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證人
地點：去往法院的途中
故事：販毒集團的奇襲
我們跟著黑人警察回到了警察局，嫌犯被其他警察帶到了警局的關押室。黑人警官安排我們接受筆錄後就趕緊到局長辦公室去了。
一個女警員負責給我們錄口供，她是一個印第安人，面板黃中帶黑，單眼皮、小眼睛，鼻頭不小、鼻樑不高，嘴巴適中、下巴圓潤。一張圓臉跟一個圓盤子似的，最有特點的是她的大屁股很翹。
她一本正經地開始給我們錄口供：“現在，我給你們一個一個錄口供。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你們要想好了再說，簽字後，你們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現在先從這位先生開始。”
小丑坐到了她的正對面，她開始問：“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到麥德林來，你又是怎麼遇到威爾·史密斯先生的？”
小丑在錄口供的時候，局長辦公室裡傳來了局長和黑人警官激烈的爭吵聲。局長狠勁地拍著桌子，黑人警官摔門走了出來。
“瑪麗，他們幾個都是好人，不要那麼嚴肅好吧。”
“威爾，老頭子又罵人了？”
“我這麼拼不都是為了抓賊？有功勞的時候都是他去領，有了黑鍋他當然也要背啊。”
局長似乎知道威爾在外面發牢騷，他推開門大聲說：“威爾，你他孃的別再給老子闖禍了，上頭為今天馬路上的交通事故跟公眾道歉了，剛才電話裡也罵娘了。你就知道抓賊，別忘了警察也有保護公民生命和財產安全的責任。你要是再惹麻煩，就滾蛋。”
威爾這回沒有跟局長吵，他知道在眾人面前還是要給領導留面子的，而且，他的確闖了禍。
“看什麼？勞爾，你去給買些咖啡回來，別忘了給這四位朋友帶上份，今天要沒有他們，老子就丟臉了。”
瑪麗已經開始給墨軒做筆錄了，“你說當時用槍把對方汽車的後輪打爆了？”
“對，是威爾警官讓我這麼做的。”
威爾趕緊說：“瑪麗，你知道我當時在開車追這幫傢伙，根本倒不出手來，這個夥計真不賴，把他們的兩個後胎全都給打爆了，真有你的，哎，夥計，你一定學過射擊吧？”
“那就是說你的槍上有他的指紋，先生，請問後來你還有開槍嗎？”
“沒有，威爾警官後來就把槍拿回去了。”
“是啊，瑪麗，我用槍擊斃了一個傢伙。”
“好了，威爾，我在做筆錄，你就別這兒添亂了。今天老頭子不高興，我不可想找不痛快，我得趕緊把筆錄做好。”
“好吧，正好咖啡回來了，趕緊嘗一嘗麥德林的咖啡吧，我們的咖啡全世界聞名，對了，你們是哪裡人？”
我說：“我們是中國人。”
“哦，中國人，簡直太神奇了，我喜歡中國人。”
我問：“哥倫比亞除了咖啡還有什麼出名？”
他說：“還有鮮花，還有毒品，當然還有威爾警官，哈哈。”黑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外向的人種。
瑪麗陸續給我們做完了筆錄，威爾堅持要送我們，他臨出門前去看了抓回來的犯人。
“小子，給我放老實點兒，如果你不跟我們合作，我就打爆你的頭。”他做了一個用槍射擊的動作。
犯人的耳朵現在才緩過來了一些，他從驚恐中逐漸走出來了。他看著威爾說：“你是個瘋子，你差一點兒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嗎？”
“是的，所以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能逃脫，只要有威爾警官在，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威爾開著警車送我們去希爾頓酒店，現在威爾警官恢復了他的健談。“你們中國人是不是都非常富有？希爾頓的房價在這裡可是數一數二的。對了，你們剛才說來這裡是要找人的？你們找誰，找到了嗎？”
我們正希望能夠得到警察的幫助，小丑趕緊說：“我們要找一個叫羅斯·多姆李可的人，我們今天在報社發了尋人啟事。要是您願意幫助我們就好了。”
“這個沒問題，你們有什麼線索沒有？”
“除了他的名字之外，我們還知道他以前在美國是幹什麼的，但到了哥倫比亞以後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
“夥計，一個外國人，你們不知道手機號碼，不知道他在這裡做過什麼，這我就沒有辦法了。他在哥倫比亞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
“不知道。”
“我的天啊，你們找他幹什麼？這不是大海撈針嗎？夥計們，不是我不幫忙，聽我說，你們還是回去吧。”
我說：“羅斯是我這幾個朋友的父親，他們都沒見過父親，所以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到。”
“哦，我太同情你們了，不過你們三個一點兒也不像啊？”
“威爾警官，您確定幫不上忙嗎？”
“如果你們有線索我樂意效勞，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真的無能為力。”
威爾警官的話對我們打擊不小，羅斯現在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知道，如果他不來找我們，我們找到他的機率實在太小了。經過今天的一場驚險，我們都想好好休息休息。我和嫣嫣吐得連晚飯都沒吃就睡下了。
第二天，我們還沒吃完早餐，就在餐廳裡看到了威爾警官。他匆匆走到我們的餐桌前，“各位，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躺在醫院裡的那個傢伙和昨天押回來的嫌犯都同意指控他們的老大了。”
我問：“威爾警官恭喜你，但這些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哦，我找你們當然是為了昨天的事情，法院同時還要你們出庭作證，告訴法官，你們昨天目擊的一切。”
我說：“威爾警官，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找人的，而不是參加什麼法庭，你明白嗎？”
“得了，你們就當是做好事了，反正你們已經幫我了，就再幫我一次吧。”
“威爾警官，您知道我們的時間也十分寶貴，找到羅斯對我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吧，你們出庭作證，我盡最大努力幫你們找到他們的父親，這樣總行吧。”
我的目的達到了，於是我和威爾達成了協議，明天我們將出庭作證。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做證人。
威爾滿意地走了，他明天會親自來接我們。我們幾個因為威爾答應幫忙，覺得未來一切光明無阻。但是面臨明天的庭審，我們還是進行了法庭模擬。
我扮作法官提問：“那麼墨軒先生，你憑什麼確定當時你們是在追逃犯呢？”
“因為我們和一個警察在一起，而且那些匪徒向我開槍，還用車撞我們。”
我們模擬了一個下午，我們想象著法官可能提出的各種問題，與其說我們是在模擬法庭，還不如說我們是在做遊戲。晚上我們幾個喝了一些酒，以慶祝警方幫我們找羅斯。
第二天我們起來的並不早，威爾在餐廳裡催我們趕緊去開庭，“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得抓緊時間，法官的耐性可不好。別讓我們老頭子又有機會罵我好嗎，謝謝你們。”
在他的催促下，我和嫣嫣都沒來得及化好妝就出門了，在車上，我拿出小鏡子又補了補妝。不是我這個人臭美，我是注重形象，要知道，在異國他鄉，我代表的可是整個中國女性的形象，怎麼能含糊呢？
小丑問：“威爾警官，我想知道，您打算怎麼幫我找人呢？”
“這個問題等今天做完證咱們再詳細研究，我初步打算透過各地的警察朋友幫你們撒撒網，不過你們得想辦法給我提供一張照片。”
小丑說：“近期的照片恐怕沒有，我們有的照片大概也是十年前左右的了。”
“那就湊合用吧，你們可以再想一想有什麼辦法，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盡力。”
威爾現在心情大好，他以為自己終於幹了一件漂亮的案子，他萬萬沒想到，我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去法庭了。就在我們開往法院的路上，一輛吉普車從我們右後方撞了過來，我們的汽車立刻偏離的方向，對面一輛汽車也卯足了勁向我們衝過來。
威爾緊打方向，但對方的車速太快，左側的前機蓋立時被撞癟了。這一通前後夾擊，我們的警車被掀翻在地。威爾短暫昏迷了，墨軒說：“趕緊下車，小丑，你對付後面那輛車，前面這輛交給我。”
我和嫣嫣狼狽地往車外爬，撞擊我們後方的汽車，如今掉頭而來，他們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這輛汽車在原地狠狠地轟了幾腳油門，突然衝了過來。墨軒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他搬開打火機的蓋，然後朝著汽車的方向扔了過去，“嘭”，一聲巨響，汽車爆炸了。
墨軒被衝過來的熱浪撲倒在地，爆炸的火勢衝上了天空。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抽的煙？一會兒我得好好問問。
剛才在我們對面的汽車，如今也掉過頭來向我們撞來。小丑從自己的內兜裡拿出一張薄鐵片，他下蹲後轉了一圈，用食指和中指將鐵片撇了出去。鐵片穿破擋風玻璃扎中了司機的咽喉。
小丑捂著耳朵蹲下身子，又是一聲巨響，這輛汽車也炸的粉碎。
這都是什麼情況，我要立刻解開謎團，“墨軒，你的打火機是誰的？難道你學會抽菸了？”
墨軒壞笑著說，“這是個祕密。”
“小丑，你手裡那個鐵片是什麼？”
“是方塊老K。”說完，他從兜裡又掏出一張梅花Q。
我接過來看了看，“好精緻的做工啊？這副牌多少錢一副？給姐弄一副。”
“海棠姐，就這麼一副，給了你，我用啥？”
“你這鐵撲克剛才怎麼就把他們的汽車給炸了呢？”
“哈哈，這裡面有料。”
“什麼料？不會是十三香吧？”
“這也是個祕密。趕緊把威爾弄醒吧。”
墨軒已經把威爾警官拖出了汽車，墨軒給了他兩巴掌，威爾清醒過來。他看看眼前的場面，“怎麼回事？”
小丑說：“剛才撞我們的汽車，車裡面可能有炸彈，突然間都爆炸了。”
威爾警官當然不會相信小丑的話，但他沒有時間調查事情真相，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好，趕緊去法院。”
威爾又來了急脾氣，他跑到馬路中間，掏出手槍截下來一輛汽車，“下車，警察臨時徵用你的汽車，到麥德林警局去取車，如果有什麼損壞，你可以申請政府賠償。”
威爾一招手，我們都跟他上了汽車，威爾加足馬力，汽車全速前進。威爾就像在開方程式賽車，從馬路上的汽車中間來回穿梭，他一隻手一直按著汽車喇叭。前面一輛汽車開得像一頭走在鄉間的老牛，威爾想要安全超車，卻接連失敗。
威爾對副駕駛的墨軒說：“夥計，抓緊了，我要撞它了。”說完，威爾開始強行超車，兩輛汽車的鐵片擦出的火星清晰可見，對方的汽車立馬讓開了道路。
我回頭看見那輛汽車隨即停下，司機下車後做著挑釁的手勢，然後他趕緊去檢視自己愛車的傷勢。
我們終於趕到了法院的門口，兩個汙點證人從關押犯人的汽車上跳了下來，“啪”，一聲槍響，一個證人後腦中槍，當場死亡。另一個反應迅速，立刻又爬上了警方的汽車。
一輛吉普車停在法院馬路對面，裡面一個人探出身子來，他的肩上扛了一個火箭彈，他扣動發射器，火箭彈直接射向押運車。
火箭彈的威力很大，爆炸後，汽車被分家了，亂七八糟的部件四散飛去。法院門口的人全都被震倒在地，人們爬起來後就倉惶逃走。
我們的汽車為了躲避飛來的汽車部件，威爾一把輪，汽車改變了方向，最後徑直撞在了法院門前的臺階上。
對面的汽車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從天窗裡站出來一個人，他拿著一挺機關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梭子子彈。這個行為像是在炫耀他們的武力，也像是提醒路上的車輛和行人趕緊避讓。隨後，這輛汽車迅速呼嘯而去。
威爾用手狠砸方向盤，“這群王八蛋，看我怎麼捏出你們的屎來。”
就在此時，又有一輛豪華的林肯汽車從容地開到了法院門口。副駕駛的黑衣男子下車後開啟後車門，從起車裡面下來了一名男子。
沒有受傷的媒體記者職業精神可嘉，立刻圍住了這名男子。威爾警官迅速下車，向男子走去。
“託尼，你這個狗孃養的，我遲早要把你關進去。”
作者的話：《證人》是香港導演林超賢在2008年拍攝的一部不錯的影片，故事情節不落俗套，集合了張家輝、謝霆鋒、張靜初等眾多明星。影片儘可能地刻畫出人性的矛盾，無論是警察、法官，還是匪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問題，也都有善良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