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龍眼肯定是被白刃那個傢伙偷走了！
柳爺將玄目一掌拍出了好遠，玄目登時噴出一口鮮血，一臉死不瞑目的表情，眼睛也凸了出來，眼神霎時間變得虛無空洞。
柳爺竟然一掌拍死了玄目。
少傾，柳爺又把目標轉向朱面，緩慢地向朱面走去。朱面驚魂甫定，踉蹌了幾步就被柳爺扳住了肩膀。朱面返過身就給柳爺跪了下來，哭道：“主人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殺我……”
朱面還沒有說完，柳爺便打斷他：“對不起，我不是你的主人！”
說完話，柳爺撫了一把他的臉，對著他頭頂的天匯穴就是一個重掌。朱面的表情還停留在死之前的樣子，只是有一點鼻歪口斜，然後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我被柳爺的威力所震撼了，差點忘了龍眼的事情。想到龍眼剛剛被白刃偷去，我急忙去找柳爺。
“柳爺！我的龍眼剛才被白刃偷走了！”我跑到他身邊說道。
柳爺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眉頭也擰在了一起，少傾哀嘆道：“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他拿龍眼做什麼？”我問道。
“他要去復活我的殘暴體。”柳爺凝重地說道。
我一愣，問道：“您的殘暴體？”
柳爺慈愛地看了我一眼：“是的，我的殘暴體，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一切嗎？我就來跟你講講吧。”
我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是的，我特別想知道。”
柳爺示意我坐在地上，張不凡也湊了過來。
“勝子，我們四個兄弟就只剩下你一個男娃了，本想讓你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不想讓你捲進這些陳年舊事，但現在似乎也不得不說，不得不講了。”
“你講吧柳爺。”我倒是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正我已經卷進來了。”
柳爺微笑著點點頭，講道：“我年輕的時候醉痴於強大，聽說了古先生的‘修煉術’就蠢蠢欲動，然後我就選擇了去赴會，其實當年去赴會的人還挺多的，其中就包括勝子的父親和你張不凡。赴會之後，我經常在另一個時空和自己戰鬥，這個‘修煉術’的確能讓人的實力大大增強，因此我對它上了癮。可是有一天，我發現我有些走火入魔，並且不能自救，只能拼命的去和自己戰鬥增長實力，還萌生了稱霸天下的勃勃野心，我甚至為此殺了我的全家，因為情感這個東西多少回束縛一些東西，我還殺把姓柳的百姓全都無辜地殺害了，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感覺柳爺說得邏輯不大對，就問到：“穿梭到以前的時空，跟自己對打，不會影響到自己嗎？比如你把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打傷了，那在原本的時空也會因此留下傷口吧。”
柳爺搖了搖頭說道：“當時我也有這個疑慮，但是古先生的術中，可以讓這段特殊的時空歸零，就是完全沒有發生過，但迅敏和力量會因此而得到提升，而且可以對相關的套路和招數進行試驗和磨練。但是操作不好的話也有很大的風險，其中就包括張不凡和你爹。”
“我爹？”我驚訝道。
“是的。”柳爺點點頭。
“我爹怎麼了？”
“你聽我慢慢說。”
我不可思議地點點頭，說道：“柳爺您繼續講。”
柳爺繼續說道：“勝子的爺爺當時就是百姓口中盛傳的龍王，他不忍心讓我這樣下去，於是選擇了同歸於盡，然後佈陣把我封在了黃河源頭的墓穴之中，而他自己真正的屍身也鎮在了那裡，也只有你爺爺能夠鎮住我。”
我聽得有點雲裡霧裡，說道：“我爺爺不是填河才死的嗎？”
柳爺擺擺手，說道：“你爺爺早就死了，其實除了我，你爺爺、張神仙、黃老三其實早就死了，他們只是成了活死人。”
我爺爺竟然早就死了，我簡直有點不敢相信。
“我被你爺爺封起來後，就只能躺在那個墓穴中。但是我並沒有閒著，因為我的大腦中還保留著曾經的記憶，也就是那本古書“l”和“o”。這兩本書的半冊我和張神仙都學過一些，張神仙學會了復活人，而我學會了製造傀儡，因此我在墓穴中相繼造出了許多傀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以及金木水火土五神其實都是我造出來的傀儡……”
我不敢相信地指了指張不凡，問道：“他也是個傀儡？”
張不凡的臉也一下子黑了下來。
柳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製造的這些傀儡本是想讓他們對付外面的人，然後找來龍眼將我徹底復活，不是活死人那種復活。可是這些傀儡的思維方面我沒有掌握好，他們出來之後各自立了山頭，有的認了其他的東家。白刃跟了現在的我，張不凡跟了張神仙，玄目和朱面雖然自立山頭，但實際上還是為墓穴中的我賣命的，至於“金木水火土”五神，也各自找到了效命的東家。張不凡雖然也是我製造出來的傀儡，但他並不是窮凶惡極，而且富有俠義之心，勝子的爺爺收服了他之後，張神仙特別喜歡他，就收他做了乾兒子，但張不凡跟我一樣是個醉心強大的人，被張神仙收留不久就去古先生那裡赴會了，因此張神仙還傷心了一陣子呢。張不凡赴會之後，古先生施術時出了一些問題，也就是之前說得風險。張不凡在另一個時空傷了腦子，應該說，兩個張不凡被同時震傷了腦子，因為他的腦子多少還是互通的，他們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由於時空錯亂，張不凡沒有回到了原先的時空，所以現在行至現在的時代，世界上存在有兩個張不凡，他們都在同一件事忙碌的，就是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柳爺又問張不凡：“我問你，你做了這麼多，是不是隻想搞清楚你的身世？”
張不凡默默地點點頭，低聲說道：“是的。”
柳爺繼續說道：“柳家屯出現的棺材也是墓穴中我的所作所為，他把一些受過詛咒的棺材源源不斷地送進我們這些人居住的地方，為的就是迫害我們，將必死無疑的血咒施在無辜的人身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柳爺？”我問道，聽柳爺這樣說，我還有點害怕的。
“那個‘我’並不是現在的我，因為在一個時空的戰鬥之後，那個殘暴的我戰勝了現在的我，然後選擇留在了當前的空間，所以現在的空間有兩個我。我上次我遇到你，聽說了你的遭遇之後，心知這個殘暴的我只會不依不饒，然後才選擇去古先生那裡，想借助他的‘修煉術’回到了原先的時代，想和那個殘暴的我決一死戰，其實這個想法已經存在很久了。”
我想了想又問道：“你說我爹也參加了那個
修煉術，而且過程中出了問題？”
“是的。”柳爺點點頭說道：“其實也怪我，我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你爹，你爹當時剛十幾歲，歲數尚小，但你爹畢竟是龍王的兒子，苗子非常好，將來是龍王的接班人。他聽說了那‘修煉術’之後就躍躍欲試，揹著你爺爺一個人去了北京，然後穿梭到了另一個時空。可是古先生的‘修煉術’的風險機率太大，你爹在另一個時空打得過頭，自己廢了自己的武功，可是古先生沒能把時空歸零，你爹雖然回到了原先的時空，但是一身武功全廢了，因此一蹶不振、再也沒能打起精神來。你爺爺也是因此暴怒，然後殺了古先生一家，並將他手中的那本古書丟在了沙漠中天穴底下。”
“後來呢……我曾爺爺廖東北呢？”我聽得十分入迷，沒想到我的祖輩竟然發生過這麼多事情。
“你爺爺就是廖東北。”柳爺說道。
我一愣，旋而明白過來，說道：“那麼多事情竟然都是關於我爺爺的。”
柳爺繼續說道：“你姥爺一度反對你媽嫁給你爹，因為你爹一蹶不振的緣故，後來你媽和你爹私奔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你爺爺、你爹，包括張神仙等人都看清了許多事情，只想過安安靜靜、不被打擾的生活，於是就隱居在我的故鄉，也就是柳家屯，當然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您的意思我的老家並不是柳家屯？”我問道。
柳爺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的老家在黃河裡面。”
“黃河裡面？”我詫異道。
柳爺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說道：“你的祖祖輩輩都是龍王，這裡、天穴、鎖龍山都是你的家，都是你的祖祖輩輩的產物，以至於你的祖籍究竟在哪，誰還知道。”
我撓了撓頭說道：“那你為什麼說我是在黃河之中出生的？”
“你爹和你娘私奔之後，就跑到了沙漠中的天穴附近。武功全失等於要了你爹的命，當時你爹已經萬念俱灰，對這個江湖、這個世道不抱以任何幻想，只想找個沒人的角落避世。其實我們都可以理解他的，曾經年少輕狂、武功高強的少年突然變成了普通人，別人的眼光都足以壓死你爹。於是他才選擇了沙漠之中，在那裡與你娘生活了一年之久，然後在天穴之中生下了你，從此以後，你就成了你爹的寄託。”
柳爺的話讓我鼻子一酸，我突然特別懷念我的父親，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他。
“之後呢……”我又問道。
“生完你之後，你爺爺就趕了過來，對你爹說：兒子啊，現在我們在你柳叔叔的老家定居了，我們再也不過打打殺殺的生活了行不行？你爹聽完你爺爺的話就哭了，特別委屈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你媽去柳家屯生活，因此你姥爺也很記恨你家。”
此時此刻，我直接哭了出來，我沒想到我家竟然發生過這麼多事情。
我又問道：“柳爺，那你為什麼不在柳家屯生活了呢？”
柳爺拂了一把頭上的白髮，苦笑道：“殺了自己的全家，我哪裡還回得去？”
“給別人解釋一下呀。”
“解釋有什麼用，別人還是會把你當做一個怪物看待的，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過漂泊的生活。”
我突然理解了柳爺的苦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