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館幽話-----第1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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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節

第109節

不過,時光也是一件無往不利的利器,無論媚十一孃的初衷如何,這許多年下來,很多事情都在潛移默化中偷偷改變。

近些年來,媚十一娘比之從前心境安寧許多,不再像從前一般警醒,提心吊膽難以入眠,反而睡得沉實,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做夢。

夢境很簡單,她在月夜下的一大片綠色的草海中前行,風中傳來悠悠的草笛聲,將她引到一處泉水潺潺,幽草繁茂的去處。

那裡聳立著一段巨大的石柱,風化斑駁,滿是苔痕。

媚十一娘已經無數次重複過同樣的夢境,心境總是從迷茫到安寧,夢醒之後,悠悠想起那個地方正是數百年前離開的修羅澤。

那泉水潺潺是妖王鼉刖多情的眼淚,那矗立的石柱是立下誓言的斷山鐗,還有那連綿不盡如同難以割捨的情誼的無邊草海……

在那個地方,她死過一次,但也是在那裡,再次重生。

救她的人早已煙消雲散,卻不知不覺的,把那個場景鐫刻在她的內心深處,就如同一個承載不滅真情的聖地,令她豔羨憧憬。

這麼多年來唯一不同的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在哪裡的不只是她一人。

一個背影立在石柱旁,金色的錦袍在月光下流轉著柔柔的光暈。

待到那人轉過頭來,便是慕茶那張已經甚是熟悉的溫暖笑臉。

然後聽到慕茶對她說:“怎麼這時候才來?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媚十一娘有點泥足深陷的感覺。

因為她開始習慣慕茶的存在,眷念洞口的花香,就連起初覺得聒噪的蟾鳴,都不再那麼教人心煩意亂。

尤其是那暗夜中悠悠的吟唱,也熟悉到了就連她自己都會偶爾不經意的哼出調子來。然後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戛然而止,思緒萬千。

只是這一次,她的夢不大一樣。

同樣的開始,只是當那個說著那句已在夢中重複過無數次的情話的人轉過身來的時候,卻不是慕茶,而是一張似曾相識,滿臉血汙又面目猙獰的臉!

同樣的情話卻變得異常驚悚起來,他說:“怎麼這時候才來?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媚十一娘驚叫一聲乍然驚醒,心中狂跳不已,思緒翻轉許久,方才想起那人正是早已死在鼉刖斷山鐗下的妖王蛟戮。

最為諷刺的是,那個她曾經仰望過,還差點命喪他手,本應刻骨銘心的男人,居然只剩下如此模糊的形貌。

只是噩夢驚醒帶來的不安卻叫媚十一娘有些忐忑,伸手抹一把額頭的冷汗,定定神,卻發現外面的歌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片死寂,就連尋常的蟾鳴都沒有半聲!

媚十一娘心中一凜,心想莫不是有什麼不妥。

但隨即心念一轉,心想而今玄蛇和金蟾兩族最大的敵人便是那銀雕一脈,而銀雕一脈包括他們治下的群鳥猛禽都是夜不能視,不可能挑這幽深黑夜來襲。

遂心中一寬,起身出洞檢視,剛要伸手去拂開垂掛在洞口的綠藤,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卻是慕茶的身影欺進洞來。

媚十一娘心想往日這傢伙雖說行為孟浪,但大體來說都還算規矩,不想今個倒是放肆起來!

正要開口呵斥於他,卻被他一把扣住右手,神色凝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伸手指了指洞外。

媚十一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幽黑的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將月亮的倒影攪得支離破碎!

一個和月影一樣泛著耀眼白光的物事的倒影在水面一晃而過,轉眼間去得遠了。

慕茶眉頭微皺,屏息觀察許久方才眼道:“沒事了。”

媚十一娘奇道:“那玩意兒是什麼?不太可能是銀雕一脈過界。”

慕茶說道:“自然不是,那窩子扁毛畜生全是夜盲眼,這等劣勢不可能還跑來生事。”而後眉目之間頗為憂慮:“我是擔心是那個東西。”

媚十一娘心念一動,開口道:“你是說天伏翼?”(天伏翼的故事請參見第一卷第九話《青鸞》)

慕茶點點頭:“咱們獸道六脈中都是代代相傳,唯獨伏翼一脈從開天闢地之始就是那個東西為尊,其餘的都是尋常精怪。

這等上古妖獸甚是凶猛,好在不聰明,否則這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對付它。

它本是土靈尊雱笙的近侍,雱笙被誅殺之後,便被現在的天尊提桓收為己用,直接封賞了老魔嶺一帶給它,千餘年來都未曾出來走動過,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所為何來。”

媚十一娘聞言心念一動:“難道連那東西也要與我們為難?”

慕茶沉吟片刻:“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天伏翼懼怕日光,只能晚上出來活動,咱們晚上都藏身巢穴,倒不用怕它,估計也只是過路而已。”

媚十一娘也覺慕茶言之有理,放下心中大石:“想來也是,按理說老魔嶺也好,供奉土靈尊的土靈殿也好,都離咱們這裡萬水千山,怎麼想也範不著來和咱們為難。”

慕茶嘿嘿一笑:“終於不把我當外人了,咱們,咱們的,真是暖心。”

媚十一娘原本甚是緊張,忽而聽得慕茶言語,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又被慕茶握住,不由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好好的說正經事,怎生又不規矩起來。”

想要抽手,卻哪裡抽得出來。

慕茶笑道:“不錯,我正是要說正經事,天伏翼是不是衝著咱們而來還是未知之數,我覺得還是應該找黑蝮老爹商議一下,你也看到了,自然與我同去。”

媚十一娘聽說要去見老父,心頭卻慌亂起來:“要去你自己去,我……我不去……”

慕茶笑道:“只聽過醜媳婦怕見家翁的,黑蝮老爹是你父親,何況你還落得如此美貌,哪用躲躲閃閃?

這些年來你守在這蛇澤蟾塢交界處,也不知為兩族的孩兒們斬殺了多少前來滋擾的扁毛畜生,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說罷不用分說伸臂一攬:“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是我抱你去,到時候要談的就不光是天伏翼的事情了,要麼是你自己去,選吧。”

媚十一娘臉上一紅:“鬆手,我自己走……”

慕茶嘻嘻一笑:“這就對了,扭扭捏捏的不像你媚十一娘啊。”說罷鬆開臂膀,伸手一引。

兩人走出洞外,潛入水中,奔蛇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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