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節
魘璃抬眼看看鷹隼:“你也聽我大皇兄說過魘桀用‘浮生若夢’放倒中書令,有意延誤宣旨的事了。
他是打定了主意袖手旁觀,就算我現在入營告訴他三路圍堵風郡大軍的策略,只怕他也是依舊推三阻四。
倘若他斗膽將軍隊調離落虎丘,那豈不是給風郡大軍大開方便之門?
不如等大皇兄取下蠻烏城之後再通知魘桀,到那時風郡大軍不日便到,他也來不及拔營撤離,唯有堅守懷古道,與大皇兄共同對敵。”
鷹隼眉頭微皺:“在這樣的平原作戰主要靠兵力,而並無地利可循。
若是放走了風郡大軍,他帶出的十萬南川大軍只怕也一樣擋不住兵力超出數倍的風郡騎兵。
二皇子身為皇裔,又是南川統帥,豈會如此荒唐短視?”
魘璃冷笑一聲:“你可別把他看得太高,這事他絕對做的出來。
對魘桀而言,挑起這場仗的目的就是為了削減大皇兄的勢力,以備來日儲君之爭。
就算吃了敗仗,大不了丟棄眼前這一片自古充作戰場的荒蕪外疆。
風郡軍隊再厲害,也不可能冒著天道洪流失控,玉石俱焚的危險入侵我夢川國地,因而對夢川主體暫時無直接損害。
他的眼睛只盯著儲君之位,他的敵人也只有大皇兄一個,否則他也不用挑起這場戰事了。”
鷹隼轉眼看看魘璃,見她眼中盡是憤概之意,於是沉聲道:“看來你很恨他。”
魘璃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喃喃言道:“不是恨他,只是太清楚他的為人。
他的性情是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無論是拂逆他的心意,或是擋他的路,就會不計後果的將其剪除,即便是骨肉至親也毫不例外。”言語之間下意識的拽緊了鷹隼的手臂。
“難道你曾經拂逆過他?”鷹隼心念一動:“他對你做過什麼?”
據他所知,魘璃被派去風郡為質子之前,乃是寄住在大皇子的北溟大營。而不是和其餘皇裔一起由宮中帝裔司照管。
雖說血統不純,但畢竟也是當今聖上親女,又年紀尚幼,如此安排有悖律例,似乎一直以來夢川皇室都在刻意迴避她的存在。
若非當年他也有份護送她遠赴風郡,只怕還不知道有這麼個凡女所出的帝女。
魘璃看著遠處的南川大營出神,許久才開口言道:“你既是父皇身邊的重臣,想必經常出入父皇下朝後處理政務的天安殿,自是見過天安殿御階下的暖香池。”
鷹隼微微頷首:“那倒不曾親見,我在天安殿出入之時那個池子早已被填平,覆上了白玉磚面。
只是聽聞之前確實有這麼個池子,裡面灌滿天香脂,常年燃燒,致使香氛瀰漫整個天安殿,可助聖上提神醒腦。”
魘璃悵然一笑:“原來那池子早被填平了,也難怪,出了那麼大的事,是該填起來。
記得那天在鎏金城裡遇險,你用天火融掉那些黃金力士的時候…….我很害怕。”
言語之間身子微微發顫,將臉轉到一邊繼續說道:“因為我小時候曾經掉進那烈焰熊熊的暖香池,被燒得體無完膚。而推我下去的人便是二皇兄魘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