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斷西域-----第24章 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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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狼狽為奸

第二十四章 狼狽為奸

狐狸又稱狸貓,在遠古的時候便被人類看做是一種很有靈性很通人的動物。關於狐狸的傳說歷來為人們津津樂道,像古代著名的《搜神記》、《太平廣記》乃至《聊齋志異》,其中不乏傳述狐女狐仙的種種離奇故事。以前我看到這類故事多覺得其荒誕不經,如今親眼見到眼前之狐陣才覺那並非虛言。正所謂無風不起浪,其實此類故事很多都有其事實依據的。

狐狸生性多疑,且行止謹慎,晉朝郭緣生在《述徵記》中說,冬季狐狸過河常聽之良久,要冰下無水聲然後行。人們摸準了狐狸的這種習性,“必俟狐行乃敢渡”,俄羅斯和北歐也流行相同的諺語“狐能行,人亦能行”。

另據一位動物學家說,由於狐狸的巢穴都造在長年不見光線的暗洞,洞內比較潮溼,加之幼子又都出生在冬季,母狐用身體替它們取暖,寸步不離。這期間母狐和幼仔的食物全部由公狐供給,公狐即使自己食不果腹,也絕不讓母狐和幼仔受餓。一些有血緣關係又沒有生育的母狐,也會自動送來食物。更令人驚訝的是,當食物充足時,公狐也會“納妾”,妻妾雖分穴而居,但相處融洽,從不爭鬥,有時還互相串門,親如家人,這在其他動物中是極為罕見的。可見,這狐狸的協作能力極強,也很通靈氣。

我將我以上的所知所聞告訴眾人。

此時,孫小姐也說道,她在美國讀生物學的時候,有一動物學教授曾經做了一個關於狐狸的專題研究。她說,狐狸一身赭黃色的皮毛,綿綿茸茸,在獸類中,是無可爭議的漂亮一族,特別是那臉型和雙眼,頗有點紅顏美豔的風韻,也正因如此,人們才將漂亮奸詐的女人比作“狐狸精”“狐媚子”。狐狸分許多種類,比如紅狐、赤狐、藍狐和草狐等,但這些狐狸都有一種共同的生活習性,便是喜歡在傍晚出外覓食,到天亮才回巢,並且它們多以老鼠、野兔、小鳥、魚蛙、蜥蜴和昆蟲等為食,非但不吃人反而見人便遠避之。但是這黑風口上的紅狐狸非但白天活動,並且還主動獵食人畜,其數量之多,行為之詭祕凶猛,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胖子說,這可能跟黑風口是塊養妖之地有關,黑風口頂端有一天葬臺,石壁內還有不計其數的藏骨洞,這些狐狸長年居住於此,多以死去的人肉為食,以骷髏枕睡,久而久之身上便有了一股妖氣。

小宋說道:“如此說來,這些狐狸會擺出這麼個精妙的狐陣來便也不足為奇了。”

此時胖子突然驚叫道:“你們快瞧,那青毛狐王站起來了!”

果然那青毛狐王豎起後肢站立起來,只聽見它大吼一聲,站在最前面的那幾排狐狸便紛紛向斷牆靠攏,一隻緊接一隻趴伏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微微傾斜的衝臺階梯。我們正在詫異之際,便看到有幾隻狐狸向衝臺狂奔而來,藉著這道階梯,它們很輕易便撲到了我們的胸腹之下。我們忙向斷牆兩邊閃躲,於是胖子和小宋在左邊,我和孫小姐在右邊,形成掎角之勢。

我和胖子揮舞大刀猛砍那些撲上來的狐狸,很快牆下便倒滿了狐狸的屍體,流出一條紅紅的血渠。這些狐狸似乎越戰越勇,前仆後繼,像發了瘋般跳上來,砍得我手腕隱隱作痛。好在那狐群組成的階梯不大,攻擊的範圍有限,我們儘量向斷牆兩邊靠,倒暫時將它們的猛攻壓了下來。此時小宋握緊獵槍,用槍托擊打跳上來的狐狸,胖子罵道:“小宋,你他孃的會不會放槍?快往那狗日的狐王打!”

小宋聞言,便對準那隻全身青毛的狐王的方向,轟隆一聲巨響,那狐王驚嚇得從骷髏頭上跳起來,伏在地上一動不動。此時狐群停止了攻擊,紛紛向後退去。

小宋激動得兩手直打囉嗦,說道:“打中了?”

孫小姐一臉疑問,說道:“打死了?”

我說道:“他孃的,好槍法!”

但胖子卻搖了搖頭,說道:“這獵槍我試過,射程不遠,不可能一槍斃命。”

果然那隻青毛狐王只是受了驚嚇,伏在地上等了良久聽見不再有槍聲,便又重新坐到那人頭骷髏上。此時,在它身前多了五隻紅狐狸,排成一個扇形替它遮擋。這回要想再拿獵槍打它便十分困難了。

看到狐群停止了攻擊,眾人均鬆了一口氣。但好景不長,那些狐狸休息了片刻之後,便又擺出另一個狐陣來。

我說道:“他孃的,看來這些畜生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可!”

胖子說道:“這道殘牆已逾數百年,歷經風吹雨打,牆根早不牢固了,剛才又經它們一番撞擊,此番已搖搖欲墜,恐怕撐持不了多久了。”

正說話間,便見狐群又紛紛衝上前來,胖子以為他們又要跳起來攻擊,便握緊拉孜刀亂舞,低聲吼道:“操你奶奶,來啊!來啊!……”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狐狸並沒有跳起來撲咬而是溜到牆根撒尿,這隻狐狸拉完尿後便退回去,下一隻接著走上來繼續拉,沒多久牆根便被灑得溼淋淋的,那些尿液沿著牆根流成了一條小溪。霎時之間,一股濃烈的惡臭之味由牆根升起,薰得眾人連連咳嗽捂鼻。

小宋說道:“這狐狸之尿有極強的腐蝕性,這堵老朽的腐牆恐怕經不起浸泡多久便會倒塌,照此下去,咱們今番必死無疑。”

胖子嘆氣說道:“這些狐狸果然奸猾過人,如今幾百只狐狸輪番撒尿,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而又無可奈何。”

狐群撒完尿後,那青毛狐王便又站起來嚎叫一聲,站在最前面的“衝鋒隊”便一波接著一波往斷牆上撞過來。我馬上感覺到腳下斷牆搖搖欲墜,似有傾倒之勢。情危之下,我對孫小姐說道:“快跳!”說完便拉著她左手一起跳下那陡峭的斜坡。我心想,跳下去還有生還的希望,要不然跌落入狐群之中,那是必死無疑。我的身子急劇往下墜,右手緊緊抓住孫小姐的左手不放。緊接著我聽到身後一聲巨響,那牆終於倒了,不知道胖子和小宋此時是否也跟著跳下來,但我這時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我順著那斜坡不斷地翻跟斗,身體不知忽然撞到了何物,腰肢吃痛,我忙鬆開了孫小姐之手,緊接著眼前一黑便暈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待我徐徐睜開雙眼時,便看見孫小姐在搖我:“老魯,老魯,你快醒醒!”

我說道:“我們沒死吧?”

孫小姐說道:“嗯,我們還活著。”

“那胖子他們呢?”

“不知道,他們好像沒跳下來。”

我回頭往斜坡看了一眼,一道斷牆躺在半山腰,看不到胖子和小宋半點身影。

我說道:“我們過去看看,興許他們受傷了。”說著便要站起來,可我剛一用力便覺得後腰一陣劇痛,身體竟然動彈不了。

孫小姐說道:“你坐著別動,剛才摔下來時你後腰撞到一棵大樹了,估計傷得不輕。你先躺著休息一下,等下我揹你下山。”

我驚訝道:“你?你揹我?”

孫小姐說道:“要不然呢?胖子和小宋如今生死未明,我們先下山找仁布村的頭人幫忙上山搜人。”

我說道:“你身子如此單薄,你揹我就免了。替我找一塊布過來吧,我將腰纏緊了,你攙扶我下山便好了。——你這麼驚訝幹嘛?”

孫小姐睜大了雙眼死死盯住我,眼裡盡是恐懼之色,她指著我身後,說道:“你……你看!”

我忙轉過臉去,就看見我身後二十多米遠的地方,不知道何時蹲了一排大灰狼。數一數,居然還有十二隻之多!這……這他媽的才叫“才脫虎口,又入狼窩”!

我對愣在當場的孫小姐說道:“咱們快爬到那樹上去!”

孫小姐這時才緩過神來,在她攙扶之下,我忍著劇烈的疼痛勉強站立起來,和她蹣跚走至左後方不遠處的一株松樹下。

“快!你先爬上去!”我託著孫小姐雙腿,讓她先爬上了那大松樹。此時那十二頭狼已緩緩向我們身後逼近,其中有兩匹全身花白的壯年狼在離我身後五米之處伏下前腿,已作好了前撲的準備了。孫小姐坐在樹杈上不停地向我擺手,一臉驚慌失措的神色:“老魯,快啊!它們跑過來了!”

當此危急之時,我忘記了腰間的疼痛,雙腿用力一跳躍,順勢抓住了一根樹幹,兩腿緊夾著大松樹,雙手同時使勁便緩緩爬了上去。孫小姐替我捏了一把冷汗,因為在我剛爬上樹幹時,那兩隻灰白的大狼便撲到了,差點沒將我的腿撕咬下來。只是在爬上去的時候有些驚慌,我不小心被一隻樹杈勒傷了大腿。

如今總算沒落入狼口躲過了這一劫,我心裡吐出一口氣,便雙手合十,對孫小姐笑道:“阿尼陀佛,有驚無險!”

孫小姐不笑反怒,說道:“還有心情開玩笑,剛才嚇死我了!”說著對我撅起了小嘴,便轉過臉去。

我說道:“小妞,嚇你的是那些狼又不是我,你生什麼氣?”

孫小姐扭過頭來說道:“你……你要被狼吃了,我怎麼辦?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荒山野嶺,我可不敢回去。”

我笑著點點頭,說道:“哦,我終於明白了。剛才還以為你好心腸替我擔憂才著急生氣,原來是怕自己一個人不敢下山啊!”

孫小姐說道:“你……”

此時突然從狼群中發出一聲低沉而深長的嚎叫。這十二匹狼已將我們身在的大松樹團團圍住。只是樹幹太高,它們繞著大松樹轉了一圈又一圈,還不時提起前爪狂抓刮那樹皮,可始終對我們無可奈何。孫小姐看到那些大灰狼張開那滿口利牙的大嘴,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我們,嘴角還不時滴下唾液,她擔憂這些狼群也會像狐群一樣搭個梯子爬上來,於是忍不住四顧張望,提心吊膽。而我卻在一旁哼著小曲,對這些狼群招手,一副悠然自得的架勢。我並不擔心這些狼群,我對孫小姐說道:“這些狼數量有限,狼又不會爬樹,你擔心什麼?再說了,這棵松樹根深幹大,粗壯得連棕熊也搖不動,不像神寺那破爛斷牆一推即翻。而且這些狼也不可能一整天守在這裡,讓它們等上一兩個鐘頭,看吃不到咱們了便放棄自己跑了。現在還不如唱唱歌,寬鬆寬鬆心情。”

過不多久,從狼群裡又發出一聲低長的嚎叫。讓我有些驚訝的是,這十二條生性凶猛的大狼竟然同時俯下身子,耷拉著耳朵,垂下尾巴,擺出一副謙恭尊敬的姿態。我稍一抬頭,便看見前方不遠處一隻渾身雪白的巨狼正向我們緩緩走過來。我聽說每個狼群都有一個具有統治力的公狼作為領袖,這隻公狼便稱為頭狼。而在諸多狼種之中,又以白狼最為凶猛殘暴,體型也比一般狼稍大,以前在軍營聽內蒙的老鄉說,在他們老家深山裡的白狼可以吃掉一隻老虎!從眼前這些群狼的表現便不能猜測,這條身材巨大體格健壯的白狼正是這個狼群的頭狼。頭狼的出現我倒不覺得意外,而最讓我感到震驚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大白狼身後駕著一隻同樣巨大的大白狼,兩隻大白狼相互連在一起,驟然一看很像是頭體型碩大的大白熊。

此時孫小姐坐在我上方的一個樹杈上,於是我抬頭問學過生物學的孫小姐,這個像巨熊一樣的怪物是不是一個整體,為什麼由兩頭大白狼組成?

孫小姐告訴我,在中國有一個成語叫“狼狽為奸”,狼大家都知道,但是狽卻很少聽聞。其實狽也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動物,有關狽這種動物的記載最早出現於唐代的《酉陽雜俎》。狼和狽同屬於犬類,狽為狼的近親,相傳一千隻狼和一千隻狐狸**才能產出一隻狽,狽一旦出生,就成了狼群的軍師。狼的前腿長,後腿短;狽則相反,前腿短,後腿長。狽每次出去都必須依靠狼,把它的前腿搭在狼的後腿上才能行動,否則就會寸步難行,但是兩者只要結合起來,便行走迅速,而且狽很聰明,其狡猾程度並不亞於狐狸,狼和狽一起出去偷吃羊可以很輕易便逃脫了獵人的追擊,因此人們常常用“狼狽為奸”一詞來形容兩個人勾結在一起幹壞事。

我說道,這狽難道比剛才襲擊我們的青毛狐王還有智謀?

孫小姐說道,我告訴你一個關於狼和狽故事:有一次狼和狽走到一個人家的羊圈外面,雖然裡面有許多隻羊,但是羊圈既高又堅固,於是狽便想出了一個好主意:讓狼騎在狽的脖子上,再由狽用兩條長的後腿直立起來,把狼馱得很高,然後,狼就用它兩條長長的前腳,攀住羊圈,把羊叼走。

聽完這個故事,我心裡大驚,眼前就有兩隻巨大的狼狽,要是它們也用這一招直立起來爬上大松樹,那豈不是很輕易便抓住了我們?不行,得提前做好準備!於是我抽出工布刀,只要那頭白狼和白狽敢跳上來,我就給它們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此時果見那狼狽走到大松樹下,狽將前腿從白狼後背上跳下來,然後後腿直立,一雙前腿攀附著大松樹,兩隻骨碌碌的藍眼珠死死盯著我們。

我對著這頭狽罵道:“操你奶奶,早料到你有這一招,爬上來啊!老子的寶刀已有半天沒祭血了!”

我想著後面那頭白狼肯定要跳到這狽的脖子上,以便藉助那狽強壯後腿的彈跳之力向上一躍,很輕鬆便跳到我們面前將我們叼走,於是我將工布刀對準那隻狽的方向,等著那大白狼跳上來便給它開膛。可沒想到那狽在大松樹的樹幹上做了一個比劃之後,便又將前腿搭回大白狼的後背去了。此時,那十二頭灰狼均走到那狽的面前將腦袋聚在一起,好像在密商什麼事。過不多久,那些狼嗷嗷慘叫幾聲便一溜煙全走了。

我對孫小姐說道:“我猜它們是放棄攻擊咱們了。”

孫小姐問:“為什麼呢?”

我說道:“這狽果然很聰明,剛才它在樹幹上不停的比劃,便是在估算以它們之力能不能跳上這樹,後來它覺得沒有多大的把握,便吩咐群狼不要在此白等了,還不如到別的地方去尋找食物。你剛才也聽到了,那些狼走的時候叫聲有些淒涼,有幾頭還頻頻回頭看我們,眼神裡流露出不捨之意。”

黑風口山勢較高,風大且乾旱,晝夜的溫差懸殊,所以這裡的樹木普遍長得不高大,僅我們爬上的這株松樹長得最高,但也不過五米左右。所以,我們站在樹杈上很容易便將眼前方圓千米以內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我猜得沒錯,那些狼群緩緩向遠處走了。

於是我對孫小姐說:“趁現在天色未晚,咱們早些下山吧!”

孫小姐說:“這些狼群剛走,難保這不是它們的圈套。咱們要是離開這棵大樹,再遇到那狼群便很難找到其他大樹可避難了。咱們再等等吧,等它們走遠了再下去。”

我說道:“那還要等多久?”

孫小姐說道:“三個鐘頭。要是三個鐘頭狼群不再回來,我們就下山。”

三個鐘頭?叫我呆在一棵大樹上三個鐘頭不吃不喝不拉不動,那不是考驗我的忍耐力嗎!不過孫小姐是美女,有美女陪著倒也不悶,並且孫小姐不走我也沒法下山去,因為我腰受傷了,得讓她攙扶。我只好接受事實,繼續悠然自得地哼歌取樂。

孫小姐說道:“你別唱了,難聽死了。”

我說道:“我唱得難聽,那你來唱吧,我來聽。”

孫小姐說道:“想誘我唱歌,沒門!——你上來,這裡寬一些,我替你包紮傷口。”

我爬上去,坐到孫小姐對面,心想我腰部受傷了,大腿也正滲出鮮紅的血液來,她替我包紮傷口,那豈不是要我脫光衣服?那孤男寡女,荒郊野嶺……我都不敢想象下去了。於是我對孫小姐做了一個怪不好意思的表情之後,便要脫去衣服。

我對孫小姐說道:“先包紮大腿吧,都流了很多血了。”

孫小姐點點頭。

可當我動手解開皮帶的時候,孫小姐便一臉驚慌地看著我,說道:“你……你要幹嘛?”

我說道:“脫褲子啊,不是要包紮傷口嗎?”

孫小姐說道:“你……你別脫!”說著臉便紅了。

看到她一臉窘態,我也覺得難為情,便說道:“那怎麼包紮?”

孫小姐不答,從兜裡抽出一塊白色的長布,挨近過來將我的大腿隔著厚厚的褲子纏了幾圈,打了一個小結。接著又將白布往我腰上繞了幾圈,我默默地看著她的動作,最後忍不住說道:“有誰這麼包紮傷口的?你說我現在像什麼?我看很像個粽子。”

“嗯,你本來就像個粽子。”孫小姐給了我這個回答。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好不容易才盼到三個小時過去。經剛才的休息,我體能基本恢復了。我緩緩滑下大樹,在孫小姐的攙扶下,緩緩向山下走去。

在走了幾十米的時候,我總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跟著,可是一回頭又什麼都看不到。他孃的,這可邪了!難道是錯覺?

我問孫小姐有沒有這種感覺?

孫小姐先是一驚,側耳聽了良久,然後說道:“那是過山風吹動樹木發出的聲音。”

後來我們來到一片比較開闊的平地,此時孫小姐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抱著我手臂,壓得我險些摔倒。我說道:“你慌什麼?”

“前面……那草裡有個人頭!”

“人頭?”我隱隱預感到不妙。

“我看見他……他蹲下去了!”

我心裡奇道:莫非是胖子他們?

當我們走過去細看的時候,臉嚇得一下子白了!操他孃的,這不是那隻狽嗎?這隻狽會站立,見孫小姐發現便又伏進草堆裡故意露出一個像人一樣的頭來,所以孫小姐誤以為是人躲在那裡!這狽正是利用我們的好奇之心騙我們走近察看,可現在才發現上當已經遲了,我們距離狽的位置不足三米,而在它的旁邊臥著三條大灰狼!我和孫小姐急忙向後撤退,才沒走幾步,就從一小片矮樹裡鑽出一條大白狼,它旁邊跟著三條灰狼,堵住了我們的去路。這真他媽的狡猾,剛才我們走過那片矮樹時,它們潛伏不動,有意讓我們走過去,如今才走出來截住我們的歸路。我慌忙四顧,發現周圍一片平坦,沒有樹木可爬上去躲避,此時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我讓孫小姐走到我身後,抽出工布刀狠力砍向撲上來的灰狼。那隻灰狼被我砍中前腿,慘叫一聲便跳開了。我虛晃著手中的工布刀,那些狼群看到我手上之刀鋒利,一時沒敢發動進攻。

我對孫小姐說道:“前面十米處有一個小土堆,咱們想辦法走到那土堆去。此處四面受敵,不好對付啊!”

於是我們慢慢退向那個小土堆,可就在這時,只聽見那隻狽怪叫一聲,群狼突然從四面八方同時進攻,其中有兩隻快咬到孫小姐了,孫小姐嚇得手腳囉嗦,我揮動工布刀一刀一隻將它們砍翻在地,眼下情況危急,我對孫小姐叫道:“你快到那小土堆上去!”孫小姐經我一提醒,馬上拔腿就跑,我又趕上去將追在她身後的一隻灰狼砍傷。此時餘下的八隻狼(那隻狽和大白狼站在一旁靜觀指揮)已經同時撲到我身上,將我掀翻在地,我雙手雙腿均被那狼咬住,一時動彈不得,儘管我拼命掙扎,可哪裡有用?那些狼踩在我身上,張開兩排鋒利的牙齒撕咬我身上的肉,痛得我幾乎要暈過去。八隻凶猛的大灰狼瘋狂地撕咬,不時發出嚎嚎的低吼,似在掙食。這下完蛋了!想不到我一世英明,最後的宿命竟然是葬身狼腹,化為一堆不起眼的狼糞!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我看到眼前狼群一片混亂,四散奔逃,原來孫小姐手握那把金魚寶劍衝回來,雙手亂舞寶劍,那些狼群撕咬得正濃,一時沒留意,竟被孫小姐砍個正著,兩條灰狼被砍得鮮血直流,餘下的六條受到驚嚇,同時奔離而去。

孫小姐將我扶起來,問道:“老魯,你沒事吧?”

我全身血肉模糊,像是沒事嗎?但看著孫小姐關心的眼神,我勉強地點點頭,低聲說:“沒事。”

此時狼群又重新聚集回來,將我們兩人圍得水洩不通。剛才那狼群只顧貪食,才被孫小姐亂砍之下得手,如今只只精神抖擻,呲牙裂齒,從四面緩緩向我們逼近。更要命的是,那隻傳說中最凶殘的大白狼也出動了。看來此番憑我和孫小姐兩人之力,終如螳臂擋車,以卵擊石。孫小姐顫抖的雙手緊緊握著那把金魚寶劍,往四面虛晃,企圖將狼群嚇走,可十二條狼被我們砍傷了六條,此時狼群顯然是憤怒了,不但不後退反而眼露凶光,徐徐逼近。在這緊急的關頭,看著孫小姐手中的金魚寶劍,我忽然想起先前那清風教的金魚護法在夢境中對我說,只要這把金魚寶劍喝了主人之血,便會威力無窮。當下我也顧不上細想,便對孫小姐說道:“快……快將寶劍給我!”孫小姐愣了一下,便將寶劍遞給我。我接過寶劍,往身上血汙之處胡亂塗擦,不移時便將寶劍沾滿了我的血液。與此同時,那金魚寶劍馬上閃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燦爛的光芒。我將寶劍往前面那隻大白狼一揮,一道氣勢如虹的劍氣由劍尖疾呼而出,眨眼之間便將那頭凶猛的大白狼砍為兩段,那大白狼還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倒了下去,一動不動。我大吃一驚,這金魚寶劍的威力實在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轉手又往旁邊連砍兩劍,登時便又有兩頭大灰狼倒下去。餘狼看到這勢頭,皆慌了神,四散逃竄而去。

我躺在血泊中,轉頭對孫小姐笑道:“他孃的,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又從鬼門關爬回來了。”

孫小姐忙幫我包紮身上的傷口,她一邊包紮,一邊皺眉說道:“你傷得很嚴重,咱們趕快下山找醫生吧。”

我躺著休息了一小會之後,孫小姐便將我扶起,我們緩緩而行。在路過那草堆的時候,我看見那隻狽趴在地上急得團團轉,沒有狼的幫助它寸步難行。我罵道:“你這畜孽如此奸猾,今番饒你不死必然會貽害後人!”於是舉起金魚寶劍將之腦袋砍為兩截。孫小姐心有不忍,便扭過頭去不敢細看。

在孫小姐的攙扶之下,我們迎著正午的陽光往山下走去。下山比上山時容易走多了,我們最後總算平平安安地回到仁布村。

到達仁布村村口時,我才發現丟失了一塊重要的物件,那是我出生的時候母親掛在我脖子上的一塊綠玉。它陪伴了我二十幾年,想不到在和群狼的搏鬥中丟失了,實在讓人痛惜。我想回去尋找。孫小姐死活不肯讓我回去,她說:“你身上流了很多血,得趕快治療。這塊綠玉能比你的生命還寶貴嗎?”

比及仁布村的頭人次松旺宗出來迎接我們時,已是傍晚了。次松旺宗看到我渾身血汙,便急令人將我抬進帳篷,不多久便見一個留著長髯的藏族老者走進帳篷替我把脈察看傷勢。孫小姐說:“此人便是仁布村有名的藏醫大夫,名叫門巴澤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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