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字條
?整個甬道是越往裡面走越覺得寒冷刺骨,好像這條甬道里有一座冰山一樣,我摸了摸石壁發現這種冰冷正是從石壁上傳過來的,我們在甬道里走了兩個小時了,現在的溫度恐怕快要到零下了。我們一行人都使勁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就連胖子也覺得冷了。
“這甬道里到底有什麼啊?他奶奶的凍死我了。”有人罵道。
“搞不好咱們是要走到北極去了。”胖子在一旁打了個寒顫說道。
“北極哪在這個地方啊,不可能。”隊伍裡相繼開始有人抱怨起來。
“咱們是不是走錯了路啊,這個什麼欲界,該不會是把咱們往地獄裡帶吧,這外面大夏天的,這這麼冷,搞不好前面就能看見牛頭馬面跟在打招呼了。”胖子拿手在嘴邊哈了哈氣,然後在身上搓搓。
胖子的話其實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家走了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沒看到,心裡早就犯了嘀咕了,這會都不自覺的看了蘇博士一眼,就連陳子陽也不例外。蘇博士倒是沒什麼表情,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其實我心裡也犯嘀咕,這路到底對不對啊。胖子說前面是地獄,可是就算不是地獄,萬一碰到個機關什麼的,那也是和下地獄沒什麼區別了。
“別瞎扯了,你知道啥叫欲界不?”胖子說完話,就有人回問道。
“我知道御姐。”胖子眼珠嘿嘿一笑道,也不知道這胖子的腦袋裡都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他這歪嗑一帶,我也有點想入非非了。
“這欲界就是充滿了慾望的地方,沒準前面就有多少個御姐等著你呢!”這人也不含糊繼續調侃道。
胖子起初聽了還蠻感興趣,忽然一陣寒氣襲來吹得他一個哆嗦,就嚷道:“要我說還是暖和點好,這一會就是看到御姐了,咱都凍成冰坨子了,也是無福消受啊!”
“死胖子,你不是不冷嗎!”一路上幾乎很少說話的瘦子開了話頭了。
“你!”胖子一開始還想說什麼,被這瘦子一眼就給瞪回去了。最後只得小聲說道:“我脂肪再多也架不住這裡有座冰山啊。”
看來這瘦子也不是一般的角色,要換了別人胖子準得再回罵過去,不然也得是抬兩句槓。瘦子一路上除了話少之外也沒看出什麼來,但是那雙眼睛裡透著精光,一般老人都說這樣的人有心眼都是狠角色。陳子陽這會也沒說什麼,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作罷了。
幾個人說完話之後整條甬道就安靜下來了,這一安靜就更覺得冷清了,幾個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後誰也沒再沒說一句話,好像都因為太冷了,人也消停了一樣。
前面打頭陣的是蘇博士,她手裡的手電筒忽然閃爍了幾下然後就再也沒亮起來過,她一生氣就把手電筒給丟了出去:“這什麼破東西!”
“一個手電筒而已,再給咱們的女博士拿一個手電筒。”陳子陽的語氣幾乎和周圍的溫度一樣寒冷。
“拿個火把給我吧,這地方太冷了。”蘇博士沒接遞過來的手電筒而是要一個火把。
“這怎麼連火把都有?”我覺得不可思議就問道。
“不僅有火把,有的東西可多著呢,你沒看著我們身上背了這老些的包嗎,都是好東西,咱們下地這麼多年都是靠這些東西。”胖子話剛說完,那瘦子就衝著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腳,這胖子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選擇了閉嘴。
我是聽得清楚了,他說了兩個字:下地。這話可不是考古代該說的話,一般說這話的,據我所知都是屬盜墓賊的。
所有人都如臨大敵一樣拿眼睛瞟了瞟我們,這眼神好似是尖銳的刀子一樣在人心頭上割來割去。我心裡頓時有些虛了,不過只好強裝成沒聽出來的樣子,畢竟人家人多,一句話說不好,把自己搭在了這不明不白的地方,可就犯不上了。
天宇眼珠一轉解了圍了:“你們一般在地下考古的時候,都要帶什麼東西啊?”
天宇故意把下地說成了地下考古,幾個人才吐了一口氣。看到他們的樣子,我也暗暗把憋住的氣吐了出去,剛剛的情況真是有點嚇人了,搞得我再也不敢亂問東西了。有的時候自己就算沒說什麼,但是人家要是說了漏嘴,殺你滅口,豈不是倒了大黴了。
“我們考古的時候為了安全起見帶的東西會多一些,吃的喝的這些消耗品都得帶足了,除此之外必須的手電筒,尼龍繩以及一些工具也是要提前準備的。有時候根據不同的情況還會帶防毒面具,還有要帶微型空氣成分測量儀等高科技裝置。”陳子陽挑了幾樣要緊的東西說了出來。
“當然我們搞考古的有時候也不是單純依靠現代化裝置的,火把蠟燭這些東西也會帶著,為的就是應備不時之需。”陳子陽解釋完就叫所有人都換上火把,這樣依靠火把釋放的熱量還可以暖和一些。
這火把和電影裡的那種根本不一樣,雖說也是火把但是明顯是經過特殊加工的。我拿到這根火把的時候一掂量就很有分量,外面還套著一層防水布,裡面還有一層塑膠袋分別起到防水和防氧化的作用。開啟之後,裡面是一根帶著金屬頭的整根木頭,用手一捏很結實,而且表面帶有一點碳化,這樣燃燒的時間也會更加持久。在火把頭上那個金屬頭,是在燃燒的時候起到輔助燃燒的作用,點起來比我想象中要方便多了。
很快所有人都把火把換上了,整個甬道里的問道瞬間就有了回升,尤其是哪裡冷了還可以用火把烤一烤,這樣一個火把在充分燃燒的情況下可以用十二個小時,這聽了之後真是叫人咋舌。
我和天宇一直在隊尾,走到半路的時候他忽然拍了拍我小聲跟我說要離開一會,把火把遞給我之後,就叫我繼續往前走。我心想這小子搞不好是來了三急了,想笑他懶人屎尿多來著,後來一看他那嚴峻的表情,我就沒說出口,莫不是吃啥吃壞了肚子了。
我一個人還繼續往前走著,天宇已經緩緩得把速度降了下來,然後徹底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中,期間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的甬道里有一點光線一閃一閃得,閃爍了兩下就滅了,這氣氛相當詭異。
等到我再回過頭的時候身後就是一道風吹了過來,天宇這小子已經走到了我的近前了。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已經壞了的手電筒,這手電筒正是那個蘇博士扔掉的。
我用一種帶著嘲諷的眼神,邪邪得看著他,然後笑道:“你小子還好這口啊!莫不成相中人家了?”
天宇手裡的手電看上去已經非常殘破了,手電筒的把都摔得變了形,燈泡外面的防水玻璃也都碎了。但是天宇隨手按動了一下手電筒的開關,這手電直接就亮了。
“這手電根本沒壞,她在說謊。”天宇壓低了聲音說道。
她在說謊,可是一個手電而已,這哪有什麼必要說謊啊。她要是覺得冷想換個火把直接換就好了,但是就算是在手電上說了謊,那也沒什麼吧。我把我心裡的疑惑說了一下,但是天宇搖了搖頭,只說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
現在來看,起碼這女人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所有人換上火把。或許她瞭解這裡,換上火把之後可以達到某一種效果,畢竟懂梵文的就只有她一個。甚至還有一絲可能,那就是之前那個乾屍潛水員,他是怎麼來的這裡,那個蘇博士會不會和那批人有關聯。
我們繼續往前走,天宇一直沒說話,只是一直在研究這個摔碎的手電筒,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問題?
天宇研究了半天,然後竟然從手電筒的電池倉里拉出來一張褶皺的空白小紙條,這上面什麼都沒有。後來我和天宇接著火把的光亮才發現這上面有字,是用手指甲扣出來的印子,字跡非常潦草。
我們費了好大勁才勉強辨認出了三個字的內容:不要拿。
這字條一定是蘇博士留下的,看來她之所以要把手電筒丟掉,就是為了要傳達這樣的訊息。難怪她的手電筒在中間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幾下,原來是在塞這張紙條。而且這個女人太精明瞭,她竟然能算到天宇會去檢查她的手電筒,這真是女人嗎?
不過這難題依舊擺在眼前,不要拿,是不要拿什麼?不要拿手電筒?可是不要拿手電筒怎麼發現字條呢。難不成是不要拿火把?我可是聽說有的墓道里面有毒氣什麼的,在光熱的加工下,毒氣就會飄逸出來,要是有盜墓賊拿著火把下來盜墓,就會死在毒氣裡。不過問題是這麼多人都拿了火把,我們兩個人不拿又有什麼用呢。
正想著,前面出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好像是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