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醜態畢露
李澤成眼珠一轉,想到了更為折中合理的辦法。他說:“這樣吧,手錶我也不白拿,錢算我借給你的。我不要利息,你找個人給我打個欠條。如果我還能活下來,這錢你將來還我,我自己留著用。如果我沒命花,這錢就算我白送你了。正好我這些天又找到一些,可能為我真心流淚的人,你幫我把把關,多出點力氣,這錢就算是給你抵消利息,將來還我三百萬本金就可以。秦兄弟,你看怎麼樣?”
我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提議面面俱到,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本來都打算白換給他我的手錶了,他願意以借錢的形式幫助我,無非是擔心我不願意盡心竭力的幫助他。李澤成看上去吊兒郎當,實則頗有些心機。這樣互利互惠,雙贏的提議我倆算是達成一致。
我們一拍即合,我當即陪他一起尋找可能的相關人物。
他手裡抄了一個小紙條,密密麻麻記錄了很多地址和聯絡方式。看的出來,他做了很多功課,他尋找的主要目標是他爺爺的兄弟極其子女。
他告訴我他爺爺是養子,直到他爺爺壽終正寢之前,才躺在病**說出瞞了一輩子的祕密。他的爺爺和父親那輩人丁興旺,李氏家族遍及呼市周邊,甚至還有包頭、鄂爾多斯的親屬。
當然他的目標只針對那些從小接觸較多,互相來往的無血緣的李氏親屬。他說為了表示誠意,準備親自登門拜訪。
我想這樣的規則漏洞,也就只有李澤成善於發掘,以我十多天對他的瞭解,他確實不是一個規矩本分的人。
我問他:“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聯絡這些親屬,當初幹嘛去了?”李澤成說:“當初我並不完全相信白素素的那套理論,我認為白素素戲弄的成分居多。直到見到你,聽了你的故事,瞭解了那滴眼淚的來龍去脈,我這才悉數盡信。”
一路上尋找這些所謂的無血緣關係的至親,大多很費周折,就連我倆這土生土長的呼市人,都得四處打聽才能找到隱匿於犄角旮旯的小區。
每次問路,李澤成都很熱心,髒活兒累活兒大包大攬。起初我沒發現異常,慢慢的我才注意到,李澤成問路的物件全是些年輕略有姿色的女孩兒。
他也不管這些年輕的女孩兒是否認路,極盡殷勤的就往人女孩兒身上湊。當然他利用了張雨辰小男孩兒的身份,女孩兒們只是一笑而過並未計較。
我心想:我去,這活脫脫一個臭流氓,道德敗壞,活該你一滴眼淚都沒有。
整整一白天,我倆跑斷了腿才去了他的五六家至親,就衝他住處都找不著,我想兩家來往的密切程度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李澤成誠意滿滿,每到一家探望都要就近到超市、小賣部買些點心、水果、牛奶之類的禮品。
進屋之後,我以李澤成的同事自居,他以我的表弟自居,說成是我的兒子年齡相差也不太相符。因為李澤成是小孩兒的身份,所以我是主講,我負責傳達他事先想好的說詞。
講述李澤成住院的經過,被樓上掉下來的小孩砸傷,醫院診斷為腦死亡,現在還在病**躺著昏迷。可能命不久矣,希望看在大家是親戚的份兒上送李澤成最後一程。
張雨辰自導自演,甚至一度傷感到流淚的地步,他說:“別看我歲數小,但我和李澤成相熟。我曾經聽他無數次唸叨自己的親戚。”
他添油加醋的說:“李澤成沒有幫襯到自己的親人們,是他過往的遺憾,他多次表達過類似的意願。現在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如果連他的親人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他,他一定會抱憾終身。”
在座的長輩親戚們望著張雨辰,以孩子的身份,講述這感人肺腑的言談,一個個都拍手稱讚。我識相的稍作解釋:“是這樣,因為李澤成跟我的關係比較好,他時常去我家裡做客,所以跟這個孩子也十分要好。這孩子記性好,這些話或多或少,都是轉述我們大人的話。”
我儘量配合著李澤成,把他自己的病情說的嚴重和誇張一點,以求博得親人們的同情。我倆一唱一和,把她幾個名義上的姑姑說的傷感到幾度落淚。
她們當中有一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李澤成住院的訊息。
總之,探訪親友的計劃進展很順利,一天的任務在我們倆的配合下,圓滿的完成。
事後我問李澤成:“你連你的這些親戚的住處都找不到,我想你們一家和這些親戚怕是私下來往也不多吧?”
他說:“咳,小時候走街串巷來往很頻繁。自從我爸去世之後,打交道的機會就少了。除了過年,也就是娶妻嫁女的喜宴上才能碰頭,不常打交道,交情難免就慢慢淡化了。哎,秦兄弟,不是你說現在時間有限,得亂槍打鳥嘛。多找些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三個兩個的,不開眼的為我哭上一鼻子的親人。”
“啊?為你哭是不開眼?”我想李澤成可能無意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我暗暗發笑。
“有那麼三個兩個交情深厚的親人。”他馬上把話圓回來說。
“你看看你的手錶,剛才你那幾個姑姑的眼淚算嗎?”
“沒算。”李澤成仔細辨別,打量一番。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今天週六,明天週日咱們一股腦把你剩下的親屬全都找一遍。休息過後大家都上班了,就不方便找了。”
“嗯,是是。秦兄弟,錢的事兒我儘快辦,你可得幫我多用心。我這事兒可全都拜託你了,我只剩10天了。我現在心思全都寄託在找人上,我聽了你的建議,你可別騙我。這事兒要成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馬也感激不盡。這事兒要是不成,我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我就是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尋思:你成不成跟我有半毛錢關係?我好心幫你反倒成了應盡的義務了,上哪兒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