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第230節
那鼠臉漢子眼見事情敗漏,面色反而恢復常態,尖聲笑道:“那又如何?!”
“擄劫乃是大罪,而今東窗事發,便由不得你逍遙法外!”向鐵衣朗聲喝道,反手揮出一掌,已然一躍而起,人在半空,袖中繩索如一道霹靂,直取那鼠臉漢子!
樂咪咪只覺得身體一輕,頃刻之間房梁近在眼前,知道是向鐵衣以掌力相送至此,免得自己陷入激戰範圍。於是伸臂一勾,一個翻身已經穩穩當當的落在橫樑之上!
再俯望下去,只見衣訥翻飛,向鐵衣身形靈動,轉瞬間已經攻出十餘招!
雖然刀未出鞘,然而那節繩子卻使得呼呼作響,左右揮灑旋轉,只逼得那鼠臉漢子節節敗退!
繩索間歇撞上那鼠臉漢子手中的熟銅煙桿,嗆嗆作響,儼然刀劍相擊之聲!
樂咪咪伸伸舌頭,心想這臭捕快好生厲害,這麼一節繩子也可以當刀使…….再回想起初自己諸多挑欷,也不過是被封封穴道,或是套一套,倘若那臭捕快認起真來,只怕這條小命都不知道丟了幾次…….
只聽“嗆啷”一聲,一物夾著勁風而起,在半空中化過一道金燦燦的弧線,直插入供桌上的神像,沒入尺許,尤自微顫!
樂咪咪定睛一看,正是那鼠臉漢子手中的熟銅煙桿,卻是被向鐵衣手裡的繩索擊得飛了出去!手法乾淨利落!
“好!”樂咪咪拍手喝了聲彩,正逢向鐵衣舉目一瞥,稍是疏忽,卻讓那鼠臉漢子身形疾退,逃至牆角,面色微變:“尊架究竟何人?!”
“汴梁捕快向鐵衣!”向鐵衣聲音低沉,目光炯然:“閣下所使的看似蓬萊掂花閣一派的武功,卻是以煙桿當劍…….不知與掂花閣神機上人有何淵源?!”
“原來是鐵血神捕,怪不得好本事!”那鼠臉漢子面色陰沉,咬牙切齒道:“神機那老雜毛算個毛?!姓向的,不要以為有幾分道行就可以趟這淌渾水…….”說著雙手在懷中一探,已然包裹在一雙寒光閃閃的精鋼手套之內,指爪尖利如彎鉤!
“告訴你,這趟渾水向某是趟定了!”向鐵衣眼光一寒,“噌”一聲斷刃出鞘,遙指那鼠臉漢子,“你既對神機不敬,則並非神機門下……向某刀下不死無名鼠輩,速速報上名來!”
那鼠臉漢子冷笑道:“想知道鼠爺的家門,還得看你夠不夠斤兩…….”話音未落,身形一縮!
只見沙土飛揚,勁風撲面,那鼠臉漢子居然憑空消失,而原地只餘數尺寬的一個大洞!
那鼠臉漢子居然在頃刻之間遁入地下!
這廟已經荒廢已久,是以地面原有的一層青石板巖早已經殘破不堪,露出下面的黃土地面,卻平整非常。
那鼠臉漢子遁匿地下已有不少時間,卻一直沒有異動。
樂咪咪人在樑上卻忍不住焦躁起來:“那傢伙鑽下去快一柱香的功夫了,難道不覺氣悶?”
“那人修習的本就是以綿續見長的道家內功,”向鐵衣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地面,冷言道:“既然精通遁地之術,必然早在下面挖出空洞蓄氣。”
話音未落,向鐵衣腳下的供桌陬然碎裂開來!
向鐵衣身形一沉,腳下突然出現了兩隻寒光閃閃的利爪!往回飛旋,直取其腳脛!
即使是最結實的鐵杉製成的桌面都在這對利爪之下摧枯拉朽般裂成碎片,更何況是血肉之軀?!
“小心!”樂咪咪見狀失聲叫道,然而為時已晚!
那雙利爪已經勞勞扣住向鐵衣雙足,順勢一拉,已將向鐵衣拉向地洞!
倘若被他拉下去,當真是九死一生!須知那地洞中狹小非常,縱有天大的功夫也施展不出來。反到是那鼠臉漢子深諳遁地之術,佔盡地利!
樂咪咪聲音未平,忽然一物破空而至!
卻是向鐵衣在危急之時擲出袖中繩索,頃刻之間已然緊緊縛住橫樑!
向鐵衣大喝一聲,身形仿若平地而起的大雕,飛縱至半空!
那鼠臉漢子本想絞斷向鐵衣雙足,不料著手冷硬如鐵,收手不及,硬生生被向鐵衣扯出地面!只覺眼前寒光一閃而逝,左手的精鋼手套已然“咯啦”一聲斷為兩片!
他的左手雖然未斷,然而刀氣凜冽,已然傷得鮮血淋漓!
那鼠臉漢子跌落在地,右爪護在身前,暴退數丈,一揚頭,只見向鐵衣順勢蕩至柱頭,手中斷刃寒光四溢,犀利非常!
“好快的刀!”那鼠臉漢子面部有幾分抽搐,順勢將傷手藏於袖中,眼中盡是暴戾之氣!
“你的遁地術也不錯,只可惜未用在正道之上。”向鐵衣目光清冷,沉聲道:“昔日七俠五義何等英雄?不想後人卻背離正道……..如果向某沒有猜錯,你應該姓韓。”
那鼠臉漢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錯!陷空島徹地鼠韓二爺的確是先祖,鼠爺單名一個通字。數個回合便被你看破,好利的眼!”
“承讓了。”向鐵衣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舉目看了樂咪咪一眼,見其關切之意尤在面前,回想剛才危急之時聽得她驚聲示警,不覺心頭一動,片刻心動之後,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