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針鋒相對
車輛停靠在地下車庫,熄火。
兩人悠閒自得,看樣子類似的抓捕經驗,他們相當豐富。
這個所謂的陳隊,乾脆、利索的從腰帶上解下手銬,將我的一隻手直接銬在了座椅的鐵架子上,這下我徹底沒法掙脫了。
他目露凶光,抖了抖身體,我猜想他是想直接在警車內審問我。
“丁曉飛,你這樣的小雜碎,我見多了。你可以打聽打聽,我陳方爍那可是個狠主兒。你可別逼我用手段,老實交代吧!”陳隊的口吻緩和中帶著一絲強硬和威嚴。
不過我確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來路。
“我交代什麼?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麼事兒?”我怔怔的問。
陳隊有些惱怒,他將手中的照片,惡狠狠的摔打在我的面門。
我臉上感覺到輕微的疼痛。我拾起照片,仔細辨別,照片當中的臉龐清晰可見,正是我——丁曉飛。
照片的影象是黑白的,從角度和場景來判斷,不難看出是在ATM機取款時,是被監控拍下的畫面。一連幾張照片,記錄了丁曉飛在ATM機取款的過程。
當下我不能完全確定,是不是前兩日那次,我查詢李澤成銀行卡餘額的場面。
但我隱約感覺的到,應該和李澤成那張三百萬的銀行卡有關。
起初我還在懷疑這個陳隊刑警身份的真假,因為他們並沒有把我帶去警隊,在車內這樣的審問並不合規矩。
不過當他亮出手銬的時候,我的疑慮打消了幾分。至少他們這一身的行頭、佩戴相當齊全。
“說吧,這下明白了吧,證據確鑿,老實交代吧!”陳隊橫眉冷對望著我。
我心想:如果這個眼前陳隊的警察身份是真,兩名警員親自押送我,也算是興師動眾,但他們不敢將我帶置警隊,這當中必然有蹊蹺。
如果這個陳隊的警察身份是假,那我更不可能輕易透露這張銀行卡的來龍去脈,以免惹禍上身。況且我還不能完全確定,他們是不是衝著李澤成的存款來的。
基於這兩點考慮,所以眼下我不能如實坦白。
我迎著陳隊,擲地有聲:“這照片上拍下了我取款的記錄,但我不明白你讓我交代什麼?這和我涉嫌敲詐勒索有什麼關係?你讓我說什麼?”
這下惹怒了陳隊,他的動作極為迅猛,衝著我的胸口便是一記窩心拳。
拳頭凶狠有力,力道十足,我礙於手銬牽制,無法躲避。“通”的一聲,我兩眼一黑,胸中憋悶,喘不上氣。
一時疼痛難忍,我本能的咳嗽兩聲。半晌,我才緩過神。
從先前他制伏我的力量來看,剛才他那一拳的發力似是有所保留。
但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是從事法律的工作者,我當然清楚,我本就無罪。
我和陳隊正面相迎,他想用凶狠的目光和威嚴的氣勢逼我就範,絕無可能。
如果換成一普通人,從事與法律無關的工作,陳隊刻意營造這樣的場面,已然起到了震懾作用。可他偏偏面對的是我這樣一個律師,眼下他們除了衝著李澤成那張三百萬的銀行卡,我想不到其他的來意。
我清楚的知道,我幫忙轉交的那三百萬,與陳隊口中涉嫌敲詐勒索的罪名,扯不上一毛錢關係。
光憑這一張監控記錄下取款資訊的照片,夠不成敲詐勒索的罪名。陳隊的話語,頗有些秀才詐武夫的意味。
“你們這是動用私刑!就剛才那一拳,我可以告你們!眼下我沒什麼可交代的。”我再次迎著陳隊尖銳的目光,正氣凜然的說道。
“嘿,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沒犯事,能被我們抓到這兒來嗎?別知道點常識,不懂裝懂!我們陳隊剛才可給你留著面子呢,你真以為……”小夥急衝衝的要從駕駛位移步,被陳隊一把制止。
“有點意思哈,丁曉飛?我敬你,是個爺們兒。不過我今兒給你把話撂下,凡是犯了事兒的人,在呼市範圍內還沒有我陳方爍審不出來的。我看你骨頭能硬到哪兒去,還想告警察?”陳隊誓將凶狠持續。
說完,他抓著我的衣領,一隻手將我從車內遠處另一側的位置,揪到他的身前。準確的說,是他的眼前,我們四目相對,近在咫尺。他再次用凶狠的目光審視我,想從我的眼神當中解讀,來幫助他認定我的罪名。
“丁曉飛,那三百萬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是不說?”陳隊不依不饒。
“誰的三百萬?”我面不改色的反問,揣著明白裝糊塗。
打架我不在行,八成也我幹不過陳隊。但我知道我本身無罪,我在氣勢上決不能輸。
陳隊突然間“噗嗤”笑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死死的盯著,滯留良久。
也許我在他眼裡,我就是那個另類的,在呼市範圍內他擺不平的人。當然我的氣勢完全源自於,我對自己處境清晰的判斷,我對自己本專業的法律依據瞭然於胸。否則我還真沒什麼底氣,跟這個正氣凜然的陳隊對著幹。
陳隊眼看局面僵持,指揮身旁的小夥:“小劉,你去樓上親自把老張叫下來。把他帶上去不方便,半道別給這小子再跑了。”
他口中的小劉應了一聲,便匆匆下車往樓上的方向去了。陳隊焦躁的點了一支菸,轉而想起了什麼,問我:“你抽嗎?”
我點點頭,他把自己嘴裡吸燃的香菸塞進了我的嘴裡,自己又點了一支。
他怯怯的試探著問我:“難道這事和你真沒關係?”
我頻頻點頭:“反正與你給我扣的敲詐勒索的罪名,沒有關係。”
“額……好吧,我陳方爍敢作敢當,你要是真沒犯事,算我對不住你了,兄弟。”說罷,他乾脆利索的拿出鑰匙,將我的手銬開啟。
“什麼叫算對不住?你真抓錯人了!”我的口吻可能有些委屈的成分在,所以剛才威風的陳隊,眼下變得有些侷促。
我轉而舒緩了坐姿,開啟車窗,輕鬆的彈著菸灰。
他沒有回答,轉而問我:“你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嗎?”