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消失
?傳說中上古一帝禹王的大墓此時已經被自己發現了,甚至禹王他老人家的主墓室大門都被自己摸到了門框了,陳老道心裡自然是興奮異常。對於一個盜墓賊來說沒有什麼比發掘到了上古大墓更開心興奮的事情了,那不是單純發現了什麼神器那般簡單,更多的是來自於一種成就感。
大墓的墓門上的兩個銅環竟然是用傳說中的上古四大凶獸之二的檮杌和饕餮,陳老道盯著強大的精神壓力硬是把自己的手塞進了獸嘴裡。這獸嘴裡的兩個暗鎖鏈子被他直接拉動,可是這大門異常沉重又哪裡是陳老道可以拉得開的
陳老道心裡想的是要是有一票人馬合力炸開古墓,或者用別的方法開啟古墓主墓室大門的話就好了。但是他期盼的那隊兄弟卻是再也不可能幫助他達成這個心願了,青魁幫得弟兄們此時正在走向一條絕對的死路。
陳老道這個時候別無他法只能從霧氣裡返回去,他想出霧氣其實並不能,那就是利用指南針。陳老道是個道士自然也是隨身攜帶風水堪與使用的羅盤,這羅盤其實也就是指南針。陳老道把羅盤從懷裡取了出來,然後開始測算方位來。
陳老道的羅盤分為天地人三盤,在三盤之間有有一個天池,指南針就安靜的躺在天池裡,兩根細細的紅線以天池為點交叉成一個血色的十字,這是堪輿風水最基本原始的羅盤。風水羅其實有非常多的種類,分別對應了不同的風水門派,有藏風葬氣,三元及第,金鎖玉門等等門派。
其中要說最詭異的就是這大三元風水門派,這個門派的名頭極響,但是卻沒有人真正的見過這個門派的高人。有一種說法是大三元風水門的傳承都是一個傳一個的,還有說大三元風水門派其實就是一個專門盜墓的門派,所以在塵世少有露面,但是每次現了真身都引起不小的**出來。
其實大三元風水堪輿門派還有一個明顯的特徵,那就是這個門派的弟子都會用最基礎的風水羅盤作為工具,為的就是取一個返璞歸真。在拋棄了大量駁雜的系統之後,重新回到最基本的路上,天地人三才乃是世間最基本的,也是最為重要的。
陳老道就是大三元風水堪輿的嫡傳弟子,在曾經一次盜墓中許三肥也曾經為問過陳老道是否為大三元門人,但是陳老道立即否定。
許三肥雖說有所疑心,但是看陳老道極力否認也不好再說什麼。
陳老道他藉著油燈的光亮把羅盤看的清楚之後,立即蒙了,這羅盤竟然壞了,天池裡的指南針這個時候竟然來回亂動。其實有的古墓裡有磁鐵可以讓指南針失效,這個陳老道還是見過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指南針可以來回亂蹦的。
陳老道趕緊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指南針亂動這說明了什麼,陳老道試圖從這亂動中的指南針裡尋找出一絲原因來。通常羅盤裡的指南人是會指向一個方向的不會亂動,除非是一種情況下才會出現這樣的反應,那就是干擾,極其不穩定的干擾,說的再白一些就是身邊有鬼。這鬼的身上有股力量一直在使羅盤的指南針搖擺,但是陳老道他卻不願意認為是鬼神所為。
在大墓裡盜掘前人的墳冢,這本身就是極為範忌諱的,要是這個時候還要去疑神疑鬼,那就不用盜墓了。陳老道盯著羅盤裡的指標,他漸漸發現這指南針的指向雖說是一直亂動的,但是儼然是有規律所尋得。
陳老道心神一擰,平心靜氣微微吐納,然後腳步虛移按照羅盤上指的方向走起來,羅盤的指標每動一下換一個方向,陳老道也跟著挪動換一個方位,他心裡漸漸感覺到這大墓裡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正在牽引著自己,讓自己遵循他去做。
羅盤的指標忽然間就不動了而是指向了一個方向,陳老道邁步走了過去,心也同時跳到了嗓子眼。這個時候陳老道心裡也在揣測前面的到底是個什麼個什麼東西,等他走過去之後一看,在他前面有一個石窩,這個石窩裡有一盞油燈,不過這油燈黑糊糊的還帶著一股子異樣的腥氣,陳老道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油燈。
但是按照羅盤的提示自己才走到了這裡,說明玄機就在這個油燈上,點還是不點。陳老道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把油燈點起來,因為他心裡面覺得,如果這個大墓裡真的有什麼異常的東西,然後那個異常的東西想害死自己的話,大可不必那麼費勁,所以引自己過來一定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心裡也估計自己想的應該是沒有錯的。
他把油燈點燃之後立即飄散出一股異樣的香氣,這氣味聞了之後離開讓人覺得渾身舒暢。但是陳老道也隨即發現眼前的油燈越來越亮,他往身邊看了看,突然明白了。這不是油燈變亮,而是出於什麼原因,這油燈把大墓裡的霧氣給驅散了。
這霧氣漸漸散去之後,在大墓裡隱隱約約出現了兩個巨大的身影,陳老道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把這兩個神神給忘了呢,這兩個到底是什麼東西。霧氣徹底散去之後陳老道才看清楚當時嚇他的人影並不是人,而是獸,上古四大凶獸,上古時期四大凶人的化身之二,渾沌,窮奇。這兩個怪獸的巨大雕像正矗立在禹王主墓室大門的門口,和大門銅環上的饕餮,檮杌形成了一個特殊的角度。
陳老道走了過去,他仔細觀摩了一下這兩個上古時期的凶獸,他忽然覺出有什麼不對來,但是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這是怎麼回事,陳老道在大墓前走來走去,然後他猛然一回頭,那四隻巨獸此時都在死死盯著他,那眼神裡的邪光帶來一股強大不可被侵犯的威嚴來,讓陳老道心底裡生出一股想要膜拜的感覺。
他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這大墓裡的四個凶獸竟然是在時時刻刻盯著他看的,不管陳老道走向哪一個方向這四隻凶獸的眼睛都在盯著他,當然陳老道的心思也極為細膩,很快就看出了各種門道,那是利用凶獸眼睛的角度做的文章。
不僅如此他也忽然感覺出來這裡不應該只是禹王的墓冢那般簡單,更像是在宣揚什麼東西,或者是別有目的。禹王的主墓室石門非常巨大,上面雕刻著許許多多的花紋,這些花紋的樣子在陳老道看去根本沒有任何眉目,他根本看不出來這些東西到底是刻畫的什麼。
在禹王大墓門前他踟躕了一會就隨即返身,他得去找自己的隊伍,把隊伍帶下來,然後開啟禹王的主墓室大門。他返回到了九根石柱的地方,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出口,只好繼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那條路上究竟有什麼陳老道心裡也沒底,他甚至不知道他能否找到出路。
許三肥手底下的弟兄發現陳老道失蹤之後就開始出現了一陣陣騷亂,許三肥利用自己強大的氣勢壓制住了手底下的弟兄叫他們的心暫時穩定下來,另外一方面也帶著他們立刻搜尋陳老道的蹤跡。許三肥編造了一個理由說陳老道發現了什麼前去查看了,由於事出緊急這才沒有告訴他們。
雖說許三肥找的是這樣的一個理由,但是那畢竟是一個大活人,說消失就消失了,他自己心裡也是不信自己所說的鬼話的。但是眼前又哪裡還有別的什麼辦法了,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走,希望可以在前面找到陳老道或者發現什麼寶藏。
許三肥帶著弟兄正往前走著,眼前忽然間就出現了一條甬道,這道路的地上都刻著一些鳥獸的圖騰。許三肥看著這條甬道心裡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想法來,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拉著他往前走。不僅僅是他,身邊的眾人也是這樣,甚至已經有人邁開了步往前走。
一個人往前走了,幾乎所有人都跟著走,就連李建三也不例外,許三肥腦門上的汗水都流出來了。他雖說是一個粗人但是能成為青魁幫得老大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他的能耐除了殺伐果斷之外就是意志力比較頑強。
但是就連許三肥這個時候都要做著掙扎,那別人更是不用多說了。這墓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邪門,牽動他們的到底是什麼。從他身邊走過的兄弟他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極為呆滯的目光,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只是前進。許三肥心裡懊悔極了,當初不應該那麼武斷得把人往裡面帶,同時也在心裡罵著已經消失了的陳老道。
許三肥的思緒一亂,就覺得嘴裡面發澀,覺得口齒髮麻就是想說話也說不出來了。緊接著他自己的腿竟然也往前走了一步,他心裡猛然一驚,用盡全力,用自己漸漸失去直覺的牙齒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舌尖緩緩流出一絲血來,他整個人忽然如釋重負一般,身上強大的精神壓力也頓時消失。
他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整個墓道里竟然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其餘所有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就這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