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一步走了進去,說道:“大哥,我不是來買衣服的,我是來找人的。”
“哦?”這人聽了我的話,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頓了頓說道:“你走吧,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他這話直接讓我一愣,我這還沒說要找誰呢,他就下逐客令了,說話未免太那啥了吧,這還是開門做生意的,回頭看了看冷清的門面,就這性子,怪不得沒生意呢。
“大哥,我找一個叫餘振的,不知道他在不在?”不管怎麼著,也得讓他聽我把話說完啊,畢竟我是求人幫忙。
“餘振?”這人緩緩低下頭,又開始修剪起了指甲,“這裡沒有叫餘振的人。”
我看了一眼外面,這八里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才我前前後後都逛了一遍了,整個鎮子上就這麼一家壽衣店,張神仙點明瞭要我來這裡找個叫餘振的人,他不可能坑我啊。
張神仙不可能坑我,這鎮子上就這麼一家壽衣店,那就是這人在撒謊了。
明知道對方撒謊,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我是在求人辦事兒,況且辦的還是那種凶險的事兒。
“大哥,我找餘振有急事兒啊。”我不甘心的說道。
這人頓時就急了,一把將指甲刀丟在地上,說道:“我都說了這裡沒有叫餘振的人了,你找他有急事你趕緊去找啊,和我嚷嚷個什麼勁?”
看這人這架勢,我心裡頓時明白了,估計餘振是藏起來了,不願意見外人,不肯為人幫忙,所以這人才這麼說的。
“大哥,我們那邊真有急事,不然我也不會大老遠的從柳家屯趕過來了。”
“啥玩意?”這人聽了,將剛拿起來的指甲刀又放在了桌子上,朝我走了過來,“你說你是柳家屯的人。”
“對啊。”看他朝我走過來,我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兩步,看他的樣子,就像是要上來打我一樣。
“你姓張嗎?”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張?看來餘振果然認識張神仙了,不然也不會問我是不是姓張了。
於是我就說我姓廖。
“姓廖?”這人有些意外,“你怎麼是姓廖呢?不是該姓張嗎?”
他這話說的我一臉茫然,什麼叫我該姓張,我自打生下來就姓廖啊。
抬頭向他看去,他正來回在屋裡踱步,眉頭緊鎖著,口中還唸唸有詞,說的什麼我聽不清楚,似乎很糾結。
“你認不認識廖良山?”這人說道。
我點點頭,說道:“認識,那是我爺爺。”
他聽了,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得,為了你爺爺,我就最後幫你們一次!”
聽到他同意,我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就說咱們趕緊走吧。
他說等一下,讓他收拾收拾,接著就進裡屋準備了一番,然後揹著一個小揹包出來了。
帶著他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差不多是傍晚的時候了。
來的路上,我兩個聊了聊,我得知眼前這個人就是餘振。
他在鎮上除了賣壽衣,還有一個很多人不知道的行當,那就是給人看風水,瞧鬼祟。
只是後來不做這一行了,多少人花大價錢請他都不去,這
也是為什麼剛開始我找他他不肯跟我的緣故。
而他和我爺爺他們之間的事情,卻隻字未提。
到了村子之後,我開著摩托車直接把他帶到了廖起子家裡。
這會廖起子家裡不少人忙前忙後的,看樣子昨晚發生的事沒有對大家造成太大影響。
我將摩托車停在門口,走到院子裡找了個人問張神仙呢。
那人說在家裡躺著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裡有我爹和吳老三把持著呢,暫時應該沒什麼事兒,於是便帶著餘振去了張神仙家裡。
昨晚張神仙指明讓我去把餘振找來,肯定有他的目的,雖然說那口棺材不見了,但是棺材的事兒絕對完不了,可能只是暫時告一段落了,也有可能……僅僅是個開始!
餘振在我的指引下,到了村裡一處兩間小房子那裡,正是張神仙的家。
我將摩托車停在院子門口,看到張神仙的屋門虛掩著,看樣子張神仙是在家了。
於是我便在院子裡喊了一句,但是卻沒人應。
我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我心裡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好了,接著就推開屋門,一股極為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扭頭向屋裡看去,屋內的角落裡放著一張床,而張神仙就仰面躺在**。
“大爺爺?”我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依然沒有動靜。
我心裡頓時暗道不好,快步走過去,發現張神仙的雙眼緊閉,呼吸有些急促,讓我更加不安的是,他的面色發紫,手腳冰涼。
“大哥,這是咋回事?”我回頭看了後面的餘振一眼。
餘振說讓他看看。
然後掀開張神仙胸前的杯子,用手輕輕按了按。
接著,張神仙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餘振又給他把了把脈,又仔細摸了摸張神仙的肚子,緩緩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趕緊湊了上來,看樣子,張神仙的情況不容樂觀,這個時候,張神仙可不能有什麼閃失,不然我這一輩子都會寢食難安的。
餘振搖搖頭,說暫時沒什麼大礙,讓我幫忙把張神仙扶起來。
我點點頭照做了,扶著張神仙的時候,雙手摸在他的肩膀處,我才驚訝的發現,原來他是那麼首,肩膀上的骨頭都硌的我的手有些痛了,我心裡直犯嘀咕,看著張神仙沒那麼瘦啊,這麼一摸才知道,竟然瘦的皮包骨頭了。
“扶好了。”餘振說道。
我點點頭。
餘振深吸一口氣,狠狠一拳打在張神仙的後背上。
張神仙頓時閉著眼睛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大爺爺……”我扶著他關切的問道。
“他還沒醒呢,扶好了。”餘振在後面出聲提醒道。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拳打在張神仙的背上。
張神仙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了一陣子,他忽然張口吐出一點東西來。
我低頭看去,地上黑乎乎的一片,看著張神仙吐出來的東西,我頓時覺得有些眼熟。
我想了想,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張神仙吐出來的,正是一些木屑……
再看此情此景,不正和張不凡剛出現的時候,幫我娘把那個所謂的鬼木屑給弄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嗎?
接著,張神仙又斷斷續續吐出了不少木屑,直到最後一點都吐不出來的時候,餘振才緩緩說可以了。
看餘振的架勢,竟然和張不凡當初有幾分相似。
我將張神仙緩緩放回在**。
現在再看他的樣子,面色已經有些紅潤了,呼吸也平穩多了,看樣子暫時沒什麼大礙了。
“他沒事了吧?”我問道。
我點點頭說沒事了。
我看了餘振一眼,把他拉到門外,問道:“跟您打聽個人。”
“誰?”餘振疑惑地看著我。
“張不凡,你認識嗎?”我說道,他們兩個都是一眼看出我娘和張神仙肚子裡有木屑,而把木屑弄出來的方法又都一樣,我不免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關係。
“張不凡?”餘振依舊是疑惑地看著我,想了想,搖搖頭說不認識。
聽他這麼說,我不禁有些失望了。
剛才在廖起子家裡,沒有看到張不凡的影子,算算時間,張不凡不見了都快一天了,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我倆正說著話,屋裡又傳來張神仙的咳嗽聲。
於是我便趕緊跑到屋裡去了,進屋一看,張神仙已經醒了,不過這個時候他的臉色卻蒼白的嚇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沒想到張神仙卻先對著身後的餘振比劃了一陣子。
而讓我驚訝的是,餘振卻能看得明明白白,我夾在他們兩個中間,左看右看的,活像個傻逼一樣……
看他們兩個比劃了一陣子,餘振忽然對我說讓我先去廖起子家裡幫忙,張神仙有話要和他說。
我聽了將信將疑的看了張神仙一眼,他對著我點了點頭。
既然張神仙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強留在這裡了,只要張神仙沒事就好,昨晚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問。
回到廖起子家裡,他的屍體還那麼放在那裡,而昨晚的事情,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不少人忙前忙後的正忙活著呢。
其實喪事說白了,也就那麼點事兒忙活,有人弔唁就遞根香,幫著燒水送茶什麼的。
算算日子,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明天廖起子就要出殯了,而今天晚上,我就要去黃河大堤上見依依去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有些激動了起來,雖然餘振來了,但是目前來看,還沒有什麼進展,希望晚上能好好問問她吧……
一直坐到了下午,天快黑的時候,張神仙這個時候過來了,身後跟著餘振。
看張神仙的樣子,似乎沒什麼大礙了,不過有一點我始終沒想通,張神仙為什麼肚子裡也有鬼木屑,難道他和我娘一樣,昨晚在啃棺材不成?
但是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好多問,只能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問了。
天黑了,大家夥兒都忙活了一天了,村裡的師傅早就燒好了一大鍋飯,於是大家夥兒就一人端了一個碗,準備吃呢。
而餘振沒有吃飯,則是接了一碗水坐在那裡冷了起來。
冷了一陣子,他正要喝的時候,忽然看著碗裡發出了一聲輕咦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