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死嬰怨
鬼久看著那兩道絢麗的彩虹,忽然想到了妻子鳳凰,想起了和鳳凰相識後的第一個雨天,那個傍晚,雨後的松花江,那個寧靜的小縣城。
“你看,有兩道彩虹”鳳凰孩子般地歡呼。
“一個是你一個是我”鬼久攬著鳳凰肩膀。
“才不是,一個是我,一個是孩子”鳳凰剛說出這句話,臉刷地紅了,不好意思地低頭擺弄垂在胸前的辮子。
鬼久當然不是笨人,鳳凰能說出這句話,就是對自己前兩天提出結婚的變相同意……
鬼久傻傻地愣了半天。
為了不把危險帶給妻子,前兩天回老家都沒敢回家。不過,自己不回去,他們就不會找妻子的麻煩嗎?
鬼久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出來並不是最好的方案。
“師父,您怎麼了~”
鬼久聽到劉念祖的喊聲才從回憶裡回到現實。對50多米遠的劉念祖搖了搖手,接著又開始向小樓走去。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照的滿山暖陽陽的,山上的樹葉有一部分已經變紅,散佈在綠的黃的褐色的色彩間,一些小鳥在樹枝間飛動,偶爾會看到松鼠跳躍著躥過。
清晨的美景中,鬼久微微弓著腰,奔向那個充滿危險的死門,心裡裝著世界,卻要孤獨前行。
10分鐘後,鬼久已經抵達小樓門前的那片樹林,停了下來。
這片林子樹木長得七擰八掙,有的主幹都如彈簧般形狀,這是一片龍爪槐。
槐樹有國槐、刺槐、龍爪槐、紫花槐等。龍爪槐是槐樹的一個種類,樹枝宛如龍爪,因而得名。
槐樹素有鬼槐之稱,樹齡大的能達上百年,尤以在墳地中長得特別茂盛,這和槐樹喜陰有密切關係。
鬼久環視一下四周,發現有個怪現象,這些槐樹都長得不正常,每株都斜向小樓生長,與地面大致有70度角,樹枝扭曲的形狀及其怪異,有的幾條樹枝糾纏在一起成麻花狀,有的還和鄰樹攀纏在一起。整個樹林盤根錯節,互相拉扯,枝椏亂生,拿群魔亂舞來形容極為恰當。
既然這種樹木喜陰,那小樓裡一定有屬陰的東西在吸引,不然怎麼會向小樓方向生長。
鬼久觀察一會後,小心地走到樓門口,試著推了一下門,門沒有被推開,看來是鎖著的。
沿著小樓牆走,全是一米多高的雜草,在東面外牆上掛著一個陳舊的滴水管。鬼久打算從這裡爬上二樓。
用力拽了兩下,滴水管只是微微晃動,還算結實,顧及足能承受一個人的力量。鬼久把衣服下角打了一個結,又把鞋帶繫緊些,開始抱著管子向上爬去。
爬到一半時,鬼久聽到“嘶嘶”的聲音從右側牆壁傳過來,一歪頭,一隻紅頭蛇正吐著信子看著自己。鬼久一驚,手腳有些慌亂,腳踢在管子上,發出“鐺鐺”的聲音,紅頭蛇立時直起上半身,做出了攻擊的身形。
鬼久倒出一隻手去兜裡掏硫磺粉,這一舉動卻引起了紅頭蛇的注意,“嗖”地飛射過來……
淅淅瀝瀝的秋雨甚是冰冷,鬼久挽著鳳凰的手臂,在泥濘裡艱難地跋涉,他們在逃跑,後面跟著一個渾身流血的孩子。
“不要走”
“留下來”
“收留我”
鳳凰一邊走一邊流淚,俏麗的臉上非常蒼白,幾次回頭要跑過去,鬼久用力拽著她:“鳳凰,那不是真的”
“不,那是孩子,活生生的孩子”鳳凰有些激動。
鬼久有些詫異,鳳凰什麼時候來這裡了?自己剛才好像從高出掉下來……
鬼久睜開了眼睛,自己躺著,伸手摸到荒草,根本沒有鳳凰,更沒有孩子,自己不過是摔昏了。
天空非常黑,鬼久也只是勉強著模模糊糊看到個大致環境。
現在看來已經是黑夜,自己是早上來到這的,自己曾交代過劉念祖如果兩個小時沒動靜就通知舅舅,現在都晚上了,按理說如果舅舅接到電話一定會想辦法在最短時間到這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鬼久動了動身子,除了肋骨有點痛,手腳都正常。
起身之際,鬼久聽到嚶嚶的哭泣聲,聲音很小,但很悽慘。
循聲過去,鬼久又轉到小樓的前門處,那哭聲就是從門的裡面傳出來。
鬼久走到門前,身子靠到門上,打算仔細聽聽,沒想到門竟然被靠開了一個小縫。
屋子裡透出昏暗的光線,鬼久小心地探頭看向裡面。這一看,鬼久差點沒叫出來。
屋裡有四個小孩,圍成一圈,中間一張圓桌,桌子上點了一圈白色的蠟燭,蠟燭中間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是劉念祖!
四個小孩嚶嚶地哭著,眼睛裡流出來的不是眼淚,而是紅色的血液,紅紅的血液流過鐵青的小臉蛋,滴在胸前捧著的碗上,碗裡裝著一些黃紙。
“死嬰怨!”
鬼久心一驚,死嬰怨是一種古老的儀式,說是死嬰,其實是用剛出生不久的四個嬰兒,只不過舉行完儀式後,這些小孩就變成行屍走肉,變成沒有思想的人,而他們的魂魄會合為一體,帶著強大的怨氣,這股怨氣會不擇手段地毀滅接觸到生靈。
鬼久之前只是聽說過,只當故事。這次親眼見到,很是震驚。沒想到傳說中的事物有許多竟然是真的。
儀式見到了,結果是不是像傳說的那樣不好說,魂魄組合這事有點不太靠譜,沒有科學依據,甚至在任何教派裡都找不到依據。
不過,儀式裡有個大活人劉念祖,鬼久不明白儀式細節的一些東西,但把大活人放在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鬼久從包裡掏出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剛要閃身進入房內,突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自己的腿好像出了問題,低頭看時,有什麼都沒有。
試著向前邁步,腿沒有聽從自己的指令,又用了點力氣,還是沒邁出去。
怎麼回事?明明自己的意識和身體狀況都很好,為什麼卻邁不動腿?
鬼久蹲下身子,觀察地面,發覺地面上有一層**,伸出手剛要去摸,突然意識到什麼,又從包裡掏出一隻畫符用的毛筆,對著地面戳去,然後那支筆就生生的立在了那裡,用力向上拔,筆端鑲毛部分和筆桿一下斷開,由於用力有點大,身子慣性地向後倒去。
鬼久除了練過道家氣功,沒有任何武功基礎,腳被粘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