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瞠目結舌
“秦兄弟,你來啦,你怎麼沒有附身呢?”我盯著他的手錶再三確認,才認出了這是李澤成附身的張雨辰。
我納悶的問:“你一未成年怎麼進來的?他答:“有錢就是爺唄,誰跟錢有仇啊。你怎麼沒附身呢?我想請你喝酒你都喝不著。”
我說:“我是白天附身,喝酒下次吧。”李澤成一邊說一邊幫我領路:“那你敢情好啊,時間一點都不浪費,跟我來。
他把我帶到一處卡座,卡座上坐著一個女人。接下來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著實辣眼睛。李澤成手搭在一個三十歲上下塗脂抹粉的女人身上,當著我的面兒毫不顧忌的親吻。
準確的說,我看到的是一個小男孩兒上下其手,對著一個身材比自己還大隻的女人,卿卿我我。
那女人很自然的擺出搔首弄姿的模樣,絲毫不覺得詭異。李澤成對著我說:“我就不介紹了啊,反正她也看不著你。”我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我問他:“你就只剩12天了,你還真有閒情逸致啊,有功夫跑這尋歡也不幹點正事兒。”李澤成一臉感慨的說:“這可不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嘛。”他轉而拍拍女人的屁股接著說:“哥們兒我心裡苦呀,裝著一副小孩兒的皮囊,什麼都幹不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自然聽懂了,開懷大笑著說:“可不嘛,你還沒發育呢吧。”女人看著李澤成一個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有些恍惚。
我想到了李母和仨老頭打麻將的畫面,再看看李澤成儼然一副德行,毫無疑問是親母子跑不了。當然了,他還沒有成家,做為男人我也能夠理解。至少這算是他坦誠真實的一面,總比表面裝斯文,背地是禽獸的偽君子要強許多吧。
我轉而一本正經的問他:“你只剩12天,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李澤成說:“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他轉而從口袋裡取出五百塊錢和一張自己的照片扔給女人,橫眉怒對著女人說:“你現在就給我哭,對著這張照片賣力的哭,哭完了這錢就是你的了。”
女人納悶,接過照片和錢直愣神。她沒有直面回答,問李澤成:“你能先告訴我,你在和誰說話嗎?”李澤成收住了一臉猥瑣的笑容,正經的說:“我兄弟啊,怎麼啦,你管得著嘛。”
那女人繼續問:“這照片就是你兄弟嗎?他可看著夠當你爸了。”李澤成已經耐心解釋:“是啊,怎麼啦,叫你哭你就哭,哪兒那麼多廢話。不給你錢是怎麼著?”女人嚇得臉色煞白,從李澤成懷裡掙脫出來,扔下照片和錢慌不擇路的逃跑。
李澤成望著女人逃跑的方向繼續罵罵咧咧的說:“頭髮長見識短,傻帽兒一個。”我說:“咱們這情況,換成誰也接受不了,誰都不會信,嚇跑這不人之常情嘛。不過花錢找人哭這辦法你就別再試了不可行,我開玩笑的,你還真信吶。”
李澤成沒有過分意外,正襟危坐著說:“秦兄弟,你看你我能相遇就是緣分。我求你了,你幫幫我,我可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啊。”我詫異的看著他嚴肅的表情,雙眉緊皺,我問他:“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他說:“你看啊,你既然能收集到一滴眼淚,就說明你已經找到竅門了,我相信你肯定能陸續的收集到更多的眼淚。咱倆的情況一樣,手錶也一樣,你看能不能把你的手錶換下來給我,讓我也可以擁有重回人世更大的可能。當然了,這表不白換,我可以用錢給你補償,張雨辰的局長老爸,我要多少他給多少,這你放心。”
我沒有即刻打斷李澤成看似荒謬的言論,因為說到錢,我想到了尹慧,她急需用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順利復活,如果我無法復活,至少我應該為我的家人做些什麼貢獻。
我想就過往瞭解到的地府的規矩,制定的規則還比較嚴謹,手錶相當於存錄了個人資訊,換手錶大概率不可行。可這場交換得來的錢,屬於個人私下的交易,並不算是違法亂紀,不知道有沒有一絲可行的可能。
我試探著問他:“三百萬你能從你們領導那裡拿到嗎?”李澤成大睜眼,我琢磨他可能沒想到我會獅子大開口一下提出三百萬。他思索了很久答覆說:“如果我答應你,除了交換手錶,你必須一清二楚的告訴我這滴眼淚真實的來源。”我和李澤成認識12天這是我見過他最為認真,一絲不苟的一次。
那是一個人對生命能夠存活下來的渴求,哪怕是毫無底線換來的苟且偷生。
我懷疑李澤成能不能拿到三百萬,那是他人品當中話語的可信度,但我從不懷疑一個人本能的強烈求生的慾望。我當時就一五一十告訴了他眼淚的來源,這本就不是祕密,當初我編瞎話逗李澤成他輕言相信,現在說真話他反倒將信將疑。
換手錶的事情我當時沒有答覆他,我說:“你現在就準備錢吧,我得好好盤算一下。”他說:“我白天沒有去處。”走出夜店大門,他乾脆跟我一同去了醫院,黎明前夕他便待在醫院不見天日的地下車庫。
丁曉飛回屋後,愈發的疑神疑鬼,鬼頭鬼腦的窺探著屋內的動靜。
等到我附身到丁曉飛趕到小天才的時候,舞蹈班已經開始上課。我既然收了沈茜的錢,我琢磨等到下午舞蹈班下課後,再來做收拾工作吧。
我在返回醫院的路上,接到了張哲一的電話,他問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怎麼沒人接聽?”我猜想可能打給丁曉飛了,我說:“可能沒聽到吧。”
他說:“我接受了沈茜的委託,做為代理律師,向法院提起訴訟,重新判決沈茜和許柏巨集的離婚案件。聽沈茜說,是你推薦我做為她的委託律師,我想請你吃飯,當面感謝。”
我客氣的婉言拒絕,可張哲一熱情相邀,再三推脫不下,我說:“那中午一塊吃個便飯,我等信兒,地點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