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第11章 陌生河灘
這水裡的東西躍起來之後,我才看得清楚,這東西得有個卡車那麼大,頭是呈寬三角的模樣嘴巴上還帶著鬚子,這鬚子在空中來回得抽打搖擺,黑乎乎的好像一身的汙泥,腥氣薰得人陣陣作嘔。(《奇》biqi.me《文》網)
這怪物猛然躥出水面把船帶得東倒西歪的,同時我被它這麼一嚇,直接就向後就張了過去,徑直摔倒在了船裡,而且身體左右的擺,差點掉進黃河裡。
天宇見狀剛忙拿手裡的船槳打了過去,又把它重新敲回了河裡。看來這船不是撞到什麼東西,而是被這龐然大物給撞得來回搖擺,這村長和天宇拿船槳就是在趕這麼個東西。
我坐穩了之後,忌憚得看了看四周的水域,這裡給人一種極度陌生的感覺,心裡也生出了一絲恐懼,這船走了老半天到底是到了哪裡了?不過誰還能說得清了。這水裡這種怪物不知道有多少,我敢說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種樣子的東西。雖然沒見過但是這東西我估摸著就是傳說中的黃河巨獸,鐵頭龍王了。鐵頭龍王,專門讓人拿船槳拍腦袋,可不是和練鐵頭功一樣嗎!
天宇喊了一聲:“媽的,這河裡好像還有不少這種東西!”
“那你慢慢拍好了,估計一會就沒有了。”我重新坐穩,然後看著天宇在那趕水怪。
我這話音剛落,一個炸雷就打下來了,天上的雲彩瞬間就換成了紫色。這場面讓我想到了,爺爺說他當時遇到的情況,難不成這就是爺爺在捕魚時被河水帶到的地方?
我看著天上來回不斷的閃電,心想這怎麼光閃電沒見著雨點呢?心裡剛剛念道完,這雨就下起來了,雖然不大,但是打在身上溼漉漉得也不舒服。
天宇看了看天,然後說道:“水水,這會咱們怕是玩完了。”
天宇話音剛落,這水面就沸騰了起來了,一時間好像開了鍋一樣,無數的氣泡鑽了出來。我也才意識到這會真的是完了,這氣泡不是別的,都是水底下的東西喘的氣啊。下雨天水裡生物受氣壓影響都會往水面鑽,以此呼吸氧氣,這原本倒是沒什麼,對於捕魚的人來說這還是捕魚的最好時候。但是對我們來說卻是個噩耗,因為這黃河水裡都是那種巨型水怪,這一下子都鑽出了水面,我們就要完了。
空氣中的腥氣越加濃郁,天宇拼了命的把船槳往河裡戳,我這時候想看看村長那邊是怎麼處理的,不過一抬頭,這才發現這船竟然一眼沒看住,就這麼在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這時候空氣中的味道變得駁雜起來,不僅僅是水下生物帶來的腥臭味,還伴隨著濃郁的腐爛的臭氣。
天宇的船槳在兩邊戳得飛快,但是該來的還是來了,無數的龐然大物在黃河裡翻江倒海,我們的船隻在不斷的碰撞中來回旋轉。這種旋轉就如同在坐過山車一般,非常快,也非常驚險。黃河裡的水早就不知道喝了多少進了肚子裡,只覺得天旋地轉,人差點就暈過去了。
不幸中的大不幸就是這艘全部由木頭打造的船隻,終於在這種強烈撞擊下產生了裂痕,裂痕一出現,幾乎就是轉眼間,船在我們身體下就徹底被撕裂了。
我和天宇都掉在了水裡,水性還不錯的我這會也吃了不少苦頭,尤其是這水面還不平靜,無數的黃河水順著鼻腔嗆進了肺裡,這種痛苦直接讓我失去了知覺。
我眼睛裡最後看到的就是天上閃爍不定的紫色雷電。接著就被黃河水弄得睜不開眼睛了,也不知道在水裡掙扎了多久,手裡忽然多了一樣東西。人也好像可以呼吸了,雖然頭還很痛,但是我感覺好像有一隻手一直在拉扯著我,很有力量,也很溫暖。
在這種力道下,我漸漸失去了知覺。不知道過了多久,頭一陣陣的疼,好像裡面的腦仁都爛掉了一樣,這就是腦袋進水了的感覺,除此之外胃裡也是一陣陣的翻江倒海。我睜開眼睛之後覺得眼前模糊一片,身體好像被撕碎之後又重新粘合了的那種難受與疼痛。
“咳,咳”我猛然咳了兩下,噴出來不少水,還有不少水自己就從鼻子裡往下流。最終我弄清了現在的狀況,那就是我還沒死,至少現在還活著。
這個時候我正背靠著一塊河岸邊的大石塊,背後就是依舊濤濤的黃河,眼前一片昏暗,天上只射下來一點淡淡的光線。但是看樣子,我是回到了黃河灘塗了。一抬手,右手裡有一個礦燈,左手裡是一塊木板,看樣子,剛剛就是這塊木板救了我的命。
我大腦裡的思緒漸漸開始清晰起來,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猛然意識到天宇人沒了!我忽然很害怕,連續喊了好幾聲:“天宇!天宇!你人在哪呢?”
迴應的除了背後濤聲依舊的黃河,哪裡還有半點的人聲。我心裡怕極了,天宇丟了,我最初以為他是掉在黃河裡就這麼被沖走了,但是自己一思考不對勁。那就是自己是被人救了的,而且救自己的就是天宇,而且看樣子,他是把自己背到這塊岩石這,自己才走的。
我有點迷糊了,既然我們兩個都沒事,他人怎麼沒了,沒道理他會扔下我一個自己走掉啊。我晃了晃手裡的礦燈,又把開關打開了,然後在黃河灘塗上掃了起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個人影。
手裡的礦燈質量還算不錯,看來天宇買的也不是便宜貨。我勉勉強強站起來,身上雖說還算很痛,頭也還在迷糊,但是活動上至少沒有什麼問題了。我走了幾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腳底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個東西。
我拿著礦燈往下面一照,頭髮絲都立起來了,原本心想是塊什麼石頭,這一看竟然是個人的骨頭架子,一隻被泥巴裹挾的人手正好勾住了我的褲腿。
這黃河灘塗上哪裡來的人骨頭啊,我心裡面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我趕緊又跑了幾步,腳步雖然發虛,但是在礦燈的照射下我看得是明明白白的,這裡根本就不是黃河灘塗。
我心徹底涼了,自己一個人出現在了一個極度陌生的地方,尤其是這河岸上都是數不清的人骨頭。心裡面多了一種絕望和悲涼,感覺世界末日到來了一般。這個時候如果讓我選,我更希望這裡就是黃河灘塗,再走幾步就到爺爺家了,明天一早坐著火車回家,去他孃的鐵疙瘩,去他孃的祕密,和我有什麼關係!
河岸邊的風一吹,很快就把已經溼透了的我吹了個激靈。我趕忙摸摸了大腿,幸好兵工鏟還在,我把兵工鏟抽了出來,心想要是有個妖魔鬼怪,自己好歹也能抵擋一陣。心裡面剛剛想到鬼,我就感覺在這河岸上看不到的黑暗裡多了無數只隱藏起來的眼睛,都在盯著我,身上的冷和心裡的寒,幾乎就是在衝擊著我即將崩潰了的神經底線。
我往四周看看除了黑暗之外哪還有什麼東西,但是一陣涼風吹在後脊背上,就感覺背後有雙眼睛,我猛然回過頭,除了未知的黑暗之外哪裡還有別的什麼了。
我在這該死的河岸上走了起來,想看看那個高天宇跑哪去了!這傢伙跟沒長心一樣,怎麼就能把我自己仍在這自己一個人走掉呢!我心裡把他全家從上到下問候了個遍,連他還沒娶的媳婦,未來要生的兒子,統統都罵了一遍。
在河岸上走了十幾分鍾,除了一地的骨頭架子以外啥都沒見著,這人能去哪呢?這裡又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心裡想著想著,就看到遠處隱隱約約有一個建築,我拿著礦燈照過去,還真的是有個建築,雖說看不清楚,但是也不會看錯啊。
這裡還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