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開兩竅
此時從石屋外向裡看,鬼久感覺特別慎得慌,裡面水晶球裡泛著綠光,把整個空間都染成了慘綠色,簡直可以作為拍鬼片的現場。樂文小說
“哈哈,呵呵呵”
正小心翼翼向裡窺探的鬼久被這突然的笑聲嚇了一跳,循聲看去,那個長壽老正站在裡面牆角處,身前掛著一個布袋,低著頭,有點稍長的袖子直直地垂著。
突然,長壽老抬起了頭,眼睛向門口這看過來。鬼久的心一緊,以為被發現了,剛要抽回腦袋,不過又發現長壽老接著又向屋子其他地方環顧一圈。然後又低下頭去看他身前的一個水晶球
鬼久此時越發詫異,因為自己雖然經過舅舅家觀相的特殊訓練,目力有別於常人,正常光線下甚至已經向“十米觀針眼”狀態靠近,但此時,在一片濃濃的綠光裡,自己竟然看清了十幾米外那個老頭的眼睛,不,確切地說是看到了老頭地瞳孔!
而且,就那一瞬間,長壽老瞳孔收縮的變化看得那麼清晰,甚至,鬼久還看到老頭左眼瞳孔邊緣的眼白處有一點黃斑。
在一片綠光裡,隔著十幾米,能如此清晰看到一點黃斑,已經超出了“十米觀針眼”的程度。
鬼久沒有什麼驚喜,反而有些害怕。因為自己非常瞭解相術中眼力的升級有多難。
鬼久覺得這一切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自己沒有做任何努力,這視力卻達到如此誇張的程度,舅舅參悟家傳相術不下一甲子年頭,也沒聽舅舅說他達到這種眼力,自己怎麼就突然如此不可思議了呢?
鬼久突然意識到一個大問題,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短時間內突破這麼大尺度的,那還有一種可能,自己可能已經死了,據說,靈魂就有這種變態功能。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敢想下去,鬼久下意識地用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嘶……”鬼久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沒喊出來。
不對呀,靈魂沒有*的,這可是實實在在掐在*上,鬼久太熟悉自己的身體了。
“哎…”
鬼久隱隱約約聽到一聲嘆息,咦……舅舅的聲音?
再去細聽,那聲音已經不見了。舅舅如果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舅舅就應該在這裡才對。
這次出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和鬼久身世相關的事物,而幾十年前的仇家出現,豈止是相關聯,倒不如說是正符合此行。
沒有了舅舅的聲音,那個長壽老的聲音卻響了起來:“老朋友,別來無恙呀”
鬼久知道自己已經被長壽老發現了,此處再沒有第二個人,不是和自己說話還能有誰?
既然被發現了,那是馬上逃跑還是出來面對?鬼久有點糾結。如果出來,就會把自己明晃晃地至於危險之中;如果直接逃跑,又覺得不妥,既然長壽老已經這樣平靜地和自己說話,就證明他有了一定勝券把握。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鬼久還是決定挺身而出,正面應對,於是把門整個推開。
然而,長壽老並沒有抬起頭向門口看過來,依然低著頭,手掌撫摸這那個眼前的水晶球,根本就沒有理會鬼久。
“30年了,沒想到我們能在這相遇,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呀!”長壽老獨自說著。
鬼久本想回應,辯解一下,說自己真的不是有意害死他情人,可是又覺得這種開脫理由非常蒼白。
人,在世間時常犯一些錯誤,有的錯誤雖然不是刻意的行為,但卻會給別人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
而有時,人又會處在兩難境地,你怎麼選擇都是錯的,我們一直活在二元對立的世界。
此時的鬼久心裡特別矛盾,學風水學相術,目的除了愛好可以賺錢外,更重要的是可以用來幫助別人。
而自己對風水產生興趣的那個*時間卻是無意中傷害一條生命的時間。雖然舅舅說那個女人死了或許是解脫,但,真的是那樣嗎?
鬼久打算先道個歉,張嘴剛要說,卻看到長壽老從布袋裡拿出一個東西,身子蹲了下去。
鬼久身子一震,那個東西鬼久非常眼熟,就是30年前的那個鎖魂缽。
鬼久觸景生情,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爬滿屍蟲的棺材,不僅一陣乾嘔,聲音雖然不大,但如果經過這洞裡的特殊傳導,長壽老完全可以聽到。
不過,長壽老連頭都沒抬,依舊擺弄著那個紅罐子。
難道這個老頭是聾子?自己聽自己的嘔聲都有點誇張,按理說長壽老一定會聽到。
“冤有頭債有主,綠柳,我給你報仇了……”長壽老依舊擺弄著紅罐子,嘴裡兀自低估著。
不對呀,以長壽老的口型來看,他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語,而且是那種基本沒出什麼聲音的嘴型。
但這聲音鬼久聽著就如近在耳邊,什麼裝置能有如此大的功能?如果在把自己這匪夷所思的視力聯絡起來,這一切肯定不正常。
鬼久猛然想到剛才從玻璃房裡逃出來時的過程,當時由於著急逃跑沒太在意自己的舉動,現在想想,才發現問題,自己掙脫捆綁自己的那條繩索可是經過處理的牛皮擰成,別說自己沒什麼功力,就是練過數十年的武林高手要想掙斷也要費點周折。
可是,自己當時竟然輕而易舉地掙斷了,這有點不符合常理呀!
力氣,眼力突然變化,那是不是耳力也變化了?
也許這洞里根本就沒什麼擴音效果,而是自己的聽力變得靈敏了。
鬼久越分析越覺得詭異,自己既然沒死,還是活著的*,為什麼能在這短短時間發生如此變化?
或許是身上這顆綠石?鬼久想起在京東大峽谷地下冰洞的情景,那是就是靠著這塊綠石得以逃脫,綠石祛除寒氣和增強體力的效果早已領教。
這次的掙脫和逼迫冰蟲又一次見識了它的效果。不過,綠石裡到底是什麼能量竟然使自己的視力和聽力產生如此變化?
鬼久這面思量著,長壽老那面又發出聲音“咔,咔咔咔,咔咔,咔……”敲擊聲震耳欲聾地響了起來。
鬼久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樣下去自己不被抓住也會被震死,趕緊用手堵上耳朵。
耳朵捂上了,聲音卻一點都沒減少。真是見鬼了,鬼久心裡開始有些煩躁,今天究竟是怎麼了,一切都超出常理,完全打破了自己的認知。
鬼久突然想起在牡市遇到那個老道,他教自己那套氣功時說過的一句話“心靜自然明,一切由心生”。
鬼久閉上眼睛,試著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然後運行了一下老道教的功法。
鬼久又嚇了一跳,明明自己已經閉上眼睛了,怎麼前面的景物依然清清楚楚的存在?
難道自己在夢裡?
鬼久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夢境不可能和自己已經在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銜接的如此天衣無縫。
或許自己因為綠石的某種放射元素刺激開了天眼?這倒是一個合理的解釋。鬼久馬上睜開眼睛,接著又閉上,絕對沒錯,睜眼和閉眼所看到的絕對一樣,甚至閉眼看到的東西更加細緻入微。
沒想到多少前輩夢寐以求的天目竟然機緣巧合地就這樣打開了。自己具有了天目觀相能力,會不會達到舅舅說的“觀靈”,那可要三魂七魄同聚大腦才能出現的功能,不過,能開天眼已經具備了初步功力,“觀靈”如果不是傳說,自己將來沒準會達到那個境界。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成蔭。古語說的沒錯呀。鬼久心裡有些激動,因為開了天眼後,對於自己斷相和看風水會有非常大的幫助,對於自己尋找真相更加有幫助。
當鬼久又一次靜下心來,運氣一個周天時,那種敲擊聲隨著心念的梳理,竟然慢慢變小。
鬼久又試著把注意力轉移,隨著注意力從聲音上轉走,那敲擊聲突然又變得震耳欲聾。
來回試了幾次,鬼久摸清了控制聽力的方法。自己七竅中的眼和耳機緣巧合地“開竅”了,變得異常靈敏,而能控制這靈敏度的方法竟然是“念力”。
自己剛才弄出的動靜其實是非常小的,以正常人的聽力根本就不會發覺,怪不得那老頭毫無反應。幸好自己沒有莽撞和老頭搭話。
既然長壽老沒有和自己說話,那他在和誰低估?
鬼久抬頭向屋角看去,這時老頭正在擺弄那兩根聯通水晶裡左腦和右腦管子。
鬼久調節了一下念力,長壽老的舉動已經近在眼前,清晰真切。只見管子和水晶球的接觸口有一圈半透明的螺絲扣,長壽老正用力擰著那個螺絲。
水晶球裡的大腦隨著敲擊聲正興奮地顫抖著,鬼久突然意識到什麼,那個大腦會不會是舅舅的!
剛才長壽老提到30年,又提到冤家路窄,和自己那次去偷紅罐子的時間和情景很是吻合。
難道舅舅被長壽老抓住後把大腦挖出來了!鬼久越想越恐懼,越想心越沒底。
不過又一想,舅舅的身手一般高手都奈何不得,一個老頭和一個猴子對付自己綽綽有餘,想抓住舅舅可不是容易事。
“老朋友,別來無恙,算來算去算自己,不過,你對我的實驗如此有價值,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但你也甭想離開我的掌控”長壽老對著水晶球輕聲說著,彷彿在和一個老朋友嘮嗑。
一邊說著一邊把紅罐子挪向那個介面處。
鬼久發現長壽老小心地把紅罐上面的蓋子掀起一條小縫隙,鬼久從那道縫隙中看到了一個東西在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