嗎?”看樣子,餘振顯然是知道事情的所有經過,最起碼他也是知道個大概。
餘振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不是感覺胸口有些悶呢?”
被他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有些胸悶,便問這是怎麼回事。
餘振苦笑一聲,說道:“其實那個所謂的血咒,我們只不過是暫時幫你解除了,如果你三十天內,還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你一樣是會死的。”
我有些不相信他的話,扒開胸口的衣服一看,果然看見胸前一個“死”字的輪廓,隨著我的心跳,這個字也跟著若隱若現。
“畢竟血咒不是那麼容易解除的,等你解除了血咒,你也有權
利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為什麼?”餘振的五官隱沒在黑暗中,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因為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最後都死了!”
“那你知道真相麼?”
餘振毫不忌諱的點點頭:“我知道,張神仙也知道,但是他卻不能說話了。”
“既然你說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為什麼你還活著?”餘振的話,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信任,他說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但是他現在卻好好的站在這裡,要麼是他在撒謊,要麼就是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很快就要死了。”餘振灑脫的一笑。
“什麼?”對於這個回答,讓我始料未及。
餘振活的好好的,怎麼會就這麼死了呢?
餘振嘆了口氣,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我苟且活了這麼多年,我以為這輩子不再插手這件事就不會有事了,但是沒想到你還是找了上來,既然你能找上我,那我也不能推脫了,我這條命就是師父給的,事到如今,我這條命便還了吧。”說著,餘振看了張神仙一眼。
而張神仙則是緩緩點了點頭。
接著,湍急的河水中,嘩啦一下,竟然有什麼東西冒了出來,我定睛一看,竟然發現是一塊寬木板……
不對,看到這裡,我死死的盯著河面,隨著那塊木板漸漸向這邊漂來,一個類似於木箱子之類的東西緩緩漂了上來,而這口箱子,後面竟然還是長的。
這,這不就是那口害得我家破人亡,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夢魘的棺材嗎?
看到這口棺材自己從河裡冒出來,我的腿不知不覺的開始哆嗦了起來。
餘振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記住你爺爺的話,無論如何不能開啟這口棺材,不然柳家屯要血流成河!”
說完,他便朝那口自己漂上來的棺材走去了。
棺材像是被水裡的什麼東西給推上來似的,就停在了河邊上,棺材溼漉漉的,邊緣的水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淌著。
接著,餘振做了一個讓我震驚不已的動作。
他竟然低頭趴在棺材上面張嘴啃了起來。
“咯吱,咯吱……”聲音從他的嘴裡發出來,我在一旁聽著聲音入耳,一陣的毛骨悚然,再看旁邊的張神仙,似乎看不下去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呆呆的看著餘振賣力的啃著棺材,這棺材的邊緣不知道是不是被啃過的原因,稜角分明的邊緣現在已經殘破不堪。
第一晚,我娘啃了這棺材,後來張神仙也啃了這棺材,而如今,餘振也啃起了這口棺材?
他,他們為什麼要啃棺材?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們啃棺材這個事實,如果說之前我娘啃棺材是因為她瘋了,張神仙為什麼還要啃?
還有,最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看起來精明無比的餘振,這個時候竟然也啃起了棺材。
這棺材是有毒的,難道他們都不知道嗎?
我呆呆的看著餘振啃了好久,這才反應過來,忙出生喊道:“餘振,你幹嘛呢?這棺材有劇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